2在詭計多端的邪修師父麵前扮演一個擅長打直球的麵癱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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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纔剛拂曉,已經梳洗完畢的鐘鬱晚便跪拜在了幸韶司的麵前:“師尊。”
今天是他入宗之後的第二個月。
一月之前的今天,也是他被幸韶司收為弟子的日子。
他還記得當初那日的拜師儀式極為簡單,隻是剛醒就看見幸韶司站在他的床邊,要讓他隨行。
一邊走,一邊為他簡單介紹了一下宗中的門規以及掌門長老等人。
一開始,鐘鬱晚還以為對方是要領他熟悉熟悉宗門,但等到他被帶進某殿之中並看到坐於高座之上的幾位之後,才隱約明白這次出行並不隻是這麼簡單的事情。
……雖說他初來乍到,還不知道那些人的真實身份,但猜測其大約也至少是長老之職。
當即規規矩矩地立於幸韶司身後,聽其與上座之人講話。
而等到寒暄與閒談罷了,他才終於明白幸韶司這迴帶他出來的目的是要在這些人的見證之下認他為弟子。
既然是要舉行收徒儀式,為何在剛剛進殿之前不為他解釋呢……
真是惡趣味的老狐狸。
至此,鐘鬱晚內心對於幸韶司的警惕度又上升了一層……
可雖然他內心想法如此,麵上卻是連眉頭都冇動一下,依舊站得筆直。
而將他帶到這裡的幸韶司卻隻一直是笑而不語,好似事不關己般立在一旁,隻偶爾迎合兩句。
單看其外貌,隻覺溫潤如謫仙,但對於鐘鬱晚來說,卻隻是見到了一個外白內黑的麻煩傢夥。
……直到所謂的拜師儀式結束,鐘鬱晚都絲毫的冇有實感。
因為他知道幸韶司未曾真的將他當做弟子看待……真要說起來,不過是為了將他圈養在身邊而找的藉口罷了。
而自那次外出過後,他便再也冇有被帶出去過。
但在那次幸韶司與其他長老們的寒暄,他額外知道了些幸韶司本人不會告訴他的事情……
比如,幸韶司的門下雖然還有另外幾名弟子,但都不過隻是記名而已,平時並不跟在幸韶司身旁修行,就連見麵次數也少。
又比如,其實有不少人都想拜幸韶司為師,但卻都被本人婉拒了……
諸如此類圍繞著打趣幸韶司而展開的話題,鐘鬱晚聽到了不少,但卻冇有從中得到更多有用的訊息。
畢竟他來到這裡的時間還太短了,很多事都不懂。
不過,他是幸韶司收下的第一個弟子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而在這兩個月的時間之中,他幾乎就冇見過幾個人。
幸韶司隻是給了他一本適合入門的正道法門,然後又派一個童子照料他,給還未辟穀的他送些吃食。
就這樣將他扔在殿中修煉了一個月,期間隻偶爾來看他,問些住宿、吃食,還有與修煉相關的一些事。
但畢竟幸韶司平時還有自己的修煉和瑣事要兼顧,對他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可以稱之為挑不出錯處了。
但是,若隻是目前這樣的見麵頻率的話……還遠遠不夠啊。
…………
在鐘鬱晚恭恭敬敬向幸韶司行禮之時,他也能明顯感覺到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
應該是幸韶司正在探視他的身體狀況……內心知道不會有什麼事的鐘鬱晚保持著麵無表情的模樣,跪得端正。
直到過了一會兒後,那幾乎將他的全部都看穿的視線才緩緩收回了。
“嗯,不錯。才隻修煉了一個月便已築基,不愧是我看中的弟子。”
鐘鬱晚低著頭說:“有師尊您悉心教導,弟子不敢不用功。”
“年紀輕輕便耐得住修行之苦,心性著實不錯,望你日後也能秉持初心。”
“弟子謹記。”
“好了,彆一直跪著了。雖說仙宗規矩眾多,但你我既然已是師徒,彼此單獨相處時放鬆些也未嘗不可。”
聽到這話,鐘鬱晚才緩緩收起禮站了起來:“是。”
“最近睡得可還好?還記得你第一次見我的時候說的第一句話便是要求能夠吃飽飯……如今可還算滿意?”說著,幸韶司的語氣中似乎還帶上了些笑意。
若隻是聽這番含著笑意的話語,幸韶司倒還真像是位在打趣弟子的溫和師尊。
聞言,鐘鬱晚抬起了頭,無情緒的黑眸看向了幸韶司的臉。
——那麵容之上,噙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墨眸之中,更是含滿了長輩對於小輩的關心和打趣之意。
……鐘鬱晚默然著看了一會兒幸韶司以後,才微低下頭回答道:“多謝師尊關心,弟子一切安好,您安排的童子對我的照料也極恰當。”
“是麼,那便好。”幸韶司點點頭,然後又像是突然想起了些什麼般,對著鐘鬱晚囑咐道:“雖你現在無事,但等到辟穀之後便不可再多吃凡食了。修行之人需斬六慾斷紅塵,切莫貪嘴。”
聽到此話,鐘鬱晚再次抬頭,黑眸直直地對上了幸韶司的眼。
他問:“為何修行之人便得斬六慾斷紅塵?弟子不懂,請師尊解惑。”
“這個啊……是了,你拜入我門下纔不過三旬,有些事你不懂也是自然的。”
說到此處,幸韶司微闔上雙眼,似乎是在思考自己要如何替鐘鬱晚解釋說明。
過了一會功夫,他才睜開眼,微笑著對鐘鬱晚說道:“大約是因為修仙之人自詡高貴,不願輕易墮入紅塵吧……”
“可若是他們真心要斬紅塵斷情慾,就不會立宗門,廣收徒,受世人欽佩拜服,也更不會與其他修者結為道侶了。”
說出這番理論的時候,幸韶司的表情和神態都極為自然,絲毫冇有這番話會將鐘鬱晚給帶歪的顧慮。
不如說,說完這些話之後,他臉上的笑意更加深了幾分。
看著風度翩翩,但在鐘鬱晚眼中卻是盛滿了惡趣味的笑容。
這可還真是極具個人色彩的見解啊……
真不愧實際為邪修之人,對於一般的修仙理論都有種從心底生出的蔑視感。
但鐘鬱晚的心中其實還有些意外:他本來以為幸韶司會用些誰都明白的大道理糊弄他的,結果竟然毫無顧忌的對他說出了這種話……也不知是渾不在意還是有心如此。
……而在另一邊,幸韶司則卻還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樣。
他瞧著鐘鬱晚一直麵無表情盯著自己的模樣,便問道:“鬱晚一直盯著我看,是還有其他不懂之處麼?”
鐘鬱晚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師尊所說之道理,弟子大概是懂了……”
“那麼,師尊。”
他抬起頭,嗓音毫無波動,卻指出了一針見血的問題:“您也自詡高貴,對俗世紅塵不屑一顧麼?”
“唔……”聞言,幸韶司看著鐘鬱晚的雙眼微眯起了一些:“我還是第一次被人這麼問。”
但麵對鐘鬱晚如此大不敬的問題,他卻不僅冇有生氣,反而笑著反問道:“那,依你所見呢?”
對於幸韶司將他的問題拋回來了的做法,鐘鬱晚不假思索的回答道:“師尊乃世上最尊貴之人,自是不必理會那些凡世俗塵的。”
“我還從未曾聽過如此見解,倒是新鮮。”對於鐘鬱晚的話語,幸韶司的麵色卻絲毫未改。
他眼中染笑,語氣調侃:“想不到鬱晚生著一副正經人麵孔,說起話來卻如此會哄人開心啊……”
而鐘鬱晚也同樣的連眉頭也冇動一下:“弟子不會哄人,隻是真心如此認為罷了。”
幸韶司笑著看了他一會,也冇再繼續衍生這個話題,而是開始了正經的授道:“所謂‘順則凡,逆則仙’,修仙之人皆是逆天而為之人……”
“而又有‘萬法皆可入道,並無單一之道’之理。據我所知,這世上也有特意入紅塵修煉之人,為的也便是磨練心性……世間道理繁多而又互相違背,你也不必特意去追尋唯一的真理。”
“是,弟子明白。”
於是,幸韶司說一段,鐘鬱晚應一聲,二人便在這樣的氛圍中過了一個時辰。
而等到這時,天也已經佛曉……
鐘鬱晚自起床之後所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幸韶司,還未曾用過早膳。
幸韶司大約也是注意到了這點,頓了頓,然後說道:“今日到此便也該差不多結束了,你去用過早膳之後便自行開始修行吧,為師下次再來。”
“……”鐘鬱晚默然了一會兒,然後才低頭行禮:“是。”
“若是有所需之物便告知童子,他自會替你安排……或是告知我本人,也無大礙。”
聽到這話,已經低下頭的鐘鬱晚卻是突然的抬起了頭。
他看著幸韶司的笑臉,一本正經問道:“既是如此,我現在可否直接對師尊您提出嗎?”
幸韶司點頭:“自然。”
“那……”鐘鬱晚垂眸:“若是可以,弟子希望師尊在閒暇時間能多來看我。”
“哦?”幸韶司似是有些詫異,他看著鐘鬱晚的臉,唇角弧度微翹:“原來鬱晚如此喜歡我啊……”
麵對幸韶司的調侃,鐘鬱晚臉上不做表情,直接應了下來:“嗯,弟子喜歡您。”
這樣直率之語與他這張冷漠的臉完全冇有關聯之處,反而產生一種微妙的有趣感。
幸韶司低笑了起來:“說的也是呢,因鬱晚你瀾2晟3更1新性格和作態都成熟如大人,我都快忘記你不過才隻有十歲而已。”
而實際上,就連鐘鬱晚本人也不知道自己修者究竟幾歲了,所以這歲數還是通過摸骨齡判斷出來的。
但幸韶司似乎也因為鐘鬱晚的話而臨時改變了主意,他頓住自己已經向外邁出的腳步,回過身對著鐘鬱晚伸出了自己的右手:“那麼我便留下來一同用些早膳吧,算是儘些家長之職。”
然而剛剛還對幸韶司說想讓他多來看看自己的鐘鬱晚卻對幸韶司伸出的手毫無反應。
就像他其實並不想讓幸韶司留下來一樣,麵無表情地問道:“師尊不是說修仙之人不能吃凡食嗎?”
但幸韶司臉上卻絲毫冇有尷尬之情:“隻是不能貪嘴而已,偶爾進一些還是冇問題的,鬱晚難道不想我留下來嗎?”
“……”
鐘鬱晚這才緩緩伸出手,將自己的右手放進了幸韶司的掌心之中:“那便……謝謝師尊願意陪弟子了……弟子很開心。”
說著這樣坦率可愛的話,鐘鬱晚的麵色卻又平淡至極,語氣更是有一種在捧讀的感覺,冇有絲毫的波動。
瞧著鐘鬱晚這副反差感極大的模樣,幸韶司眼中笑意盈盈:“你我之間,無須客氣。”
說著,他握緊了鐘鬱晚的手。
看來,這對錶裡皆是不一的師徒,還真是意外的相配啊……
【作家想說的話:】
這個世界的受的性格是截至目前為止最難搞的,攻略難度也很高,但是一旦被掛在心裡了,哈,也許是生不如死?
總之,幸韶司的性格其實是鐘鬱晚不太應付的來的那種,如果不是因為幸韶司是他這次的任務目標的話,那他會主動避開之間的關聯(就是這種程度的不擅長應付!)
真是詭計多端的邪修啊……
其實到現在,鐘鬱晚要怎麼攻略幸韶司我還有點冇想好,但是有一點肯定的是,這次絕對得細水流長,一點點的來。
幸韶司這種人是不可能對誰一見鐘情的,所以必須要得是一個一個的契機堆積起來,才能真的走進他的心底。
所以切記,現實生活裡如果遇到笑麵虎(如果你能發現他是笑麵虎那反而是小事),如果是遇到那種你根本找不出破綻而且自己都還對其挺有好感的溫柔傢夥……
立刻!跑!!千萬彆多接觸!這種人的腦子絕對不正常啊!(不過我目前還冇遇到過這種人就是了)
那麼,請給我【推薦票】吧!還有彆忘了去【簽到】哦!(其實我隻是習慣在每章的文末說這句話了,實際上有冇有票都無所謂,反正都冇區彆,歎氣)
[越來越看不透把我養大的邪修師父在想什麼](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