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麵裂開的瞬間,火焰夾著黑霧噴湧而出。林楓一把將葉輕語拉到身後,燼炎劍橫在胸前,劍身微微震顫。蘇月站在他身側,劍尖點地,眉頭緊鎖。
葉輕語的手腕還在發燙,皮膚下的紅紋像活了一樣緩緩遊動。她低頭看去,那紋路正與終端螢幕上跳動的倒計時同步閃爍。
“三小時四十七分。”艾莉婭盯著螢幕念出數字,聲音壓得很低,“他們冇騙我們,時間真的在走。”
林楓冇有迴應。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塌陷中心,那裡火光翻滾,熱浪逼人。係統介麵在他眼前彈出:
【檢測到高濃度妖力場】
【基因鎖啟用條件:雙血共鳴——宿主與容器】
他立刻明白過來。葉輕語是鑰匙,而地底那個東西,需要另一個匹配的血源才能完全開啟。
“下麵不是機器。”蘇月忽然開口,“是活的。有人在用血喚醒它。”
話音剛落,轟的一聲巨響,地麵再次炸裂。一道人影從火海中走出,腳步平穩,身上焦黑的衣物隨風剝落,露出胸口一塊展翅夜梟的烙印。
陳天傲。
他右眼變成血紅豎瞳,嘴角揚起,抬手一揮,空中浮現出和終端同步的倒計時。
“怎麼樣?”他冷笑,“冇想到吧,我纔是‘鷲’。”
林楓握緊劍柄,指節發出輕微聲響。他早該想到。所有線索都指向陳家,可真正的幕後之人,根本不在明麵上。
“你利用陳家佈局多年,就是為了今天?”林楓問。
“利用?”陳天傲大笑,“我不是利用他們,我是吃掉他們。陳家算什麼?一群守著破封印的老鼠,連自己侍奉的是誰都不知道。”
蘇月突然踏前一步,劍尖直指對方眉心。
“你的氣息不對。”她說,“不是人類。你體內的血,是上古妖族‘赤瞳猊’的殘種。陳家祖先曾是你們的奴仆,你根本不姓陳。”
空氣瞬間凝固。
艾莉婭下意識後退半步,炎姬在遠處也停住了動作。就連陳天傲本人,都怔了一下。
接著,他笑了。
“說對了。”他撕開衣襟,胸口皮肉下浮現出暗紅色符文,像血管一樣搏動,“我不是純種,我是實驗體。被植入妖族基因,失敗了九十九次才活下來。可正是這具身體,讓我破解了基因鎖的秘密。”
他指著葉輕語:“她的基因能啟動係統,因為她是純淨載體。而我,是唯一能承載‘鷲’意識的容器。”
林楓腦中閃過無數畫麵。前世陳天傲崛起太快,資源太多,背後總有看不見的手。原來從一開始,他就不是靠權謀上位,而是靠著非人的力量一步步爬上來。
“所以你抓她,不隻是為了技術。”林楓說,“是為了完成儀式。”
“聰明。”陳天傲點頭,“單靠我的血打不開封印,必須雙血共鳴。她的數據入侵觸發了第一道門,現在隻要再等不到四個小時,我就徹底覺醒。”
“那你為什麼不現在動手?”蘇月冷聲問。
“因為我喜歡看你們掙紮。”陳天傲笑了,“更喜歡看著林楓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卻什麼都做不了。”
林楓冇動。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蘇月察覺到了什麼,低聲傳音:“地下還有動靜,不止他一個。”
林楓微微點頭。係統提示仍在閃爍:
【妖力場持續擴張】
【生命信號新增37個,來源未知】
他知道不能拖。一旦更多存在甦醒,局麵將徹底失控。
“艾莉婭。”他傳音,“帶輕語離開這裡。”
“不行。”葉輕語立刻反駁,“EMP循環還冇結束,我現在斷開連接,他們會恢複通訊。”
“那就等最後一分鐘再撤。”林楓說,“彆留在原地。”
艾莉婭扶住葉輕語肩膀,兩人退向控製室方向。炎姬從外圍包抄過來,手中火符燃起微光。
蘇月抬起劍,劍氣在空中劃出三道弧線,封鎖陳天傲退路。
“你想過去?”陳天傲看著她,“你可以試試。”
他站著不動,任由劍氣逼近。就在即將命中時,他右手一抬,掌心噴出黑焰,直接吞噬了劍氣。
蘇月瞳孔一縮。
那不是普通的火焰。那是從體內燃起的妖火。
“我說過了。”陳天傲緩緩走向前,“你們以為這就是我的全部?”
林楓終於出手。
燼炎劍劃破空氣,直取對方咽喉。陳天傲側身避過,反手一爪抓來,指甲變長泛黑,帶著腥風掃向林楓胸口。
兩人交手瞬間,地麵又是一震。
裂縫深處傳來低沉呼吸聲,像是某種巨物正在甦醒。葉輕語手腕上的紅紋猛地亮了一下,她悶哼一聲,膝蓋一軟,被艾莉婭及時架住。
“撐住。”艾莉婭咬牙,“再幾分鐘就好。”
控製室內,終端螢幕上的進度條還在爬升。最後一段日誌尚未上傳完畢。
林楓和陳天傲打得難分難解。每一擊都帶著破空之聲,火花四濺。陳天傲的力量遠超從前,速度也快得離譜,但林楓靠著係統實時反饋勉強跟上節奏。
一次硬拚後,兩人分開站定。
“你進步了。”陳天傲舔了舔嘴角,“可惜冇用。等我完全覺醒,你連站在我麵前的資格都冇有。”
“你錯了。”林楓喘著氣,“我一直冇告訴你一件事。”
“哦?”
“係統告訴我,好感度達到一百的人,能獲得對方的本源之力。”林楓盯著他,“而你,永遠不可能有女人對你動心。”
陳天傲臉色變了。
下一秒,蘇月出手。
她的劍不再保留,劍氣凝成霜刃,層層疊疊壓向陳天傲。林楓緊隨其後,燼炎劍爆發出刺目紅光。
兩股力量合擊,陳天傲終於被迫後退一步。
但他笑了。
“很好。”他說,“讓這場儀式更有意思一點。”
他雙手張開,胸口烙印開始滲血,那些暗紅符文順著皮膚蔓延至全身。一股壓迫感撲麵而來,連空氣都變得沉重。
林楓感覺呼吸困難。這不是靈力壓製,更像是來自血脈層麵的威壓。
“看到了嗎?”陳天傲抬頭望天,“真正的力量,從來不是修煉來的。”
蘇月咬牙,劍勢不減。她知道不能停。隻要拖住他,葉輕語就有機會完成上傳。
遠處,炎姬已經點燃了第二道火焰屏障。海風捲著熱浪撲來,但她清楚感覺到,海麵之下有什麼東西正在靠近。
控製室裡,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九十八。
九十九。
一百。
【上傳完成】
葉輕語鬆開手,整個人癱坐在椅子上。艾莉婭立刻拔掉U盤,塞進貼身口袋。
“走了。”她說。
兩人剛衝出門口,整艘貨輪突然劇烈晃動。底部裂縫擴大,一股黑氣沖天而起,化作巨大虛影懸浮半空。
那是一隻巨鳥,雙翼遮天,眼中燃燒著猩紅火焰。
“契約者‘鷲’。”蘇月喃喃,“它醒了。”
陳天傲仰頭大笑:“等了千年,我終於回來了!”
林楓盯著天空中的虛影,係統介麵瘋狂重新整理:
【警告:基因鎖已解鎖3%】
【目標:阻止完全釋放】
【任務釋出:摧毀容器】
他看向陳天傲。
容器就是他。
隻要殺了他,儀式就會中斷。
“蘇月。”林楓低聲說,“掩護我。”
“你要做什麼?”她問。
“結束這一切。”
他提起燼炎劍,向前踏出一步。
陳天傲轉頭看他,笑容未散。
“來啊。”他說,“讓我看看你能走多近。”
林楓冇有回答。他開始奔跑。
蘇月緊隨其後,劍氣鋪路。炎姬從側麵突進,火焰席捲地麵。艾莉婭拉著葉輕語退到安全區,回頭望著戰場。
就在林楓即將接近時,陳天傲胸口的符文突然爆閃。
他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骨骼發出哢哢聲響,皮膚下鼓起異樣的凸起。
“來不及了。”他嘶啞地說,“融合已經開始。”
林楓停下腳步。
他知道,真正的戰鬥,現在纔開始。
陳天傲的右臂猛然膨脹,黑色羽毛迅速覆蓋整條手臂,指尖化作利爪,直指林楓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