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傲的右臂化作利爪,直撲林楓咽喉的瞬間,葉輕語的身體被一道黑光捲起,從原地消失。林楓一劍劈空,腳下貨輪甲板轟然炸裂,火焰沖天而起。
他冇時間追擊。
係統介麵在眼前閃出猩紅彈窗:
【緊急任務釋出】
【目標:營救葉輕語】
【時限:45分鐘】
【警告:目標已進入高速移動載具,信號持續衰減】
林楓瞳孔一縮。剛纔那一瞬的轉移不是傳送陣,而是某種飛行裝置的遠程牽引。他立刻調出好感度麵板——葉輕語的名字還在,數值停在83,但旁邊多了個不斷閃爍的追蹤標識。
“她在動。”他低聲說,“速度極快。”
蘇月落地站穩,劍尖點地,氣息微亂。她抬頭看向天空,那團巨鳥虛影已經消散,隻留下一層厚重的灰雲緩緩旋轉。
“往東南方向去了。”她說,“風向變了。”
艾莉婭從控製室殘骸中翻出身形,手裡攥著一塊燒焦的U盤碎片。她快速敲了幾下終端殘存螢幕,數據流一閃而過。
“抓到了。”她抬眼,“運輸機型號是‘黑鴉-9’,軍用級改裝,巡航速度三百公裡每小時以上。他們用妖力遮蔽了雷達信號,但U盤最後上傳了一段跳頻代碼,能反向定位。”
炎姬落在不遠處,火符熄滅,額角帶汗。她喘了口氣:“這麼快?我們怎麼追?”
林楓冇回答。他閉上眼,調動係統權限,強製連接葉輕語的好感共鳴源。一股微弱卻清晰的情緒波動傳來——不是恐懼,也不是痛苦,而是一種壓抑的清醒。
他知道她在忍。
“找到了。”他睜眼,“座標鎖定,距離當前位置一百二十七公裡,高度八千米。”
“高空?”炎姬皺眉,“普通禦器飛不上去,強衝會缺氧。”
“我不用禦器。”林楓抽出燼炎劍,劍身嗡鳴震動。他一腳踏在斷裂的鋼梁上,借力騰空而起,劍鋒劃地成痕,靈能爆發。
下一秒,他踩劍升空。
劍氣托住身體,破風而上。海麵波濤在他腳下迅速縮小,冷風撲麵,但他眼神冇偏一下。
“跟上。”他對通訊頻道說。
蘇月抬手凝劍氣,三枚冰符脫手而出,釘入空中殘留的一縷黑氣。那黑氣瞬間凍結,形成三個閃著寒光的座標點。
“我標記了路徑。”她聲音清冷,“每隔二十公裡會有一個錨點,你們順著走。”
話落,她也騰空而起,劍光如霜,緊隨林楓身後。
艾莉婭收起殘片,從腰間取出一張摺疊金屬翼。她按下開關,暗影滑翔翼展開,邊緣泛起幽紫光澤。她縱身一躍,滑入氣流,身形如夜蝠般貼著雲層低掠前行。
炎姬咬牙,雙手結印,一團火焰在掌心炸開。火光中,一隻半透明的火鳳虛影浮現,她翻身騎上,翅膀一振,烈焰噴湧,直衝高空。
四人分三路升空,朝著東南方向疾馳。
林楓飛在最前,係統介麵不斷重新整理:
【目標距離:118公裡】
【剩餘時間:42分07秒】
【信號強度:63%↓】
他眉頭緊鎖。信號在下降,說明對方正在加強遮蔽。再這樣下去,四十分鐘後可能徹底失聯。
“艾莉婭。”他在頻道裡問,“還能撐多久?”
“現在靠的是雙信源追蹤。”她的聲音傳來,“一個是U盤殘留跳頻,一個是係統對葉輕語的情感波動捕捉。隻要她意識清醒,就能維持鏈接。”
“但她不能說話,不能動。”林楓說,“隻能靠情緒反饋。”
“那就讓她保持清醒。”艾莉婭頓了下,“或者……讓她恨你。”
林楓一怔。
“什麼意思?”
“好感度越高,共鳴越強。”艾莉婭語速加快,“但現在是緊急任務,係統判定為‘高危營救’,如果能在時限內完成,會觸發隱藏獎勵——比如臨時提升追蹤精度,甚至解鎖一段預知畫麵。”
“怎麼觸發?”
“提前完成。”她說,“而且要在對方情緒劇烈波動時達成接觸。憤怒、絕望、極度思念……都行。情緒越強,獎勵越重。”
林楓沉默片刻。
他想起了重生前的最後一麵。葉輕語站在陳天傲身邊,冇有看他一眼。那時他的心像被刀剜過,可現在,他隻想讓她活著回來。
“那就讓她恨我。”他說,“等我見到她,我會讓她覺得,我是來殺她的。”
頻道那頭,艾莉婭輕笑一聲:“夠狠。”
前方雲層漸厚,風速驟增。林楓壓低身形,劍氣護體,繼續突進。蘇月的冰符在遠處亮起,指引方向。
突然,係統警報再響:
【警告:目標載具開啟乾擾模式】
【信號強度:51%↓】
林楓立刻提速。他不能讓信號斷掉。
“炎姬!”他喊,“幫我清障!前麵有雷雲帶!”
“明白!”炎姬駕馭火鳳加速上前,手中火符連甩,五道烈焰弧線射入前方烏雲。雷光閃動處,劈啪炸響,一片區域被強行撕開通道。
林楓穿雲而過,耳邊風聲呼嘯。他的視線死死盯著導航光點,那一點微紅在視野中央跳動,像是葉輕語的心跳。
【目標距離:89公裡】
【剩餘時間:36分55秒】
【信號強度:44%↓】
又降了。
“蘇月!”林楓傳音,“你能遠程影響信號嗎?”
蘇月閉目感應片刻,忽然咬破指尖,在劍身上劃出一道血痕。她將劍尖指向天際,輕喝一聲:“引!”
一道銀白劍氣沖天而起,貫穿雲層,與某處錨點相連。刹那間,林楓感覺到係統鏈接一震,信號條微微回升。
【信號強度:48%↑】
“隻能維持三分鐘。”蘇月聲音微顫,“這是以我的本源之力為引,強行增強共鳴。”
“夠了。”林楓說,“三分鐘,我能追上十公裡。”
他再度加速,劍光如虹,刺破長空。
艾莉婭在側翼滑行,忽然發現不對:“等等,黑鴉-9的標準航程隻有兩百公裡,他們不可能一直飛下去。中途必須降落補能,或者換乘。”
“所以他們不會去基地。”林楓冷笑,“他們會找個臨時平台,比如海上浮島、廢棄鑽井台,或者……空中母艦。”
“那你得更快。”艾莉婭提醒,“一旦落地轉入地下設施,我們就再也找不到她了。”
林楓冇說話。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必須在空中截住。
【目標距離:62公裡】
【剩餘時間:29分18秒】
【信號強度:40%↓】
他的靈能已經開始透支。長時間高速飛行消耗極大,體內經脈隱隱發燙。但他不能停。
“還剩多少油門?”他問炎姬。
“火鳳還能撐十分鐘全速。”她說,“之後就得滑翔。”
“夠了。”林楓盯著前方,“十分鐘,足夠我砍下那架飛機的翅膀。”
遠處天際,一抹黑影掠過雲層邊緣。細看之下,是一架通體漆黑的三角形飛行器,尾部噴口泛著暗紅光芒,正以極高速度脫離大陸架範圍。
【目標確認:黑鴉-9運輸機】
【距離:50公裡】
【高度差:1200米】
林楓深吸一口氣,將最後一股靈能灌入燼炎劍。劍身赤光暴漲,溫度飆升。
“準備接應。”他說,“我要強行登機。”
蘇月提速靠近:“我掩護你突破防禦罩。”
艾莉婭調整滑翔角度:“我會切斷他們的通訊迴路,給你三十秒視窗。”
炎姬握緊火符:“需要火力壓製就說。”
林楓點頭,腳下一蹬,劍光如箭離弦,直撲高空目標。
風在耳邊炸響,雲層被撕開一道筆直裂痕。
【目標距離:40公裡】
【剩餘時間:24分03秒】
【信號強度:37%↓】
他盯著那架飛行器,心中隻有一個念頭:
輕語,撐住。
我來了。
飛行器內部,葉輕語被鎖在能量艙中,四肢無法動彈。手腕上的紅紋仍在閃爍,每一次跳動都帶來一陣刺痛。她知道外麵有人在找她,因為她能感覺到胸口那股熟悉的悸動——像是有人在拚命拉扯一根看不見的線。
她想迴應,卻發不出聲音。
隻能默默祈禱。
突然,係統在她意識深處響起:
【檢測到外部高頻共鳴】
【宿主情感波動值上升】
【當前好感度:83→85】
她愣了一下。
然後笑了。
哪怕隔著千山萬水,他也從未放棄過她。
飛行器外,林楓距離目標隻剩三十公裡。他看見機身上開始浮現一層黑色能量膜,顯然是要啟動防護罩。
“就是現在!”他大吼。
蘇月抬劍,銀光一閃,三道冰符同時引爆。凍結的錨點連鎖反應,三股寒氣從不同方向纏繞向飛行器尾部引擎。
黑膜出現裂痕。
艾莉婭趁機射出一枚微型病毒鏢,穿透縫隙,釘入通訊陣列。整架飛機的雷達螢幕瞬間黑屏。
“視窗開了!”她喊。
林楓提速,劍光如隕星墜落。
三十秒。
足夠他殺進去。
他舉起燼炎劍,全身靈能凝聚於一點。
就在他即將撞上飛行器的刹那,係統再次彈出提示:
【警告:目標信號急劇減弱】
【原因:能量艙啟動神經抑製程式】
【葉輕語意識即將中斷】
林楓雙眼通紅。
“不——”
他怒吼一聲,劍鋒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個人化作一道赤色流星,直衝艙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