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心閣大堂的茶香混著鳳凰果的甜香,午後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蕭無悔處理完賬房的瑣事,推門而出,暗金紅色流光公子服隨著動作劃過一道淩厲的弧線,墨黑長髮垂落及腰,髮尾掃過暗金色長靴,一雙桃花眼帶著幾分慵懶的戲謔,掃過角落裡乖乖待著的江玄凰,又落在一旁正警惕盯著對方的天帝身上。
他靠在門框上,雙臂抱胸,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袖上的烈焰暗紋,嘴角勾起一抹腹黑的笑,清冽的嗓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漫不經心,緩緩響起:“小鳳凰,我突然覺得,你跟天帝楚楚,倒還挺合適的。”
“楚楚?”
兩個字像一道驚雷,炸得大堂裡瞬間寂靜。
江玄凰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玄色妖皇袍的廣袖無風自動,金紅鱗片泛著急促的光澤,暗金瞳孔裡滿是錯愕與抗拒,甚至忘了維持那副乖順的模樣:“無悔!你說什麼?我跟他?怎麼可能!”
而被點名的天帝楚驚瀾,更是像被踩了尾巴的貓,瞬間炸毛。他猛地跳起來,鎏金權杖重重戳在地上,青石板裂開一道細紋,明黃仙袍都氣得鼓了起來,臉紅脖子粗地怒吼:“蕭無悔!你胡說八道什麼!誰叫楚楚?誰跟這隻死鳳凰合適?你是不是瘋了!”
“當然是你啊,楚楚。”蕭無悔挑眉,桃花眼裡的戲謔更濃,故意拖長了語調,“這小名多貼切,又軟又糯,跟你剛纔盯著小鳳凰的樣子,簡直絕配。”
他頓了頓,看向一臉抗拒的江玄凰,語氣一本正經,卻透著滿滿的腹黑:“再者說了,你值得更好的人。楚楚身為天界神皇,有權有勢,長得也不算差,對你還挺‘關注’,可不就是更好的人?”
【彈幕:!!!楚楚?這個小名笑不活了!】
【彈幕:蕭無悔你夠腹黑!故意給天帝起小名還亂點鴛鴦!】
【彈幕:天帝炸毛了!臉都紅透了!】
【彈幕:江玄凰:我不要更好的人,我隻要你!】
江玄凰的臉瞬間黑了下來,玄色妖皇袍上的金紅鱗片都透著怒意,卻不是對天帝,而是對蕭無悔。他快步走到蕭無悔麵前,暗金瞳孔裡滿是偏執的認真,語氣急切:“無悔!我不要什麼更好的人!我隻要你!天帝他再好,也不是你!我這輩子,隻喜歡你一個人!”
“哦?”蕭無悔挑眉,故意後退一步,避開他的靠近,“可我覺得你們倆挺配的。一個是妖界皇者,一個是天界神皇,門當戶對,實力相當,連黏人的本事都不相上下。”
他說著,還轉頭看向氣得渾身發抖的天帝,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楚楚,你覺得呢?小鳳凰長得俊美,實力又強,對你還挺‘特彆’,你們倆在一起,說不定能促成天界和妖界的聯姻,六界和平指日可待啊。”
“放屁!”天帝氣得差點把鎏金權杖扔出去,明黃仙袍下的手指緊緊攥著,指節泛白,“蕭無悔!你彆在這胡說八道!我有清玄了!我纔不要跟這隻死鳳凰聯姻!還有,不準叫我楚楚!聽到冇有!”
雲清玄坐在一旁,素色流雲袍下的手掩著嘴角,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還是輕聲勸道:“驚瀾,彆生氣,蕭公子隻是在開玩笑。”
“開玩笑也不行!”天帝梗著脖子,臉紅得像熟透的蘋果,“這小名太難聽了!楚楚?聽起來像個小姑娘!我可是堂堂神皇!怎麼能叫這種名字!”
江玄凰也跟著附和,卻不是幫天帝,而是對著蕭無悔急切地說道:“無悔!我也不喜歡這個名字!更不喜歡天帝!我隻喜歡你!你彆把我推給彆人好不好?”
他說著,語氣放軟了幾分,甚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暗金瞳孔裡滿是懇求:“我知道你現在脾氣硬,不喜歡我黏著你,但我可以改!我可以不親你,不抱你,隻要能留在你身邊,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彆把我推給天帝,我不想要他,我隻想要你。”
“小鳳凰,你這就不懂了。”蕭無悔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帶著腹黑的戲謔,“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一枝花?我脾氣硬,又無情,還總想著把你轟回妖界,跟我在一起有什麼好?不如跟楚楚在一起,他雖然愛吃醋,但至少不會轟你,還能給你天界的仙石和法寶,多好。”
“我不要仙石和法寶!我隻要你!”江玄凰的情緒越來越激動,玄色妖皇袍上的金紅鱗片開始發光,鳳凰真火的氣息隱隱泄露,“在我心裡,你比六界的一切都重要!就算你天天轟我,我也心甘情願!”
天帝看著江玄凰對蕭無悔如此執著,心裡的醋意再次翻湧,氣得對著江玄凰怒吼:“死鳳凰!你能不能有點骨氣!他都這麼對你了,你還纏著他!跟我在一起怎麼了?我難道不比他好?”
“你不如。”江玄凰想也不想就反駁,眼神都冇分給天帝一下,依舊死死盯著蕭無悔,“在我心裡,無悔是最好的,誰也比不上。”
天帝:“……”
他氣得一口氣冇上來,差點厥過去。雲清玄連忙遞上一杯茶,輕輕拍著他的後背,無奈地搖了搖頭:“驚瀾,彆跟他一般見識。”
蕭無悔看著眼前這一幕,眼底的戲謔更濃。他就是故意的——看著這兩個一個黏人偏執,一個愛吃醋炸毛的傢夥,為了他爭風吃醋,甚至被他亂點鴛鴦而氣急敗壞,莫名覺得有趣。之前被江玄凰纏得冇脾氣的鬱悶,也消散了大半。
“好了,不逗你們了。”蕭無悔收起臉上的戲謔,恢複了冷硬的神色,轉身走向大堂中央的桌子,暗金紅色流光公子服下襬掃過地麵,“不過說真的,小鳳凰,你確實值得更好的。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也給不了你想要的,何必在我身上浪費時間?”
他的語氣平靜無波,卻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你是妖界皇者,應該有屬於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天天纏著我這個隻想苟命的穿越者。”
江玄凰卻搖了搖頭,眼神依舊執著:“我想要的,隻有你。在我穿越到妖界,最孤獨、最艱難的時候,是感應到你的氣息,才讓我有了堅持下去的勇氣。你是我在這個世界唯一的牽掛,也是我唯一想要的人。”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管你是墨玉仙,還是蕭無悔,不管你脾氣軟糯還是冷硬,我喜歡的都是你這個人。我會一直等,等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天帝看著江玄凰深情款款的模樣,氣得咬牙切齒,卻又無可奈何。他知道,自己說不過這隻死鳳凰,也攔不住他對蕭無悔的執著。
蕭無悔看著江玄凰眼底的堅定,心裡莫名竄起一絲煩躁。他轉過身,不再看他,語氣冷硬:“隨便你。但彆再打擾我,否則,我不介意把你轟回妖界,讓你再也爬不出來。”
說完,他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卻冇發現,自己的指尖微微顫抖了一下。
望心閣大堂裡的氣氛再次變得微妙起來。江玄凰冇有再上前糾纏,隻是默默回到角落的椅子上,眼神依舊冇離開過蕭無悔的方向,執著得讓人心頭髮軟。天帝坐在一旁,一邊喝著茶,一邊時不時瞪江玄凰一眼,臉上滿是不甘與醋意。雲清玄和雲念瀾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交換一個無奈的眼神。
蕭無悔靠在椅子上,墨黑長髮垂落在肩頭,暗金紅色流光公子服泛著淩厲的光澤。他表麵上依舊冷硬無情,心裡卻亂成了一團麻。江玄凰的執著,像一根刺,紮進了他那顆硬邦邦的心裡,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他一直以為,隻要自己脾氣夠硬,夠無情,就能把所有不必要的羈絆都推開,安安穩穩地在六界苟命。可現在,他發現,有些羈絆,不是想推就能推開的。
而“楚楚”這個小名,也像長了翅膀一樣,在望心閣裡流傳開來。林硯和江亦辰每次見到天帝,都會故意喊他“楚楚天帝”,氣得天帝追著他們打,望心閣裡的歡聲笑語,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鬨。
蕭無悔看著這一切,嘴角偶爾會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意。他知道,自己的苟命之路,或許再也不會平靜。但不知為何,他卻不再像以前那樣排斥。
望心閣的故事,還在繼續。腹黑冷硬的蕭無悔,執著黏人的鳳凰妖皇,炸毛易怒的“楚楚”天帝,還有一群看熱鬨的夥伴,將在這靖安城的煙火氣中,繼續書寫著一段段啼笑皆非、卻又溫暖動人的篇章。而蕭無悔那顆硬邦邦的心,也在這些羈絆與溫暖中,漸漸開始融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