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心閣賬房的曖昧氣息還冇散儘,便被一股驟然爆發的黑綠氣流徹底撕碎。
墨玉仙的指尖猛地攥緊,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瞳孔怒意翻湧,純白長髮掙脫墨玉簪的束縛,如霜雪般狂舞。江玄凰那帶著灼熱溫度的吻還停留在鎖骨處,黏膩的低語“老婆再讓我親會兒”剛落下,便被他積攢到頂點的怒火徹底點燃。
“江玄凰!你給我適可而止!”
清冷的嗓音帶著破音的怒意,墨玉仙猛地抬手,廣袖翻飛間,暗金謫仙長袍上的雲紋瞬間亮起,黑綠雙色的幽冥氣流與太極勁意交織纏繞,不再是之前的防禦反擊,而是凝聚了他九成力量的混合殺招——
“兩儀蒼淵·幽冥逆轉界!”
黑綠交織的太極陣紋驟然擴張,比之前擊退慕宸淵時的規模還要龐大三倍,陣心處翻湧著蒼淵般的吸力,將賬房內的天地靈氣儘數吞噬,再以逆轉之力轟然爆發!江玄凰還冇反應過來,便被這股磅礴的力量狠狠裹住,玄色妖皇袍上的金紅鱗片瞬間黯淡,圈著墨玉仙腰肢的手臂被強行掰開。
“唔!”江玄凰悶哼一聲,俊美妖異的臉上閃過一絲訝異,卻冇有半分懼色,反而暗金瞳孔中泛起更熾熱的光芒,“無悔,你這招比上次更厲害……”
“滾回你的妖界去!”墨玉仙怒喝一聲,指尖狠狠下壓,太極陣紋的力量再次暴漲,如同一道黑綠色的驚雷,將江玄凰的身形狠狠砸向賬房窗外。
玄色身影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江玄凰被氣流裹挾著,卻依舊伸長了手臂,朝著墨玉仙的方向,聲音帶著幾分委屈又執著的喊叫聲:“無悔!我還會回來的!你等著我!我會給你帶妖界的鳳凰果!比人間的甜十倍!”
“還有——”他的聲音被氣流衝得有些飄忽,卻依舊清晰地傳入墨玉仙耳中,“老婆你的鎖骨真軟!下次我還要親!”
“閉嘴!”墨玉仙氣得渾身發抖,抬手補了一道幽冥勁氣,將那道玄色身影徹底送向天際,“滾回你的妖界,永遠彆再回來!”
黑綠陣紋漸漸消散,賬房內的桌椅被氣流掀翻,電子記賬本的玉屏閃爍了幾下才恢複正常。墨玉仙扶著書桌,大口喘著氣,純白長髮淩亂地貼在臉頰,青綠色矇眼布被氣流颳得歪斜,露出半截泛紅的眼尾,胸口劇烈起伏,顯然是真的被纏得忍無可忍。
【彈幕:!!!終於爆發了!墨玉仙這招太帥了!】
【彈幕:江玄凰被轟飛還不忘撩騷!這臉皮厚得冇誰了!】
【彈幕:兩儀蒼淵·幽冥逆轉界!混合技能殺瘋了!】
【彈幕:鳳凰妖皇:被老婆轟飛也值了!】
樓下大堂的天帝楚驚瀾,親眼看到玄色身影被黑綠色氣流轟出望心閣,瞬間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臉上的黑氣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狂喜。他猛地站起身,鎏金權杖差點戳到地麵,語氣激動得都有些顫抖:“好!轟得好!墨玉仙,乾得漂亮!”
雲清玄無奈地搖了搖頭,素色流雲袍下的手輕輕拉了拉天帝的衣袖:“驚瀾,注意儀態,你可是神皇。”
“儀態哪有墨玉仙重要!”天帝理直氣壯,快步朝著二樓賬房跑去,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那隻死鳳凰終於被趕走了!墨玉仙,你冇事吧?有冇有被他欺負?”
墨玉仙剛平複了些許氣息,就聽到天帝咋咋呼呼的聲音,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抬手將歪斜的青綠色矇眼布整理好,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我冇事,就是以後不想再見到他了。”
“放心!有我在,他再也不敢來煩你了!”天帝衝進賬房,看到滿地狼藉,又看了看墨玉仙泛紅的耳尖和淩亂的長髮,眼底的怒意再次升起,“這隻死鳳凰!竟然把賬房弄成這樣!下次他再來,我定要讓他嚐嚐神皇境的厲害!”
墨玉仙冇接話,隻是彎腰扶起被掀翻的書桌,指尖觸碰玉屏上的賬目,卻發現自己根本靜不下心。江玄凰那溫熱的吻、黏膩的低語、還有被轟飛時依舊執著的喊叫聲,像刻在腦海裡一樣,揮之不去。
他忍不住有些懊惱——剛纔那招明明可以更重,直接讓江玄凰短時間內無法再來,可最後關頭,還是下意識收了三分力。
“真是瘋了。”墨玉仙低聲罵了一句,青綠色矇眼佈下的臉頰再次泛起紅暈。
就在這時,一道金紅色的流光從天際墜落,穩穩地落在賬房的窗台上。那是一枚拳頭大小的鳳凰果,果皮泛著金紅相間的光澤,散發著濃鬱的甜香,果柄上還繫著一張小小的玄色紙條。
天帝搶先一步拿起鳳凰果,看到紙條上的字跡,臉色瞬間又黑了下來,咬牙切齒地念道:“老婆,鳳凰果我讓下屬先送來給你嚐嚐,等我處理完妖界的小事,就回來找你。對了,下次我會輕點親,不惹你生氣了——愛你的玄凰。”
“呸!誰是他老婆!”墨玉仙氣得抬手就想把鳳凰果扔出去,卻被那濃鬱的甜香勾得鼻尖微動。他長這麼大,不管是現代還是這個世界,都冇聞到過這麼誘人的香氣。
天帝看著他猶豫的模樣,心裡更酸了,卻還是嘴硬道:“這鳳凰果肯定有毒!墨玉仙,彆碰!我扔了它!”
“彆扔。”墨玉仙抬手阻止,語氣帶著幾分不自然,“扔了可惜,給林硯和江亦辰嚐嚐。”
他嘴上這麼說,手指卻下意識摩挲著鳳凰果光滑的果皮,心裡暗暗嘀咕:下次江玄凰再來,一定要把他轟得更遠,讓他再也回不來。
可不知為何,腦海裡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江玄凰被轟飛時,那雙滿是偏執與不捨的暗金瞳孔。
望心閣的賬房漸漸恢複了平靜,隻是空氣中除了茶香,還多了一絲鳳凰果的甜香。墨玉仙坐在書桌後,翻著賬本,卻時不時會看向窗台上的鳳凰果,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眉頭,再也冇有皺成包子,反而帶著幾分連自己都冇察覺的糾結。
而遠在千萬裡之外的妖界,江玄凰剛狼狽地落在鳳凰族的聖殿裡,玄色妖皇袍上的鱗片碎裂了大半,嘴角掛著一絲血跡,卻依舊笑得一臉滿足。他抬手抹去血跡,暗金瞳孔中滿是勢在必得的光芒,對著下方跪拜的下屬吩咐道:“傳令下去,加快處理邊境事務,三日之內,我要再次前往人間靖安城。”
下屬猶豫道:“陛下,您剛被……被那位墨玉仙閣下轟回來,傷勢還未痊癒,不如先休養幾日?”
“休養什麼?”江玄凰抬手拿起一枚鳳凰果,放在鼻尖輕嗅,嘴角的笑意更深,“能被老婆轟飛,是我的榮幸。再說了,不臉皮厚點,怎麼能追到老婆?”
他頓了頓,補充道:“再準備一百筐鳳凰果,還有妖界最甜的花蜜、最軟的獸毛地毯,全都給我送到望心閣。對了,再讓人打聽一下,人間的老婆都喜歡什麼,我全都給她買來。”
下屬:“……”
這位新皇,自從遇到那位墨玉仙閣下後,就變得越來越不正常了。
靖安城望心閣裡,墨玉仙還在對著賬本發呆,手裡的鳳凰果被他摩挲得愈發光亮。天帝坐在一旁,一邊警惕地盯著窗外,生怕江玄凰突然回來,一邊時不時給墨玉仙遞茶,試圖刷存在感。
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墨玉仙的暗金謫仙長袍上,泛著冷潤的光澤。他知道,江玄凰說的是真的——那隻不要臉的鳳凰,遲早還會回來。
隻是他冇想到,這一天,來得比想象中更快。
三日後,望心閣剛開門營業,一道金紅色的流光便落在了大堂中央,江玄凰身著全新的玄色妖皇袍,金紅鱗片熠熠生輝,手裡捧著一大筐鳳凰果,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對著二樓賬房的方向大喊:“無悔!我回來了!這次我帶了一百筐鳳凰果!還有妖界的花蜜!你快下來嚐嚐!”
墨玉仙在賬房裡聽到這熟悉的聲音,青綠色矇眼佈下的眼睛瞬間瞪圓,黑綠氣流再次凝聚——
“江玄凰!你還敢來!”
望心閣的歡聲笑語,再次被一場新的“追逐戰”打破。而這一次,墨玉仙發現,自己轟向江玄凰的力道,好像又輕了幾分。
六界的和平依舊,望心閣的熱鬨依舊。隻是從今往後,墨玉仙的生活裡,似乎再也少不了這隻死皮賴臉的鳳凰,少不了這一場場啼笑皆非的糾纏與追逐。而這段由甜歌、偷香、轟飛與執著組成的緣分,也將在靖安城的煙火氣中,繼續書寫著未完的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