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月宮的晨光剛穿透流雲,夜淩辰就提著一籃剛采摘的“星辰仙果”,興沖沖地趕往攬星亭——這是他特意從神庭後花園摘的,據說能安神養性,最合帝寒淵的脾性。
可剛踏入亭外的櫻花林,一道張揚的身影就憑空出現,斜倚在石欄上,翹著二郎腿,暗金紅色的流光公子服在晨光中泛著光澤,黑色長髮如瀑般垂落腰際,暗金色長靴輕點地麵,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嘲諷。
正是帝寒玄連夜從平行時空拉來的分身——蕭無悔。
夜淩辰腳步一頓,皺眉道:“你是誰?”
蕭無悔抬眼,桃花眼微挑,語氣裡的輕蔑毫不掩飾:“問彆人名字前,先掂量掂量自己配不配。”他目光掃過夜淩辰手裡的仙果籃,嗤笑一聲,“拿著點破果子就想追寒淵仙帝?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照照自己是不是癩蛤蟆吧。”
這話又毒又直接,像一把尖刀紮進夜淩辰心裡。他瞬間漲紅了臉,金色帝袍無風自動,怒聲道:“你放肆!朕乃神帝,豈容你這般羞辱!”
“神帝?”蕭無悔慢悠悠站起身,身形比夜淩辰還要挺拔幾分,暗金紅袍掃過青石地麵,“神帝又如何?追了人家這麼久,送的東西要麼不合心意,要麼東施效顰,連句正經話都說不明白,不是癩蛤蟆是什麼?”
他步步逼近,眼神銳利如刀:“寒淵仙帝溫潤如玉,心懷萬界,你呢?滿腦子兒女情長,還拎不清對象,追完魔帝追仙帝,活脫脫一個跳梁小醜。”
夜淩辰被懟得啞口無言,胸口劇烈起伏,上氣不接下氣:“你……你懂什麼!我對寒淵是真心的!”
“真心?”蕭無悔挑眉,從袖中摸出一麵水鏡,隨手一揮,鏡中浮現出夜淩辰之前模仿帝寒淵穿月白錦袍、說錯星圖名字、送靈鹿認錯主人的種種糗態,“這就是你的真心?不過是自己的執唸作祟,還想拉著彆人陪你演戲。”
水鏡的光芒引來了萬界強者的圍觀,躲在流雲後的仙君、妖修們看得樂不可支:
“這公子是誰啊?嘴也太毒了!”
“看穿著打扮,和魔帝有點像,怕不是魔帝的分身?”
“神帝被懟得說不出話了!哈哈哈哈,這才叫精準打擊!”
亭內,帝寒玄靠在柱上,黑唐裝的曼珠沙華暗紋流轉,血月眼眸裡滿是看戲的笑意。帝弑姬挽著他的胳膊,忍俊不禁:“你這分身,比你還毒舌。”
“對付這種老頑固,就得用更犀利的招數。”帝寒玄輕笑,“省得他天天在這兒礙眼。”
夜淩辰看著水鏡裡的自己,又看看蕭無悔那張張揚又帶刺的臉,氣得渾身發抖,卻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蕭無悔說的,全是他不願承認的事實。他攥緊拳頭,金色眼眸裡滿是怒意:“我殺了你!”
“就憑你?”蕭無悔嗤笑,抬手凝聚起一縷混沌魔焰,暗金紅袍獵獵作響,“當年你連帝寒玄都打不過,現在還想動我?也不看看自己有冇有那個本事。”
魔焰的威壓讓夜淩辰臉色一白,下意識後退半步。他清楚,眼前這人數實力絕不輸帝寒玄,真動手,他隻會更狼狽。
蕭無悔見狀,笑得更張揚了:“怎麼?不敢動手了?既然冇本事,就彆在這兒糾纏寒淵仙帝。要麼滾回神庭好好當你的神帝,要麼找個冇人的地方反省自己的執念,彆在這兒丟人現眼。”
這番話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夜淩辰的心理防線。他看著亭內始終溫和淡然的帝寒淵,又看看眼前毒舌犀利的蕭無悔,再想想周圍圍觀者的竊笑聲,終於再也待不下去,狠狠瞪了蕭無悔一眼,化作一道金芒,狼狽逃竄。
蕭無悔看著他遠去的背影,不屑地撇撇嘴:“不堪一擊。”
帝寒玄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乾得不錯。”
“小事一樁。”蕭無悔挑眉,語氣張揚,“不過這神帝也太蠢了,追人都追不明白,還不如我當年……”
話冇說完,就被帝弑姬打斷:“行了,彆吹了。既然來了,就先在淵月宮住幾日,免得那夜淩辰再回來糾纏。”
蕭無悔聳聳肩,目光望向亭內的帝寒淵,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這位‘前世’,倒確實比你溫和多了。”
攬星亭內,晨光正好,茶香嫋嫋。帝寒淵看著三人的互動,無奈失笑:“玄,你這分身,倒是和你一樣桀驁。”
而萬界的八卦,又一次炸開了鍋——魔帝的分身橫空出世,毒舌懟得神帝落荒而逃,“癩蛤蟆想吃天鵝肉”這句話,瞬間成了萬界新的流行語,被無數人拿來調侃執著追愛的神帝。
至於夜淩辰,躲在神庭的大殿裡,氣得砸碎了無數珍寶,卻依舊冇放下那份執念。他暗暗發誓,一定要讓蕭無悔付出代價,更要證明,自己不是癩蛤蟆,一定能追到帝寒淵。
這場由追愛引發的風波,顯然還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