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極裂隙之戰落幕三日後,淵月宮的攬星亭內,茶香嫋嫋。
寒淵仙帝一襲月白錦袍,靜坐在石桌旁,手中握著一枚青玉茶盞。亭外流雲漫卷,星辰點綴其間,混沌本源的靈氣與茶香交織,沁人心脾。
九位弟子依次落座,褪去了戰場的肅殺之氣,眉宇間儘是輕鬆。他們各自捧著茶盞,目光落在師尊身上,帶著幾分孺慕,幾分敬佩。
最先開口的是大弟子墨塵,他放下茶盞,拱手道:“師尊,此次西極之戰,若非星落師妹提前預警,我等怕是要被魔物打個措手不及。”
星落聞言,連忙擺手:“大師兄過譽了,我不過是依著《攬星觀天訣》觀測星軌,換作旁人,也能察覺異常。”她指尖撚著攬星珠,珠身的星輝比往日更盛,顯然是此戰之後,修為又有精進。
淩霜輕抿一口清茶,雪白的狐耳微微晃動:“要說功勞,汐月師姐的水幕屏障纔是關鍵。若不是你以潮汐之力困住魔物,我們根本來不及佈防。”
汐月淺笑搖頭,指尖劃過觀瀾琴的琴絃,發出清脆的聲響:“淩霜師妹的冰牆與雲溪師妹的靈植藤蔓,纔是屏障穩固的根本。我那點潮汐之力,單打獨鬥可撐不住多久。”
雲溪捧著潤生鋤,眉眼彎彎:“是大家同心協力的緣故。那些靈植能抵住魔氣,也多虧了淩霜師妹的霜焰淨化煞氣呢。”
亭內的氣氛愈發融洽,戰刑天放下破陣槍,爽朗大笑:“說這些做什麼!此戰能勝,靠的是九脈同心!要我說,最痛快的還是我與炎凰師妹聯手破魔紋的那一刻,那魔紋碎裂的聲響,真是解氣!”
炎凰手持焚天扇,扇麵上的鳳凰紋栩栩如生:“三師兄槍法淩厲,若非你牽製住魔紋的反噬之力,我那點天火,可破不開上古魔紋的封印。”
冥夜的渡魂燈懸在身側,淡紫色的光芒柔和了她的眉眼:“魔物殘魂已儘數渡入輪迴,不會再滋生禍端。倒是墨塵師兄的‘誅邪’二字,威力驚人,那些魔物觸之即潰,真是大快人心。”
墨塵微微一笑,文淵筆在指尖轉動:“不過是借了混沌文氣的力量,比起諸位師弟師妹的殺伐決斷,差得遠了。”
最後開口的是風離,他吹奏了一曲清心笛,笛聲落罷,才道:“若論凶險,當屬三師兄直麵魔皇之時。幸好我那點禦風之力,還能幫上些許忙。”
寒淵仙帝靜靜聽著弟子們的交談,墨色眼眸中滿是笑意。他抬手,為弟子們斟滿清茶,聲音溫潤:“你們說得都對,此戰能勝,非一人之功,而是九脈同心,萬法同源之故。”
他放下茶壺,繼續道:“混沌大道,從不是孤高的修行。你們九人,出身不同,道途各異,卻能在危難之時並肩而立,這便是‘同心’的真諦。逆天改命,從來不是一個人的逆天,而是守護眾生的逆天。”
弟子們聞言,紛紛起身,躬身行禮:“弟子謹記師尊教誨!”
寒淵仙帝抬手示意他們坐下,指尖凝起一縷混沌之光,化作九道流光,分彆融入九人的法寶之中。文淵筆的毫毛更顯瑩潤,凝霜簪的冰魄愈發澄澈,破陣槍的槍尖閃過一絲混沌之火……
“這是為師給你們的一點饋贈,”他淡笑道,“願你們此後,能以九脈之力,護萬界安寧,讓混沌大道,在你們手中,綻放出更璀璨的光芒。”
九位弟子望著手中光華更盛的法寶,心中感動不已。
亭外的流雲緩緩飄過,星辰的光芒灑落,映照著石桌上的清茶,映照著師徒十人溫馨的身影。
此後,淵月宮的攬星亭茶敘,便成了九脈弟子的慣例。每一次相聚,他們都會暢談各自的道途,分享守護萬界的經曆,而寒淵仙帝,總會靜靜聽著,偶爾提點幾句,眉眼間,滿是欣慰。
萬界安寧,九脈同心,這便是寒淵仙帝,最想看到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