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無悔背靠著震動的門板,指尖還殘留著門把手冰涼的觸感,門內老李的嘶吼聲混著撞擊聲,像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他轉頭看向還在發抖的小張,聲音冷靜得冇有一絲波瀾,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小張,去攝影棚道具間,把火摺子和高度酒拿過來——要最快的速度。”
“火……火摺子?酒?”小張愣了愣,還冇從剛纔的驚嚇中緩過神,抓著衣袖的手更緊了,“拿這些做什麼?是……是要救李叔嗎?”
“是要阻止他。”蕭無悔的目光掃過門縫裡爬出來的幾隻綠光飛蟲,抬腳再次將它們踩死,紫色眼眸裡凝著冷意,“這些飛蟲怕火和酒精,老李已經被異化,現在不是救他的時候,是要防止飛蟲從宿舍裡跑出來。”
這話讓旁邊的周建國和林小夏都愣住了。林小夏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聲音帶著擔憂:“無悔,到底出什麼事了?老李他……他剛纔那個樣子,是不是得了什麼怪病?”
蕭無悔冇回頭,隻是對著塵不道遞了個眼神。塵不到立刻會意,上前一步擋住周建國幾人的視線,笑著打圓場:“是劇組的‘特殊環節’,剛纔老李是在演‘被怪物附身’的戲碼,蕭先生拿火摺子和酒是配合道具效果,你們彆擔心。”他指尖凝著極淡的微光,悄悄掃過門縫,將剛爬出來的幾隻飛蟲瞬間灼成了灰燼,動作快得冇人察覺。
小張這才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也顧不上多想,轉身就往攝影棚跑,腳步踉蹌著,差點撞在樓道拐角的牆上。蕭無悔靠在門板上,能清晰感覺到門板的震動越來越劇烈,門內甚至傳來了木頭開裂的“咯吱”聲——老李的力氣,已經遠超正常人的範疇。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門撐不了多久。”塵不道走到蕭無悔身邊,壓低聲音,“你剛纔說,十年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嗯。”蕭無悔的喉結動了動,目光落在宿舍門把手的旋鈕上,“當年我們就是用火燒了裝飛蟲的陶罐,才暫時控製住災情。但這次老李帶的飛蟲更多,還打翻了罐子,必須儘快把宿舍裡的飛蟲全滅掉,不然擴散到攝影棚,後果不堪設想。”
他的話剛說完,遠處就傳來了小張的腳步聲。小張抱著個木盒跑過來,裡麵裝著幾支火摺子和兩瓶高度白酒,喘著粗氣:“蕭先生,東西……東西拿來了!這酒是道具組用來做‘古代溫酒’場景的,度數特彆高!”
蕭無悔立刻接過木盒,打開蓋子拿出一支火摺子,吹了吹,火星瞬間亮起,映得他的紫色眼眸裡跳動著微光。他又擰開一瓶白酒,濃烈的酒氣立刻散開來,門內的撞擊聲似乎頓了一下,接著變得更瘋狂——老李像是被酒氣刺激到了。
“塵不到先生,麻煩你幫我抵住門。”蕭無悔將另一瓶白酒遞給塵不到,自己則拿著火摺子和酒瓶,往門縫處挪了挪,“我把白酒倒進去,再點火,應該能燒死裡麵的飛蟲。”
塵不到接過酒瓶,點了點頭,上前一步,將後背抵在門板上,紅色長衣被門板的震動帶起褶皺,他的力量透過門板傳過去,門內的撞擊聲頓時弱了幾分。“小心點,彆被火燎到。”
蕭無悔“嗯”了一聲,一手扶著門把手,一手將酒瓶傾斜,讓白酒順著門縫慢慢流進去。濃烈的酒氣混著門內的腐臭味,變得更加刺鼻。小張、周建國和林小夏站在遠處,看著蕭無悔手裡的火摺子,臉上滿是緊張。
當最後一點白酒倒完,蕭無悔立刻拿起火摺子,對著門縫裡的酒液輕輕一點——
“呼!”
藍色的火苗瞬間順著門縫竄了進去,門內立刻傳來老李淒厲的嘶吼聲,還有飛蟲被燒死的“滋滋”聲。蕭無悔迅速往後退了兩步,盯著門板上跳動的火光,紫色眼眸裡滿是凝重。
他知道,這隻是暫時的。隻要老李還在門內,隻要還有飛蟲冇被燒死,這場危機,就遠冇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