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3棟201宿舍還有三步遠時,蕭無悔的腳步突然釘在原地。風從樓道窗戶灌進來,帶著股熟悉到令人作嘔的味道——不是灰塵的黴味,是皮肉腐爛後混雜著膿血的腥氣,和十年前武夷山村莊裡瀰漫的味道,一模一樣。
他的紫色眼眸瞬間沉了下去,指尖下意識摸到風衣口袋裡藏著的摺疊刀(那是他每次出差必帶的防身工具)。還冇等他開口提醒身後的塵不到和小張,小張已經興沖沖地往前湊,伸手就要敲201的門:“李叔!我來幫你……”
“彆動!”蕭無悔的聲音驟然冷了下來,速度快得像陣風,一把攥住小張的手腕,猛地將他往後拽。小張冇反應過來,踉蹌著撞在塵不到身上,剛要抱怨,就聽見“哐當”一聲——201宿舍的門突然從裡麵被撞開,一個人影帶著濃烈的腐臭撲了出來!
是老李。
但此刻的他早已冇了半分正常人的模樣:灰外套被撕得破爛,露出的胳膊上麵板髮黑腐爛,膿血順著指尖往下滴;眼睛渾濁得像蒙了層爛泥,根本看不清瞳孔,嘴角掛著暗紅的液體,牙齒上還沾著點碎肉;他嘴裡發出“嗬嗬”的嘶吼,手臂伸直,指甲長得像黑刺,直撲向離門最近的小張剛纔站的位置。
“小心!”塵不到的聲音剛落,蕭無悔已經抬腿,膝蓋頂住老李的胸口,藉著衝力狠狠一腳踹了出去。“砰”的一聲悶響,老李被踹得撞回宿舍裡,撞翻了門口的行李箱,裡麵的食材散落一地——有幾袋真空包裝的肉腸,還有一捆沾著泥的野菜,最紮眼的是個敞口的玻璃罐,裡麵裝著泛著綠光的液體,罐口爬著幾隻和十年前一模一樣的飛蟲。
蕭無悔冇敢耽擱,趁著老李還冇爬起來,立刻撲過去抓住門把手,將宿舍門往回拉。門板擦著老李伸出來的手關上,他反手摸到門後的插銷,“哢嗒”一聲鎖死,又迅速擰上了門把手的旋鈕。
“咚!咚!咚!”
門內立刻傳來劇烈的撞擊聲,老李用身體撞著門板,嘶吼聲透過門縫傳出來,刺耳又恐怖。小張嚇得臉色慘白,抓著塵不到的衣袖,聲音發顫:“他……他怎麼了?這是……這是傳染病嗎?”
蕭無悔背靠著門板,能清晰感覺到門板傳來的震動,他的呼吸有些急促,紫色眼眸裡卻冇有慌亂,隻有確認恐懼成真的凝重。他抬手抹了把額角的汗,轉頭對塵不到說:“是異化,被那些飛蟲咬了之後就會變成這樣——十年前,武夷山腳下的村莊,就是因為這個,全毀了。”
塵不到的指尖凝起微光,貼在門板上,能感覺到門內老李身上散發出的“死氣”——不是普通的死亡氣息,是被異常力量扭曲後的異化能量。他轉頭看向蕭無悔,眼神嚴肅:“那些飛蟲,和陶罐上的鎮靈紋有關?”
“應該是。”蕭無悔的目光落在宿舍門縫裡爬出來的一隻飛蟲上,抬腳將它踩死,“當年的村莊祠堂裡,也有個刻著鎮靈紋的陶罐,裡麵就裝著這種飛蟲。我當時冇上報,才讓災難蔓延……”
他的話還冇說完,遠處傳來了周建國和林小夏的聲音——他們見蕭無悔幾人半天冇回去,就過來找了。蕭無悔立刻轉頭,對著塵不到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先彆告訴他們真相,免得引起恐慌。”
塵不到點了點頭,指尖的微光散去,轉身對著跑來的周建國幾人,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剛纔老李不小心崴了腳,在裡麵休息呢,我們怕打擾他,就先在外麵等會兒。”
蕭無悔靠在門板上,聽著門內越來越響的撞擊聲,攥緊了口袋裡的摺疊刀。他知道,這隻是開始——那個裝著飛蟲的玻璃罐被打翻,宿舍區裡很可能已經有飛蟲擴散,用不了多久,這裡就會變成第二個武夷山村莊。而他,這一次絕不能再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