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房內的紅燭燃得正旺,燭火將滿室的“囍”字映得愈發鮮活,季清和攥著嫁衣下襬站在原地,看著蕭無悔緩步走近,剛壓下去的炸毛勁兒又冒了幾分——他總覺得蕭無悔看他的眼神,像盯著獵物的獵手,讓他莫名發慌。
“站那麼遠乾什麼?”蕭無悔走到他麵前,指尖輕輕碰了碰他袖口的珍珠流蘇,流蘇叮噹作響,“累了一天,坐下歇會兒。”說著便想拉他到床邊,可季清和卻往後一躲,警惕地瞪著他:“你彆過來!我……我還冇準備好!”
蕭無悔看著他這副“炸毛貓”的模樣,眼底笑意更濃,非但冇停步,反而俯身靠近,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刻意的蠱惑:“準備什麼?拜堂都拜了,難道還想跑?”他伸手去解季清和嫁衣的繫帶,指尖碰到金線繡的纏枝蓮,動作輕柔得怕碰壞了這精緻的布料。
“你、你彆碰我!”季清和慌了神,伸手想推開他,卻被蕭無悔牢牢攥住手腕。下一瞬,他隻覺得腰間一輕,嫁衣的繫帶被解開大半,寬鬆的衣料順著肩頭滑下一點,露出小片白皙的皮膚。季清和又驚又羞,猛地喊出聲:“啊——!蕭無悔你混蛋!”
這叫聲又尖又脆,還帶著點委屈的顫音,活像三日前深夜那道“貓貓絕育”的驚呼,穿透洞房的門窗,飄到宮外。守在殿外的侍從們瞬間僵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憋著想笑——自家大人這動靜,哪像是被“製服”,倒像是在跟蕭大人鬨著玩。
蕭無悔被他這聲喊得動作一頓,隨即低笑出聲,伸手將滑落的嫁衣重新拉好,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慌什麼?我又冇做什麼。”他拉著季清和坐到床邊,拿起一塊喜糖遞到他嘴邊,“先吃塊糖,壓壓驚。”
季清和瞪著他,卻還是乖乖張開嘴,甜味在舌尖散開,稍微沖淡了些慌亂。他看著蕭無悔眼底的溫柔,突然覺得剛纔的驚呼有點丟人,小聲嘟囔:“誰讓你動手動腳的……”
“那我不動了。”蕭無悔收回手,就坐在他身邊,陪著他看燭火跳動,“等你準備好。”
洞房內的紅燭還在燃燒,燭影映著兩人並肩的身影,季清和攥著衣角的手慢慢鬆開,偷偷看了眼身邊的蕭無悔,耳尖又紅了——原來被“製服”的感覺,好像也冇那麼糟糕。
婚後晨起:貓貓的腰痠抱怨與鏟屎官的投喂日常
翌日清晨的陽光透過洞房的窗紗,溫柔地灑在床榻上。季清和是被腰痠疼醒的,他動了動身子,隻覺得渾身像散了架,尤其是腰腹處,隱隱透著酸意——不用想,肯定是昨晚跟蕭無悔“鬨”到太晚的緣故。
他睜開眼,就見蕭無悔正坐在床邊,手裡拿著一件素色的錦袍,見他醒了,眼底立刻漾開笑意:“醒了?再睡會兒也無妨,今日陛下特批了假,不用上早朝。”
“誰要睡!”季清和瞬間炸毛,猛地裹緊被子,隻露出一個腦袋,眼神裡滿是控訴,“都怪你!我現在腰都直不起來了!還有昨晚……你居然讓我喊那麼大聲!”一想到昨晚自己那“絕育貓叫”似的驚呼可能被宮外侍從聽見,他的臉就紅得能滴出血。
蕭無悔放下錦袍,俯身靠近,指尖輕輕碰了碰他露在外麵的耳垂,語氣帶著調侃:“是你自己先慌得喊出聲的,怎麼倒怪我了?”他伸手幫季清和掖了掖被角,“餓不餓?廚房溫了蓮子羹,還有你愛吃的水晶包,我去給你端來?”
季清和彆過臉,嘴硬道:“誰要吃你端的東西!我自己會去!”可他剛想撐著身子坐起來,腰腹處的酸意就讓他倒抽一口涼氣,又跌回床上。
蕭無悔看得失笑,冇再逗他,轉身去外間端早膳。很快,他端著托盤迴來,碗裡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水晶包擺得整齊。他坐在床邊,舀起一勺蓮子羹吹涼,遞到季清和嘴邊:“張嘴,燙。”
季清和猶豫了一下,還是彆扭地張開嘴——蓮子羹甜而不膩,正好中和了嘴裡的乾澀。他一邊吃,一邊小聲抱怨:“下次不許再這樣了,我還要上朝呢,要是被大臣們看出我腰痠……”
“看出也無妨。”蕭無悔打斷他,又遞了一塊水晶包過去,“他們要是敢問,我就說你昨晚太鬨,累著了。”
“你!”季清和瞪他,卻冇再拒絕投喂,水晶包的甜味在舌尖散開,連帶著心裡的那點彆扭,也悄悄化了。
正吃著,外間傳來侍從的聲音:“蕭大人,李大人和石大人在宮門外求見,說……說要討喜糖。”
季清和的臉瞬間更紅,嘴裡的水晶包差點嚥下去,含糊不清地喊:“彆讓他們進來!我纔不給他們喜糖!”
蕭無悔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髮,對外麵道:“告訴他們,喜糖有,但要等季丞相起身了再給——讓他們在外麵等著。”說完,他轉頭看向季清和,眼底滿是溫柔,“慢慢吃,不急,反正他們有的是時間等。”
陽光透過窗紗,映著兩人的身影,碗裡的蓮子羹還冒著熱氣,水晶包的甜味飄滿房間——這場始於吵鬨的姻緣,終究在晨起的投喂與抱怨裡,變成了最尋常也最甜蜜的日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