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反派一起闖江湖 第71章 姓蕭就是我蕭家人

“顏姑娘，我們無冤無仇，玲瓏閣也從未與你交惡，不知為何你和你師兄都要陸續來擋我們的路呢？”

“不是玲瓏閣先喪盡天良的嗎？”

顏洛說，“比如……讓人對一個小姑娘下的毒手。”

蘇婉清臉色變了。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丫頭。”顏洛說出那個名字，“還有百草山莊……”

蘇婉清嘴唇動了動，沒說話。

麵上的驚訝卻不減。

“你是如何得知的……你到底是誰，知道多少？”

“蘇閣主，現在是我在問你，你隻要回答……這幾筆賬，如今該怎麼算呢？。”

蘇婉清下意識又退一步。

顏洛沒給她再退的機會。

鎮魂鞭一抖，她人已掠出！

三名黑衣人咬牙迎上，試圖掩護蘇婉清逃走。

但顏洛這次沒有留情——

銀針出手，三枚齊發，精準刺中三人麻穴！

三人悶哼倒地，再起不能。

蘇婉清驚駭欲絕，轉身就跑！

但她剛跑出三步，一道銀光已至！

鎮魂鞭纏上她腳踝，一拉一拽，她整個人撲倒在地，狼狽不堪。

“起來。”

顏洛站在她麵前，居高臨下，“不是要打嗎？”

“來，我陪你玩玩啊。”

蘇婉清掙紮著爬起來，看著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女子，第一次感到徹骨的恐懼。

她也是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玲瓏閣閣主，手下高手如雲，何時被人這樣對待過？

但此刻，她連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打啊。”

顏洛說，“你不動手，我就動手了。”

蘇婉清咬牙，拔劍刺去！

這一劍，她用盡全力。

但顏洛隻是側身一讓，鎮魂鞭便已抽在她臉上——

“啪！”

清脆響亮。

蘇婉清慘叫一聲，臉上頓時現出一道血痕，從左額斜貫到右頰，皮開肉綻，鮮血直流。

她捂著臉，踉蹌後退，眼中滿是驚恐和怨毒。

“你……你敢毀我的臉……”

“為什麼不敢？”

顏洛語氣平淡，“你拿月兒試藥的時候，想過她的感受嗎？想過她的下場嗎？”

她一步步逼近。

蘇婉清一步步後退。

“我隻是替她還你一巴掌而已。”顏洛說。

蘇婉清捂著臉，渾身發抖。

就在這時，那三個被顏洛製住的黑衣人中，有一人咬牙掙紮著從懷中掏出一個藥包，狠狠砸在地上——

“砰！”

一團濃烈的煙霧炸開，刺鼻的氣味瀰漫開來。

迷霧藥粉。

顏洛皺眉，閉氣後退。

等煙霧散盡，蘇婉清和那三個黑衣人已經不見了蹤影——

顯然那迷霧是障眼法，掩護他們逃走了。

蕭然走過來，看著空蕩蕩的林間空地，嘖嘖兩聲：

“跑了。”

顏洛收起鎮魂鞭，沒打算追。

蕭然好奇地看她：

“你剛才那幾鞭，可一點都不留情。尤其是臉上那一下——嘖嘖，蘇婉清那張臉，怕是得留疤了。”

他頓了頓，眼神怪異：

“小師妹，你一向來是打人不打臉的，而且對麵還是個貌美的女子，雖然是玲瓏閣的……這是怎麼了？”

顏洛沉默片刻，把蕭月兒和百草山莊的事又詳細說了一遍。

蕭然聽完，沉默了很久。

然後氣得大喊：

“什麼玩意兒？！”

他聲音大得整片林子都能聽見。

“這人居然這麼惡毒？！”

“那小姑娘既然跟我一個姓，那便是我蕭家人！”

“下次遇見她，我不會手軟了！”

顏洛：“……人家叫蕭月兒。”

“姓蕭就是我蕭家人！”蕭然理直氣壯，“天下姓蕭是一家，懂不懂？”

“不懂。”

“你不需要懂。”蕭然拍拍胸口，“這事交給我。下次見到蘇婉清，我替她繼續出氣。”

顏洛懶得理他。

她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落在他肩上的傷口。

雖然被衣袖遮著，但隱隱有血跡滲出。

“先給你治傷。”

她說，“傷哪兒了？除了肩膀還有哪兒？”

蕭然咧嘴一笑：“小傷小傷，不礙事。”

“伸胳膊。”

蕭然乖乖伸出胳膊。

顏洛捲起他衣袖，看到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口，眉頭皺了皺：“這叫不礙事？”

“真不礙事。”蕭然說，“你小時候給我留的那幾道，比這深多了。”

顏洛：“……”

那是她七歲那年，剛學劍法，拿大師兄試招，不小心劃的。

大師兄當時疼得嗷嗷叫，但轉頭就跟師傅說“小師妹天賦異稟”，替她瞞下了那次失誤。

她沒說話，從懷中取出藥粉，細細撒在傷口上。

蕭然“嘶”了一聲，但還是笑嘻嘻的。

“小師妹，你這葯還挺好使的，涼涼的。”

“別說話。”

“好好好，不說話。”蕭然閉嘴。

顏洛替他包紮好傷口，又檢查了其他幾處……

還好，都不算重。

“行了。”

她站起身，“近期別用右手太狠，三天內別運內力。”

蕭然活動了一下肩膀，點點頭：

“記住了。”

他頓了頓，又湊過來：“小師妹，你要去哪兒？繼續跟那幾個小傢夥趕路？”

“嗯。”

“那個姓淩的小子……”蕭然眨眨眼，“對你還挺緊張的吧？剛才你走的時候，他什麼反應？”

顏洛動作一頓：“什麼什麼反應？”

“別裝了。”蕭然笑眯眯的，“大師兄我行走江湖這麼多年，什麼人沒見過？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看什麼稀世珍寶似的。你走的時候，他肯定魂都丟了吧？”

顏洛麵無表情：“你想多了。”

“是嗎？”蕭然摸著下巴，“那你現在是不是該回去找他？不然他該急瘋了。”

顏洛沉默片刻。

確實，她離開有一陣子了。

淩子胥他們應該已經走出很遠。

“我走了。”她說，“你自己小心。”

“哎等等。”蕭然叫住她，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這個給你。”

“什麼？”

“好東西。”

蕭然塞給她，“關鍵時刻能救命。別問我怎麼用，你自己研究。”

顏洛開啟布包一看，是一枚玉佩，溫潤如羊脂，隱隱有流光閃過。

“這是……”

“護身符。”

蕭然笑嘻嘻的，“師兄送你的。”

顏洛看著那枚玉佩，又看看蕭然那沒正形的笑，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謝了。”

“客氣啥。”

蕭然擺擺手，“快去吧，別讓那幾個人等太久。”

顏洛：“……”

她收起玉佩，轉身掠入林中。

*

半個時辰後，顏洛追上了前麵三人。

淩子胥走在最前麵，墨言衡和紀書棠跟在後麵，時不時對視一眼，又看看他的背影，滿臉無奈。

顏洛從林中掠出，落在三人麵前。

淩子胥腳步一頓，擡頭看她。

那一眼，複雜得說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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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什麼都沒說，隻是垂下眼，繼續往前走。

“淩兄？”墨言衡試探著開口。

“走吧。”淩子胥說，“趕路要緊。”

他走在前麵的步伐，明顯比之前快了許多。

顏洛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蕭然那句話……

她輕輕嘆了口氣，加快幾步，跟上去，走在他身側。

“剛纔有些事。”她說，“已經處理完了。”

淩子胥“嗯”了一聲。

“我大師兄被人圍攻，我去幫他了。”

淩子胥腳步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走。

“傷得不重，已經沒事了。”

淩子胥又“嗯”了一聲，但腳步明顯鬆快了些。

墨言衡和紀書棠在後麵看著這一幕，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

什麼都沒說。

但又什麼都說了。

林中依舊寂靜，但那種沉悶的氣氛，不知何時已經散了。

淩子胥的步伐重新變得穩健，手中的長劍也恢復了往日的淩厲。

他依舊沉默，依舊走在最前麵開路，但那股魂不守舍的感覺，已經消失得乾乾淨淨。

紀書棠悄悄扯了扯墨言衡的袖子，用隻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說：

“顏姑娘一回來，淩公子就……好了？”

墨言衡輕輕“噓”了一聲，但嘴角也帶著笑意。

四人繼續趕路。

又過了幾日風餐露宿的日子。

山林、荒野、溪澗、石縫——

四人幾乎把能睡的“床”都睡了個遍。

顏洛已經懶得數自己第幾次被石子硌醒，第幾次被夜風吹得縮成一團，第幾次在夢裡聞到熱湯麵的香味然後被餓醒……隻想快點結束這“以天為蓋地為爐”的日子了。

*

終於到了鬼霧迷林附近。

“先不著急過去。”顏洛忽然開口。

三人看向她。

“在城裡稍作休整。”

顏洛指了指不遠處的小城輪廓，“那裡應該有個鎮子，進去住一晚，好好睡一覺，洗個澡，吃頓熱乎的。”

墨言衡點頭：“可以，大家這幾日都累了。”

紀書棠卻微微蹙眉：

“可是……我們已經到了，為什麼不直接去？”

她望著那片灰濛濛的霧氣，眼底有掩不住的焦灼：

“我爹孃就在裡麵，多耽誤一刻，他們就多一分危險……”

“我知道。”

顏洛打斷她，“但正因為如此，纔不能急。”

紀書棠嘴唇動了動，還想說什麼。

“書棠。”

墨言衡輕輕握住她的手，溫聲道，“顏姑娘說得對，磨刀不誤砍柴工。”

“我們這幾日風餐露宿，狀態都不好，貿然進去反而容易出事。”

紀書棠看著他，又看看顏洛那平靜的眼神，終於慢慢點了點頭。

“……好。”

四人往小鎮走去。

……

小鎮不大，隻有一家客棧。

幸運的是，還有空房。

依舊是兩間——顏洛和紀書棠一間，淩子胥和墨言衡一間。

“今晚好好休息。”顏洛上樓前說，“明天的事明天再說。”

紀書棠點點頭，跟著她進了房間。

客棧的熱水比上一家差些，但能洗澡已經是奢侈。顏洛泡在浴桶裡，閉著眼，腦子裡卻一刻沒停。

這幾日的路，太順了。

從鎮子找到畫，從畫拚出地圖，從地圖找到幽穀，從幽穀出來，一路上的標記清晰得像是指著鼻子說“往這邊走”。

是，她知道那是宮主夫婦留給女兒的“後手”，是一片父母心。

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讓人不安。

這樣密集的標記，這樣明顯的指向……

如果有人提前發現了這些記號呢？

如果有人利用這些記號，想把他們引到某個地方去呢？

青黛的背叛，靈鳶宮禁地被毀，玲瓏閣的插手……

每一件事都指向同一個方向——

靈鳶宮內部，有大問題。

而那個鐲子……

顏洛睜開眼，望著頭頂的房梁，輕輕嘆了口氣。

累死個人啊。

……

夜深。

小鎮的街道早已安靜下來，偶爾幾聲犬吠，更顯得夜的寂靜。

紀書棠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她望著窗外的月光，想著那片灰濛濛的霧氣，想著被困在裡麵的父母，心裡像有一團火在燒。

“睡不著？”顏洛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紀書棠側過身，看見顏洛也睜著眼，望著屋頂。

“嗯。”她輕聲說，“一想到爹孃就在那裡，我就……”

“我知道。”顏洛坐起來，“那起來吧，正好有事要說。”

她披上外衣，走到門口，輕輕敲了敲隔壁的牆。

片刻後，淩子胥和墨言衡也過來了。

四人圍坐在桌邊，燭火搖曳，映著各自的神情。

“這麼晚叫你們過來，”顏洛開門見山，“是因為有件事，我想了一路，還是覺得該說出來。”

她頓了頓，看向紀書棠：

“紀姑娘，接下來的話可能不太好聽，但你得聽。”

紀書棠心微微一緊，上一次她這麼說，還是青黛的背叛……

“顏姑娘請說。”

“我一直在想，”顏洛緩緩道，“那個玉鐲裡的秘密，到底該不該信。”

紀書棠愣住了。

“顏姑娘……這是什麼意思？”

她聲音有些發緊，“你懷疑我爹孃？”

“不。”顏洛搖頭，“我不懷疑你爹孃。我懷疑的是這個鐲子，還有這一整路的記號。”

她看著紀書棠的眼睛：“你不覺得太順利了嗎？從我們拿到鐲子，到發現暗號，到找到那些畫，到拚出地圖，再到一路上的標記……每一步都清晰得像有人在我們前麵指路。”

紀書棠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宮主夫婦疼你，想給你留後手，這我完全相信。”

顏洛繼續說，“但他們留下的記號，真的需要這麼多嗎？幾乎每走一段路，就能看到一個標記，像是生怕我們找不到似的。”

她頓了頓，聲音沉下來：

“可如果，這些記號不隻是留給你的呢？”

燭火跳了跳。

紀書棠的臉色微微發白。

“如果有人提前發現了你父母留下的線索，”顏洛一字一句，“如果有人在他們之後，也在這條路上留下了‘新的’記號……”

她沒有說完，但意思已經很清楚。

紀書棠的手微微發抖。

理智告訴她，顏洛說的隻是“如果”，隻是猜測。

但心裡某個地方，有什麼東西開始鬆動。

青黛的背叛，靈鳶宮禁地被毀，內部的訊息屢屢外洩……

如果連她娘留給她的玉鐲，都不是原來那個呢？

“我……”她聲音艱澀，“我從來沒想過……”

“我知道。”

顏洛語氣緩下來，“你敬愛你爹孃，相信他們留給你的每一樣東西，這沒有錯。但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小心——如果有人利用這份信任呢？”

紀書棠低著頭，沒有說話。

墨言衡輕輕握住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

他看向顏洛，緩緩開口：

“其實……我也覺得有些異樣。”

紀書棠擡起頭看他。

“如顏姑娘所說，這一路確實太順了。”

墨言衡說，“總感覺……有人在推著我們走。”

淩子胥一直沉默，此刻忽然開口：

“那個鐲子，你摔碎之前，有沒有離過身？”

紀書棠一愣，努力回想。

“我……一直戴著。”

她說，“隻有洗澡的時候會摘下來，放在枕邊。”

“在靈鳶宮的時候也是……”

“有沒有人有機會碰到？”顏洛問。

紀書棠張了張嘴，臉色更白了幾分。

因為答案是：有。

她的貼身侍女，和她一起長大、睡同一間房的人，當然有機會碰到她的玉鐲。甚至不止一次。

“所以，”她聲音發澀，“那個鐲子，有可能早就……被換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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