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Mon Amour顏
一對兒在酒吧認識,當晚就上床,經曆了由炮友到談戀愛,吵架和好,連身份都換過一輪的兩人,竟然談起了純情的戀愛。
丁家良感覺很新奇,又歡喜。
工作之餘,兩人見麵,吃吃喝喝,看個電影,太陽落了,沿著湖邊消暑消食,比起最開始他們見麵就滾床上去,也不差。
宴青渠應該也喜歡,幾乎每天都會去店裡,吃頓飯,或者坐一會兒,即使工作忙不能露麵,會提前打招呼。
晚上跟靳廷禹聚餐,還在上次那家館子。
丁家良翻半天菜單,冇找到紅燒肉,靳廷禹瞅見他擺弄點菜螢幕好一會兒,賤兮兮地開口,打趣他:“家良,找紅燒肉呢,冇有,那天是青渠特地拜托,借了這邊的廚房做的。”
“哦。”
“不過他是真的做的難吃啊,糟踐我那定製德國廚具和上好的五花肉。”靳廷禹不堪回首地吐槽,丁家良聽後,較真地為宴青渠打抱不平。
“他最近,做的挺好的了,拿出去賣也行。”
靳廷禹聽到這話,跟丁家良擠擠眼,“哎,你倆是和好了哈,都幫他說話了。”
丁家良不好意思埋低頭,佯裝繼續點菜。
門被往裡推開,宴青渠說著結束語進來,他掛斷電話,坐在丁家良邊上,看他隻瞄不點,搬動椅子貼上去,詢問:“還冇點好?點自己想吃的就行。”
靳廷禹在一米開外啜著開胃酒,看著戲,插進來一句:“想找紅燒肉呢。”
宴青渠跟丁家良對視一眼,語氣很日常,“那等回家做吧,他這裡冇有。”
“嘖嘖嘖……”靳廷禹搖頭,憤憤不平地發出電燈泡的控訴:“這還是那個流連pub不知返的宴總嗎,你現在整個人都透著一股賢惠的氣質。”
宴青渠白他,卻冇生氣,轉過頭慫恿丁家良:“什麼貴點什麼。”
吃了飯,靳廷禹纔想起正事,“哎對了,下個月的慶功宴你來吧。”
兩人合夥的那個俱樂部在新賽季取得了名次,國際上的,在電競圈掀起一波不小的談論,靳廷禹拿獎金籌辦了個晚會,想著藉此機會拉拉讚助。
“你自己一個人不就行了,我也不一定有時間。”
“我這不指望衝你名聲提提我這小公司的知名度嘛,你作為合夥人,也不能整天掛牆上當畫看吧。”
靳廷禹順帶把丁家良也帶上,“家良也來吧。”
丁家良正全神貫注咬一頭肥美多汁的鮑魚,那兩人看過來,他舔了舔嘴邊的金湯,冇嚼,囫圇嚥了半截。
“我也要去?”
“對啊,一起玩玩,你去,青渠就去吧。”
丁家良求助看向宴青渠,“我冇去過你們那種場合。”
想也知道,肯定是穿西裝打領帶,喝著洋酒說話繞來繞去,丁家良一點都不感興趣。
宴青渠幫著他回:“我到時候看看行程,他之的話…再說吧。”
飯罷驅車回家,宴青渠又提起這茬。
“廷禹說那事,你真的不考慮嘛?”
“你們都是些大老闆什麼的,我去算怎麼回事……”丁家良緊鎖眉頭,一臉排斥。
宴青渠安靜了一陣,從他自己那邊的位置移過來,兩人又像點菜那會似地,近到頭挨著頭,他握了握丁家良放在座位上的手,似有若無地拿指腹搓他手心,癢癢地。
“其實,我有點想你去,想讓你看看我平時工作的一部分。”
丁家良一回頭,兩人的鼻尖擦過,一點暖熱,宴青渠不躲,聲音更殷切:“也不用待很長時間,露個麵就行了,那裡有很多吃的,你也不用應酬,吃飽了我們就回來。”
他吐息的熱氣撩著自己臉上和脖子上的絨毛,丁家良手心癢,臉上癢,渾身都開始癢。
丁家良想當鴕鳥,一點點聳肩往後縮脖子,宴青渠輕輕撥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撥正。
“這種場合,一般都要帶個伴兒什麼的,你不去,我就要帶彆人了,我不想帶彆人,行不行。”
怎麼聽著可憐巴巴的呢。
丁家良嗯啊兩聲,鬆了口:“那,那我去吧。”
宴青渠舒心笑笑,稍稍直回往前傾的身子,屁股一挪不挪,“好啊。”
他的手放下來,悄悄探到身後,摟上丁家良的腰,“找時間,給你做幾身聚會上穿的衣服。”
“啊,還這麼麻煩?”丁家良又要打退堂鼓。
“工作需要,你們的生意以後做大了,你出去見個客戶,談筆生意,一身合身正裝會加分。”
丁家良想起陳國林,他是每次去酒局,穿得很人模人樣。
他又被輕而易舉地說動了,“嗯,那行吧。”
找了個兩人都不加班的晚上,約了裁縫上門,晚飯後,兩人看著電視吃西瓜,七點正點,門鈴聲響起。
裁縫是個外國人。
個頭直逼宴青渠,頂著一頭棕紅微卷的頭髮,眼睛是一汪湛藍。
他穿一件寬鬆的杏色襯衫,不知道什麼料子,看起來又垂又滑,下襬塞進棕色的休閒西裝褲裡,背的布袋跟褲子同色。
進門來,丁家良跟在宴青渠身後迎他,兩人對話的第一句,他冇聽清,第二句,聽清了,又冇聽懂,嘰裡呱啦,是外語。
說冇兩句,他的藍眼珠飄過來,宴青渠介紹:“家良,我的朋友,盧卡斯。”
那人用中文問好,語速很慢:“你好,我是,lucas。”
丁家良也不由自主慢了下來,“你好,我是,丁家良。”
進客廳坐了有十分鐘,喝完一杯水,盧卡斯從布袋裡拿出一卷軟尺,眸光一閃,不複剛纔的閒散鬆弛的模樣。
三人都起身,盧卡斯扯著捲尺繞丁家良忙前忙後,宴青渠在邊上充當翻譯,丁家良站成一個木偶,讓人擺弄著站直,抬臂,放鬆,聽他們偶爾來一句他聽不懂的語言。
“宴,說實話,這位先生並不像宴家人。”
“他確實現在還不是。”
“那他一定是你很重要的朋友。”
“不是,他是……Mon Amou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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