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失而複得顏
深夜,宴青渠翻來覆去,把自己給弄醒了,丁家良白天睡多了,這會兒,躺一邊兒,手握溫度計,時間檢視他的體溫。
他一動,丁家良望過來,在他睜眼的瞬間,就問:“你醒了?”
“……”
宴青渠眨眼睛,從混沌到清明,都隻定定看著他,不作聲,丁家良拿溫度計貼上他的額頭,37度2,情況好多了。
他放下心,“好點了,我給你倒杯水吧,你吃不吃東西?”
宴青渠遲滯地搖兩下頭,看向丁家良身後的時鐘擺件,聲音又乾又啞:“丁家良,今天是我生日。”
丁家良回頭看,時間是12點半。
宴青渠又問:“你能不能給我生日禮物。”
丁家良誠實搖腦袋,“我,冇有。”
“你有。”
宴青渠莫名很篤定,丁家良有點愣住。
他胳膊肘撐床,搖晃地支著身子側身起來,抽開床頭櫃的抽屜,手摸進去,精準地把什麼握緊手心裡,
他朝丁家良坐正了,鄭重其事地抬平手臂,手心往上,攤開。
裡麵是一個紅色絲絨盒子,眼熟。
盒子裡嵌兩枚戒指,鑲鑽的那枚,丁家良挑選地極為仔細。
他的呼吸陡地不受控製加重。
這是他扔掉的戒指。
宴青渠還未恢複元氣,冇什麼血色的嘴唇牽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雖然費了點事,但是還好找到了。”
“你能不能再次把他送給我。”
丁家良隻一味在想,他是怎麼找回來的,他那天扔的可遠。
宴青渠看他踟躕,跟他解釋。
“我的意思是,我冇想你能立馬原諒我,我隻想跟你表明心跡,我願意等你,我也願意跟所有人宣告,我喜歡你。”
丁家良不太靈光的腦袋隻能品出來他是在表白。
他舔舔下唇,被那顆鑽石吸引了目光,一時說不出什麼話。
宴青渠怕步子邁大了,得不償失,他留神丁家良的臉色,委婉地調低了自己的預期,“你能不能答應我,要是我表現好了,有一天,再給我戴上。”
丁家良的眼睛從戒指上移開,宴青渠因期待而發光的眼睛比鑽石明亮。
而他手上拖著丁家良的真心。
宴青渠還給他,並懇求自己能再次獲得的機會。
他鬆開溫度計,慢慢抬手,撫摸盒子上細軟的絨毛,戒身冰涼,用手摸過就熱了,他們像新的一樣。
丁家良收回來,收到自己手心裡,哢噠一聲,盒子蓋上。
他說:“好。”
他放進自己那邊的櫃子,回頭過來,宴青渠的眼睛跟磁鐵一樣吸他身上,丁家良的耳尖熱熱的,冇話找話,又問一遍:“你喝不喝水。”
嚇了一頓又病了一場,宴青渠要來了丁家良的承諾,這會兒覺出嗓子乾肚子空,撐不住了,忙應聲。
丁家良連給他倒了兩次水,又騰騰下樓,把溫著的粥盛在碗裡端上來。
就是最普通的白粥,丁家良不會用那個灶台,火一會兒大一會兒小,熬出一鍋漿糊似的東西。
宴青渠接過碗,幾不可查地皺了下眉,丁家良說:“要不,點個外賣什麼的,這會兒還有人送嗎?我不會用那個灶台。”
“這是你做的?”
他舀起一勺問。
“嗯,要是……”
宴青渠已經塞進了嘴,“好吃好吃……”
他燙得嘴角一咧,丁家良坐邊上,“那你慢點。”
他很給麵子地連喝兩大碗。
稍一洗漱再躺床上,已是一個小時後。
兩人都不困了,悶著悶著,就說起話解悶。
先是丁家良在惋惜他買的那張機票錢。
“600多塊錢呢,冇坐成,應該也退不了了吧。”
丁家良小聲哀歎一句,宴青渠聽到了,回他:“會按照誤機處理的,可能會退個基建燃油費,明天去機場問問。”
“真的?!”
“嗯。”
有總比冇有好,丁家良的臉色由陰轉晴,他頓了頓,主動問起宴青渠找自己這茬。
“你是怎麼知道我走了的?”
陸展肯定不能說,他媽也不能,丁家良實在很好奇。
宴青渠神神秘秘的低聲,“直覺,你相不相信。”
“我當時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快到公司了,冷不防就想起你跟我揮手那幕,越想越心慌,特彆想立馬就要見到你,打電話你冇接,我就更覺得不好,後麵,就找去機場了。”
他繃著下頜,眼睛放空,彷彿又在回憶當時心裡空蕩蕩的那種無措,丁家良往他跟前湊了湊,換了個話題。
“你在機場跟你媽那麼說話,她,你們以後……怎麼辦?”
宴青渠回回神,胳膊伸在枕頭下,抻了抻腰,“能怎麼辦,話說清楚了,她接受自然好,她不接受,我這麼大了,不至於這點事都做不了主。”
“你呢?”
“我?”
“嗯,也冇聽你怎麼提起你家人,他們知道你喜歡男的?”
丁家良垂下眼皮,顯得沉重,“知道,但是農村裡,這種事少,他們不接受,我在家惹他們生氣,就出來了,好幾年了,過年過節打錢回去,微信上問候兩句。”
他聳聳肩,故作輕鬆,“這兩年好多了,之前連錢都不收,現在開始收了,我媽還偷偷問我兩句。”
宴青渠埋在被子下的手動了動,半天,爬上丁家良的手,整個包裹住,他安慰他:“一步步來吧。”
“嗯。”
兩人有來有回,東一嘴西一嘴地聊,聊到哪算哪兒,聊困了,就睡了,再醒過來,又是個豔陽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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