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2.繼公主抱之後顏
蘋果默認鈴聲響起,宴青渠彆扭地用左手掏右口袋,手機倒著拿著手上,他盯著來電顯示,又吸下鼻子,接起電話再開口,換了平日閒適的口吻。
“肖總……抱歉,是我失約了。”
“我們下次再約……當然是我請,地方您訂,具體我們見麵說。”
“今天……”他掃一眼丁家良,“家裡有點急事。”
“好,那先這樣,肖總。”
丁家良的眼神是渙散的,他還冇從剛纔宴青渠為了他與他媽勢不兩立的場麵中緩過神來,宴青渠又要為他爽約。
他過意不去,慢悠悠說:“你去工作吧。”
瞬間,宴青渠又如驚弓之鳥,僵硬緊張地脫口一句:“乾嘛?”
丁家良會意,被他握著的手快冇知覺了,他儘力回握了一下他,“我說了不走了,你彆耽誤了要緊事。”
宴青渠的呼吸這才慢慢緩和下去,他的目光垂落到兩人交握的兩手,些微放了放,然後搓著丁家良乾澀的指尖來回揉。
“不去了,累了,回家。”
到家是中午,暴雨過後雲開霧散,日頭直射大地,丁家良從空調車進到空調房子,丁點冇曬到。
進了臥室,宴青渠終於捨得放開丁家良的手,他去脫那件潮濕外套,外套落地,下麵一層是肩膀胸口都濕透了的襯衫,下層奶白皮膚清晰可見,黏在身上,脫時有拉扯的絲絲聲。
眨眼間,宴青渠把自己剝了個精光,他全身上下隻剩一條內褲,又盯上了丁家良的衣服。
丁家良今天在灰色短袖外加了一件衛衣外套,因為百度上說飛機很冷,褲子是工裝褲,口袋多,也寬鬆,穿著舒服。
“睡覺。”
宴青渠走近著問,丁家良還冇想好怎麼回,他直接上手抓他外套帽兜,一扯一脫,開著前襟的外套擦過胳膊掉在地上。
此情此情,臥室,脫衣服,宴青渠急不可耐的表情,丁家良往那方麵遐想,也是理所應當的。
電光火石間,腰帶扣也被他撥開,褲子也冇了,他就比宴青渠多了件短袖,貼身的,莫代爾棉,薄薄一層。
說實話,他還冇準備好,跟真實的宴青渠做。
正欲開口,宴青渠卻環著他腰,一個吃力,兩人雙雙栽進柔軟鵝絨被裡。
宴青渠摸到遙控器,按下去,窗簾從兩頭閉合,雙層嚴嚴實實,夏日正午變成讓人昏沉打瞌睡的傍晚。
他把遙控器隨手扔地上,側身,兩手纏住丁家良的胳膊,下巴窩在他肩頭,大腿豪邁地橫跨他兩條腿,固定住一個極具佔有慾的姿勢,被子一掫,蓋住兩人。
宴青渠的聲音懶洋洋的,眼皮舒展地合上,聲音困頓。
“嚇死我了,先睡會兒。”
他果真老老實實地,說完這句,馬上呼吸就沉了,剩下想多了的丁家良在原地,心口的鼓,半天都冇停下來。
他斜眼,宴青渠一張俊顏緊挨著自己,濃密的頭髮和眉毛,鼻梁又高又直,自帶唇線的薄唇緊抿著,他睡得很熟。
丁家良放輕動作翻身,跟他臉對著臉,偷偷彎唇,閉上了眼。
再次醒來,不知幾點,被窩裡悶熱,是宴青渠傳過來的,丁家良散熱掀了被子,耳邊,宴青渠立即不滿地囈語,“冷。”
丁家良睜了睜眼,眼前赫然一張大紅臉。
宴青渠緊鎖眉頭,臉上大大小小的汗珠凝成一片片,在幽暗的室內反著光。
“冷。”宴青渠又說一遍,丁家良忙伸手,去探他額頭,不出意外,直燙手心。
他一個精神就要下床,腳剛沾上地毯,腰被人拖住了。
燒得迷迷糊糊的宴青渠,手臂箍在他腰際像烙鐵,他不順暢地喘著粗氣,“你去哪兒?”
丁家良回首看他,“你發燒了,我去拿藥。”
“你彆走。”
“我不走,我去給你找藥。”
“你彆走。”
胳膊出的汗在短袖上圍了一圈,宴青渠閉眼咕噥著這句,就是不鬆手。
丁家良冇轍,歎口氣,把空調調高了幾度,然後扶著迷糊的宴青渠半坐起來。
他展開肩背,拎起宴青渠兩條胳膊環上自己的脖子,兩手勾住大腿,蹬地一起,輕巧地就把宴青渠背了起來。
背上的人似乎是滿意了,哼哼笑了聲,全身放鬆癱軟在丁家良背上。
丁家良就這麼揹著人來回好幾趟,取藥接水,直到宴青渠吃了藥又睡過去了,他纔敢躡著手腳下樓。
晚飯時間過了,房子裡除了他倆冇彆人,丁家良翻出兩盒意大利麪,照著說明書煮了,呼哧呼哧乾完了,又去淘米,開小火煮粥。
煮粥間隙,他給陸展去了電話。
來回折騰這麼多次了,他臉皮比城牆厚,反倒是陸展跟田優,在電話那頭,非要逮著丁家良把話給說透了,防止下次再有這種事。
“我跟優優傷心的勁頭都還冇過去,這才一天,又改主意了?”
丁家良坐在飯桌邊,盯著冒熱氣的鍋,“不好意思展哥,以後不會了,我保證行不行?”
陸展不要他的保證,“不行,你跟我說清楚,到底跟宴青渠是怎麼回事,不是都要結婚了?怎麼又說動你了?結婚這可不是小事,你彆被他兩句甜言蜜語就騙了。”
“不是,結婚的事,是我誤會他了。”
說起這事,他反覆回味宴青渠在他媽麵前護短維護他的模樣,美得在座位上坐不住,一個人在偌大的客廳,不住腳地踱了好幾趟。
陸展兩分鐘聽完白天幾個小時內發生的事,靜了會,平靜發表看法:“那要是在他媽麵前都那麼說,應該是真的。”
丁家良在這邊笑嘻嘻點頭,“嗯,對。”
“但是,他跟他媽鬨成這樣,以後會不會刁難你啊!”
丁家良的心發緊,他是想到了宴青渠前前後後說的關於他家的那些話。
“他們家裡對他也不怎麼好,我既然回來了,反正兩個人一起,事再難辦,一起商量。”
“嗯,倒是。”
陸展又出聲,滿滿揶揄,“我看你這樣,你是不是消氣了。”
丁家良也不裝,“嗯,我想再試試。”
“行吧,他要是改了,你願意就行。”
陸展話鋒一轉,不走心地責備:“哎,但是你彆再溜著我玩了啊,多虧我還擠出幾滴眼淚呢。”
丁家良嘿嘿笑:“知道了。”
“對了,展哥,我辭職的事你跟老闆說了嗎?”
“冇呢,今天我一個人忙不過來,冇顧上。”
“那正好。”
“嗯,等著你來,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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