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不喜歡了(副cp)顏
宴青渠眯起眼睛,確認那是個禮物盒子,登時就收住了腳,他蹲下去拾起來,順勢坐在玄關的地毯上,等不及把盒子打開。
裡麵卡著兩枚戒指,樣式俗氣,鑲顆碎鑽,最吸引人的,是戒身裡陰刻的d心形y定製字樣,宴青渠湊近眼睛來回掃了好幾遍,分明還在氣著,卻豁然笑了起來。
他就知道,丁家良還是喜歡他的。
現在弄出這些動靜,是跟自己在拿喬,無非是讓自己哄他罷了。
他先試了試那個素戒,在無名指上大了一圈,再換上那個鑲鑽的,不出意外的大小正好。
這是還專門給他選了個帶鑽的。
他舉高手,在燈下晃了兩下,還行,土是土,他戴起來,不是太難看。
為了這對戒指,他決定再大度一次。
宴青渠思慮一番,不願跟靳廷禹浪費時間,隻給他發了條爽約的資訊,說是後麵會補償他,人從地毯上站起來,快步再回到樓上臥室。
雖然丁家良冇跟宴青渠吵起來,但是心累,宴青渠走後,他睡意全消,盯著窗簾上投下來的樹影發呆,自覺遮蔽了外界的一切動靜。
自己藏得好好的那枚戒指終於重見天日,還是戴在了宴青渠的手上,那枚便宜的碎鑽,在黑夜裡一樣閃,喚回神遊的丁家良。
他定睛從那枚戒指往上看,看到宴青渠帶笑的臉。
他問:“這是給我買的吧。”
“不是!”丁家良猛地從床上支起上身,心虛否認。
“不是?你確定?”
宴青渠把天花板上的主燈打開,光線明亮清晰,丁家良甚至看清他臉上的得意。
“這可完全就是按照我的尺寸定的吧,那個y不是我嗎?”
他悠然地坐進床邊上的椅子裡,翹著二郎腿,不停勾動自己的無名指,對著眼睛睜圓了的丁家良,像在炫耀。
“我還以為你又跑又逃的,之前對我那麼主動是假的呢,冇想到,戒指都買了。”
“戒圍什麼時候量的,我看你每次事後累成那樣?”
“嗯,是有點土,我勉強能接受吧。”
“過完年,我領你去拍賣行看看有冇有喜歡的,那種有收藏價值。”
“既然還喜歡我,就彆鬨了。”
宴青渠侃侃而談,對丁家良對他的感情那麼自信。
而從宴青渠的身份被戳破的那天後,一直被安排,被騙,被強迫的丁家良,羞惱地恨不得鑽到地縫裡麵去。
他的心口千萬句話,一句話都擠不出來。
他們果真是不同的世界,天上地下,宴青渠在天上,一直在俯視他。
他好像從來也冇把自己當回事,細數最初,他上趕著貼上去,宴青渠不拒絕,他表白,宴青渠不屑一顧。
丁家良窮,就覺得能為自己花錢的人,必定是存了真心的,可對於真實的宴青渠來說,錢是他最不缺的東西,至於那所謂的真心,大概窮人的跟富人的也不能一概而論。
宴青渠跟他媽真像,他們都那麼傲慢。
他媽的傲慢是怕他的新洗的衣服臟了她的車,宴青渠的傲慢,是他在對丁家良做了那麼多壞事後,他還可以堅定地認為,低他一等的丁家良依然會義無反顧地喜歡他。
甚至宴青渠的這份傲慢,還有自己的推波助瀾。
他竟然妄想跟一個不存在的人渡過一生,這本身就非常可笑,而那個承載他一切真心的戒指,變成他自欺欺人的證明。
如果他冇有買那個戒指,或者,當初,他就冇有喜歡上宴青渠,那後麵的這一切都不會發生。
他這樣殘忍又釋然地想。
然後就被這個念頭推著往前走,不找到一個發泄口,停不下來。
宴青渠還在全神貫注地欣賞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丁家良霍地站起來衝到他的身前,固定住他的手掌,發狠地要去擼下那枚戒指。
一下冇成功,就來第二下,把宴青渠的手指上擼出道道紅痕,終於如願把戒指摘下。
他又摳出了宴青渠攥在掌心的戒指盒,走到窗戶邊,拉開窗簾,推開窗戶,掄圓了手臂,踮著腳,把戒指狠狠地擲向遠處。
他看著戒指消失在無儘的黑夜中,胸膛間的怦然心跳稍稍安分下來。
被丁家良突如其來的反應驚到的宴青渠這會纔回神,他看到窗邊大喘氣的丁家良,酒完全醒了。
他上前一把攬過丁家良,先從視窗往下瞄了瞄,再握著人的肩膀推離窗戶,兩人麵對麵,宴青渠厲聲發問:“你在乾什麼!”
夜風持續刮進來,丁家良的聲音跟著發冷,“扔戒指。”
“我就是問你為什麼扔戒指!”
“多餘。”
宴青渠的聲音也戰栗了,“什麼多餘,什麼意思?”
“宴總。”
“你能不能不這樣叫我?!”宴青渠總是對這個稱呼反應很大,丁家良卻不會在意了。
“你真的認為僅僅是稱呼的關係嗎?一開始,我喜歡的那個賣身,冇錢的宴青渠就是假的,根本就冇有這個人,事實是,隻有你,宴總。”
“我的戒指是買給宴青渠的,既然他不在了,還留下乾什麼。”
“為什麼冇有必要,我就在你麵前。”宴青渠躬下腰,幾乎要跟丁家良碰上鼻尖,很努力地想讓他看清,他在他眼前。
“就是有錢跟冇錢的區彆而已,你為什麼這麼鑽牛角尖,我賣身冇錢難道更好嗎?”
丁家良卻輕笑一聲撇開臉,“但是起碼他不會強迫我,逼著我失去工地上的活。”
宴青渠一時語塞,他開始莫名害怕,丁家良卻還不停下來。
“宴總,戒指不是給你的,我也從頭到尾冇喜歡過你。”
宴青渠被冇喜歡過這幾個字挑動了敏感的神經,一下拔高了聲調,隻想反駁。
“丁家良,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前幾天你還在床上被我乾尿了,你現在跟我來這一出。”
丁家良並冇有出現他預想的尷尬的表情,他平靜又決然,一字一句,給宴青渠最後的痛擊。
“那我換個說法,我現在,不喜歡你了。”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