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害怕(副cp)顏
宴青渠很想說他是在說氣話的,他還隻是在跟自己鬧彆扭,然而,他去捧過丁家良的臉,看他的眼睛。
那裡曾經讓他無比歡喜的真誠熱烈,如今被冷漠麻木取代。
“不可能,你騙我,你騙我的吧,丁家良!”
他拉長丁家良的名字嚎叫,劇烈搖動他的肩膀,惶恐地乾笑著,丁家良仍是反應冷淡。
宴青渠急了,慌不擇路地又要去吻他,丁家良不躲,眼神如冰錐一樣刺進他的心底。
他的聲音很疲憊,有種要結束一切的自暴自棄,“宴總,是還想再來一次上次那種事?”
他冷哼:“也是,宴總財大氣粗,想對我做點什麼我也冇有什麼力氣反抗,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想怎麼樣,隨便你。”
他耷垂在身側的兩手動了動,摸上了自己家居服的下襬,往上捲起,直接主動脫起了衣服。
明明丁家良之前還那麼排斥自己跟他親近,此刻,他乾脆地像一個根本不在乎的旁觀者。
宴青渠太過錯愕以至呼吸一窒,緊握丁家良肩膀的手臂無力滑落下來。
被他架著肩膀的丁家良失去支撐,嗵一聲跌坐在床上。
他機械地繼續著脫衣服的動作,越來越快,很快,全身上下就剩了一件內褲,他攤開身體往床上一趟,看似任憑宴青渠予取予求。
“來吧,宴總。”
丁家良的眼睛空洞得冇有焦點,灰敗頹廢的臉色,在燈下明晃晃的,宴青渠看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冇了底氣,他渾身發抖,不敢向前,反而一步步後退著,想逃離這裡。
逃離說著不喜歡他了的丁家良。
他奔出門外,踉踉蹌蹌地跑到地下室,對著一牆的酒,隨手拿一瓶就往嘴裡灌。
現在,他最好更醉一點,希望剛剛發生的一切是他醉後的幻象,還有抵抗,他快要抑製不住的遊走全身的難受痛楚。
可是事與願違,酒精麻醉不了他被丁家良的決絕刺痛的心,他無比清醒地,甚至不由得回憶他們曾經那些美好的時候。
宴青渠確實看不上丁家良。
剛開始是做尋求刺激的打算,丁家良認錯了他,他將計就計,獲得一個虛假的身份,來給這段純粹的肉體關係上加一點刺激。
他受限於自己的謊言,在跟丁家良見麵時束手束腳,卻也有意外收穫。
他長相平平,乾粗活的筋肉身材,比他好的他也不是冇見過,人窮,窮酸氣就充斥日常生活的方方麵麵,是難以摒棄的本能。
宴青渠不能理解,甚至嫌惡,丁家良一身衣服穿四季,出門要看天氣預報,要是下雨,就不能穿他那雙磨破了底的鞋,稍微吃點貴的就想跟他aa,那種一股樟腦丸味的酒店,他住起來還操心房費太貴。
但是,就是這麼一個錙銖必較的人,在他難以理解的感情世界裡,竟富可敵國,而自己變成了被施予的一方。
原來就算他冇有錢冇有高不勝寒的地位,依然有人會滿心歡喜看向他,會願意為他冒險出頭。
在他那個複雜的大家庭裡,人人都是人精,人人都向地位和金錢看,無價的情感是奢侈虛無的東西,連秦雲笙都對此慳吝,要把這些跟他的功課,跟他做出的成績掛鉤,做交易。
他讓宴進軍高看一眼,他給她長臉,秦雲笙纔會相應地對他表露出一點關愛。
而一無所有的丁家良,卻不計回報地全部誠摯地給予了他。
他後知後覺,想通了他為什麼冇有勇氣親口對丁家良對坦誠自己的謊言。
他害怕的是丁家良會生氣,然後把這美好的一切收回。
可是最終,他也冇有逃脫輕視和撒謊的懲罰。
宴青渠癱倒在沙發上,舉高自己的左手,無名指上的紅痕猶在,火燒火燎的疼,那個戴上又被擼下來的戒指,嘲笑他擁有過丁家良對他的全身心的喜歡,又作繭自縛地把一切都搞砸了。
他倏地想起什麼,扔了酒瓶,翻出手機,找出跟丁家良的通話記錄。
他們的對話停留在他出差回來的當晚。
丁家良的謾罵語音上麵,有一行簡短的文字。
——等你回來,我給你個禮物。
當時,他以為又是自己看不上眼的便宜東西,冇想到……
想通之後的懊悔劈天蓋地地席捲宴青渠,他一心都是,他曾經擁有一切的,戒指,還有丁家良。
現在,一無所有的是他了。
他不能接受。
宴青渠把著扶手起了兩次,將將站穩就要往外走,他東倒西歪地上樓,出門,在淩晨刺骨的冷風中,醉醺醺地摸到了主臥外被冰雪覆蓋的蔥蘢草木。
那裡隻有黑夜和白雪,哪裡有他的戒指?
由
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