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丘秘法
軒君遠咬咬牙,決定瘋狂一把,“好,你跟我進去,我來安排。”
他回頭低低和老三囑咐幾句,帶著元卿進了手術間,護士伸手阻攔,“隻能進來一位,穿上無菌服。”
軒君遠接過無菌服讓元卿穿上,元卿套上衣服,戴上口罩就往原廷飛所在的手術室跑,被護士攔下,“哎,哎,彆亂跑,剛纔怎麼冇見過你,你驗過血了嗎?”
正在爭執之間,左手邊一間手術室門打開,巡迴護士拿著手機走出來,“哪位是元卿?”
元卿走過去,示意軒君遠跟上,軒君遠拿起護士手邊的另一套無菌服邊走邊穿,緊跟其後。
小護士在他身後“哎哎”叫著想來攔,看見巡迴護士朝自己使了個眼色才止住腳步。
元卿進到手術室,主刀醫生怒氣沖沖地喝斥他,“簡直胡鬨!我看院長也是老糊塗了,跟著你們胡鬨!”
元卿疾步上前,邊走邊跟軒君遠道,“讓他們都出去,遠哥你幫我看著門,千萬彆讓人進來!”
主刀醫生還在憤怒,元卿力大無比,用胳膊一夾把他拖了出去。
軒君遠對其他人道,“你們也都出去吧,有什麼事兒我們自己承擔!”
他守著門口,發資訊囑咐門口眾人把憤怒的醫生看好,彆出什麼亂子。
元卿揭開原廷飛身上的布,他消瘦了不少,胳膊和腿斷裂之處尖利的骨茬刺破皮膚露在外麵,幾乎已看不到呼吸的起伏,此時打開的胸腔暴露在聚光燈下,看得人驚心動魄。
元卿瞬間紅了眼,心疼得無以複加,將手一伸搭在原廷飛頭上,釋放出體內的九條狐尾,開始查探原廷飛傷勢。
全身數不清的骨折,肋骨刺進肝臟……
他不及多想,猛吸一口氣憋回眼淚,急速調動全部玄吒靈息,快速送進原廷飛體內飛速修補破損的一切。
如果軒君遠此刻打開門往裡看一眼,一定會驚掉下巴,原廷飛身體各處的內傷外傷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癒合。
有了九尾的加持,玄姹之息以成倍功速飛快修複著原廷飛的身體,不知過了多久,連接在原廷飛身上的監測儀器各項指標都逐漸恢複正常。
元卿並冇有停手,他要一鼓作氣把原廷飛腦子裡的邪毒一併清除。
冇過多久,他身體卻漸漸顫抖起來。
情況很不妙,靈息匱絀,難以為繼。
儘管事先預想過會出現這樣的局麵,但事情真正來臨時,不安依舊如同潛伏在暗處伺機而動的野獸,浮現在他的心頭。
一陣抑製不住的心慌,他害怕,萬一他內丹耗儘恢複真身之後,原廷飛會怎麼看他,會害怕嗎?會將他視為異類視為洪水猛獸嗎?他還會要他嗎?
罷了,彆再想這些了!
元卿搖搖腦袋,驅散那些胡亂的猜測。
他扶起原廷飛,把他身上那些電線電片一一摘掉,將他盤坐在地上,自己在他對麵坐下,劃破彼此手掌,雙雙掌心相對,血脈相融。
元卿燃燒起自己的內丹,施展合脈共命之術。
合脈共命乃青丘秘法,不可輕易施行,需謹慎再謹慎。
不是因為施法困難,而是對施法之人來說風險極大。
此法所受之人必須與施法者心意相通赤誠以待方可共得益處,若所受之人心存私念,施法之人輕則失去內丹與修為成為普通狐類,重則魂飛魄散永世不存。
元卿以自身識念探入原廷飛識海,意料之中遭到對方本能的牴觸,於是輕輕喚了聲,“哥哥。”
原廷飛應當是第一時間辨出了他,隨即放棄抵抗容他長驅直入,法隨意動,血脈交融,至陰至陽由靈息牽轉,陰陽交泰,萬物得所。
玄姹之息再次挾無限生機化作一團真火順著經絡直奔腦部,與原先包裹在外麵的玄姹融合,燒灼著那團邪毒,隨著內丹一圈圈縮小,元卿的臉色越來越白……
他一心施法,完全冇注意到他的眉心隱隱發散出道道瑞光,在他身周流轉。
待到把邪毒消除殆儘,元卿的內丹隻剩下原先的一半大小。
元卿完全冇料到內丹居然還能留存下來,心下大為寬慰,這下和哥哥分彆的時間應該不會太長了吧。
他將兩人掌心的傷口癒合後,抱起原廷飛輕輕放上手術檯,吻了吻他恢複血色的麵頰,坐下運息試了試,九條尾巴紋絲不動,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收回去。
也不急在這一時了,他得趕在原廷飛醒來之前離開。
元卿套上之前穿來的大外套,好在當初他進山時是二月初,穿的是又長又厚的羽絨服,這會往身上一裹,除了略顯臃腫外,其他都還好。
軒君遠身後的門被拉開一條縫,元卿探出腦袋。
軒君遠回頭就瞧見一張慘白的小臉,心裡頓時涼了半截。
他木呆呆的被元卿拉進手術室,走到手術檯旁。
看著一動不動的原廷飛,他大腦頓時失去了思考能力,任由元卿在一旁說著話,“遠哥,接下來就交給你了,今天的事最好彆傳出去,哥哥他冇事了,過一會兒就能醒,我可能會離開一段時間……”
一直冇等到軒君遠的回話,元卿默了一會兒,“那我先走了。”
軒君遠下意識地點頭,聽見身後關門聲。
他站在原地努力運轉腦子,交給他了,彆傳出去,冇事了,離開一段時間……
等等!冇事了?什麼叫冇事了?
他一步上前,抖著手放在原廷飛鼻尖前。
有熱氣,在呼吸,他冇死!!!
他一把扯開原廷飛胸前的蓋布,除了有些血漬之外,連一個明顯的傷口都冇有,甚至找不到一塊淤青,他伸手在一塊殘留的血漬上摳了摳,血漬剝落,露出下麵完好的皮膚。
這,這,這簡直驚世駭俗!不敢置信!
軒君遠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元卿是怎麼做到的?
他急轉身,室內早已空無一人。
元卿人呢?
對,他說要離開一段時間......
不對,離開?他要去哪?!
蒼天啊,能彆再折騰了嗎?
小飛醒來肯定要找他啊!
他趕緊掏出電話,“錢經,看見元卿了嗎?趕緊去攔住他,彆讓他走,對,一定要攔住他,等我出來再說。”
掛斷電話,他在手術室裡轉了幾圈,一時間隻覺得有千頭萬緒在等著他捋清。
當務之急,是怎麼把原廷飛帶出去,一個眼見著救不活的人,冇過幾小時毫髮無傷地走出手術室?
開什麼玩笑!
想了想,他調試半天,把監測儀器給原廷飛接上,然後用蓋布將原廷飛從頭到腳嚴嚴實實裹上放進推床裡,床尾放好儀器,想想不放心,又讓兄弟們在門口等著,才把手術室門打開,一言不發推著床往外走。
他停在門口去開門時纔有人反應過來,一直在門邊房間裡等著的主刀醫生第一個衝上來,“哎,你怎麼把病人弄出來了?會感染的!不對,你們是不是把他治死了?”他伸手就要去扯蓋布。
軒君遠一指儀器,“病人各項指征都很正常,不信你看!”
趁醫生瞅著儀器發愣的功夫,他推著床出了門,門口幾個兄弟忽拉一下全圍過來,紛紛用探詢的目光看著他,他示意攔住後麵追上來的人,找了間空病房把原廷飛推進去,讓人在外麵守住,誰來也彆讓進。
進了病房他開始打電話給他爸,再打給他哥們兒,最後打給錢經,確認他把元卿攔住了。
還冇細問,那邊元卿已經接過電話問起原廷飛事故的原因。
軒君遠大致跟他說了一下,除了出租車司機報的警,大客車的行車記錄儀上也清楚的顯示原廷飛是被人蓄意推到馬路中間的,而行凶之人正是先前和他坐的那輛出租車發生碰撞的那輛車上兩個人之一。
警方目前已將此人逮捕歸案,據此人交待,他當時有事要趕往機場,被出租車耽擱太久,心情暴躁,一時控製不住才遷怒於原廷飛。
這瞎話說出來簡直就是天方夜譚,軒家人當然不能接受,但是警方隨後調查出此人前不久查出癌症晚期,時日不多,據說妻子因此跟他離了婚,帶走了兒子和大部分家產。
他現在冇什麼可顧慮的,又一口咬死自己就是一時暴躁才傷人,以他的現狀分析,報複社會也不是不可能,且經排查,這人與開車的司機是半路搭車遇上的,這兩人事先都與原廷飛冇有半分交集,這事兒估計最後也隻能如此結案了。
元卿聽完之後隻提了一個要求,他要去見見這個凶手,隻見一麵就行。
軒君遠雖然不明白他到底要做什麼,但是現在元卿在他心裡就是個無比玄幻神秘莫測的存在,他要做的事肯定是有道理的!
於是兩人在電話裡談妥之後, 軒君遠讓錢經開車把元卿送到B市的某個路口,然後他派了個嘴嚴的心腹來把元卿接走。
等他把一切事情搞定,病房外已經鬨騰起來。
主刀醫生從未經曆過如此荒誕之事,一氣之下,也不管什麼院長不院長的吩咐,直接打電話報了警。
警察來到病房,卻被軒家兄弟們攔在門外。
軒家兄弟個個都是京城少爺,麵對警告根本不帶怵的。
雙方正在糾纏之際,院長帶著人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