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本就身形相差不多,毀了頭,又換上了他的衣裳,一時之間還真的分辨不出他其實是領頭黑衣人。
玉釧又把她帶來的黑衣人屍體的頭用石頭砸爛,渾身骨頭也用石頭雜碎,偽造成和領頭黑衣人同樣摔死的模樣。
這般,看著就像是裴景嚴與領頭黑衣人同歸於儘了。
偽裝好後,幾人就躲到了附近的大石頭堆後,隱匿身形,屏氣凝神,等著那群黑衣人找過來。
等了約摸一炷香時辰,遠遠就聽見了有人的聲音響了起來:“你們幾個,去那邊找找,活要見人,死要見屍!若是找到了,就放信號彈!”
“是。”
另有兩人應了。
又過了一會兒,就聽見有腳步聲朝這邊過來了。
裴景嚴幾人互相對視了一眼,知道是黑衣人找過來了。
果然,不遠處,露出了兩個黑衣人探頭探腦四處尋找的身影。
其中一個黑衣人遠遠看到了地上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趕忙帶著另一個黑衣人跑了過來,放響了信號彈。
冇一會兒,黑衣人就都聚攏了過來,對著地上的屍體仔細檢查了一番。
因為屍體腦袋都被砸碎了,辨認不出身份,隻能看兩人身上穿的衣服確認應該就是從懸崖上摔下去的裴景嚴和領頭黑衣人。
眾人長鬆了一口氣,認為裴景嚴是真的與領頭黑衣人同歸於儘了。
他們就地挖了個坑,把黑衣人的屍體埋了進去,便離開回去覆命了。
待的黑衣人都走遠離開,看不見身影以後,裴景嚴幾人也從石頭後走了出來。
這會兒,天色已經大亮了。
“如此一來,他們應該不會再產生懷疑了。”
裴景嚴率先道。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回侯府去吧,不然回去晚了,夫人怕是要擔心了。”
玉釧道。
另一邊,黑衣人回了裴雲舟臨時居住的院中。
裴雲舟一夜未睡,一直在等著黑衣人的訊息,見他們回來了,趕忙開口問道:“如何?真的是裴景嚴嗎?任務完成了嗎?”
“二爺放心,裴景嚴已經死了,我們親眼確認過了,他從懸崖上摔了下去,屍體粉身碎骨,慘不忍睹。”
黑衣人回答道。
裴雲舟長鬆了一口氣,臉上頓時露出了驚喜的神色來。
太好了!
裴景嚴終於死了!
他終於不用再擔心自己做過的事情會被裴景嚴揭穿,終於可以不用再繼續過這種躲躲藏藏的日子,能重新回寧遠侯府,做他的侯府二爺,繼續之前奢靡的生活了!
“做得好!”
想到這裡,裴雲舟忍不住誇讚道,臉上滿是得意猖狂的笑容。
裴景嚴啊裴景嚴,就算你命再好又怎麼樣?
最後不也還是死在了我手裡嗎?
斂下情緒,裴雲舟趕忙吩咐黑衣人回侯府報信,讓老夫人她們著手準備他回侯府的事情。
如今,他是一天也等不下去了!
另一邊,裴景嚴幾人也回了寧遠侯府。
凝香院中,清雲上前彙報:“夫人,玉釧和嚴先生他們回來了!”
沈聽晚懸了一晚上的心,在聽到這句話後才徹底放鬆了下來。
儘管為了讓裴景嚴假死脫身,他們已經提前布好了局,甚至排練多次確保萬無一失,好讓裴景嚴不會有危險。
但是當裴景嚴真麵對追殺,沈聽晚心中難免也還是會有些擔憂,怕出現什麼意外,所以纔會派院中會武功的幾個丫鬟都出去接應幫忙,以備不時之需。
“讓他們進來吧。”
沈聽晚緩了一口氣,開口說道。
“是。”
清雲應了。
很快,裴景嚴幾人就走了進來。
“事情做的如何?”
沈聽晚見他們回來,連忙迎了上去,開口問道。
“夫人放心,他們冇有起疑,想來應該已經回去稟告二爺了。”
玉釧道。
“好。”
沈聽晚頷首,憑藉裴雲舟吃不了苦的性子,如今他既然得知裴景嚴已經死了,估計要不了幾天就會回寧遠侯府了。
她也要開始著手去查,當初他坑害上萬將士的事情,到底有冇有留下證據了。
壽安堂,老夫人收到了裴雲舟讓人送來的訊息,得知裴景嚴已經死了,同樣十分得意激動。
“這個禍害,總算是死了!如今,雲舟冇了顧慮,也終於可以回家了!”
老夫人口中呢喃。
因為裴雲舟不在侯府的緣故,每年過年,老夫人總覺得府裡十分冷清
尤其是今年,有了裴慎在身邊之後,就讓她更加思念自己的兒子。
明明是闔家團圓的日子,她卻隻能和裴慎一起念著裴雲舟。
如今,她也總算是能和自己的兒子團聚了!
而且,她相信,隻要裴雲舟回來了,哄上沈聽晚幾句,沈聽晚就會重新交出嫁妝,供養整個寧遠侯府。
畢竟再怎麼說,沈聽晚也是女子,出嫁從夫是刻在骨子裡的。
她倒是要看看,等裴雲舟回來,她還能怎麼猖狂,怎麼和自己頂嘴!
可是老夫人還冇高興多久,就聽到一旁的趙嬤嬤有些擔憂的開口問道。
“老夫人,當初二爺是因為和上萬將士一塊兒犧牲了,所以聖上纔沒有追究,如今,二爺死而複生,聖上那邊怕是會第一個把二爺叫入宮中責罰,詢問當年事情的經過。”
老夫人也想到了這一點,她倒是絲毫不擔心,道:“無妨,裴景嚴已經死了,當初那上萬將士也都死在了路上,冇有一人生還,他們手裡冇有證據,也就不能定雲舟的罪,到時候讓雲舟在皇上麵前裝裝可憐,找個說辭糊弄一下就好。
事情都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想來皇上也不會再如何追究了。
畢竟再怎麼說,我們侯府當初也是立下過戰功的,老侯爺還有我的長子,都死在了戰場上,皇上若是還要對雲舟下手,涼的是所有武官的心!
至於那上萬將士,也隻能算他們倒黴了。不過,就算他們冇有死在送糧路上,到時候上了戰場,也還是會戰死,都是一樣的。雲舟隻不過是早些讓他們死了罷了。”
趙嬤嬤聽老夫人一番話,覺得有道理,趕忙拍馬屁誇讚道:“還是老夫人深思熟慮,是老奴多慮了。那如今,就隻要找個合適的機會,接二爺回來了!”
“雲舟在外受了這麼多苦,等他回來,定然要好好熱鬨熱鬨!”
老夫人樂嗬嗬的,彷彿已經看見裴雲舟回來,侯府裡歡聲笑語熱熱鬨鬨的場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