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景嚴,你的死期到了!束手就擒吧!”
領頭黑衣人捂著沽沽往外冒血的肩膀,惡狠狠瞪著裴景嚴。
裴景嚴狠狠呸了一聲,表情厭惡的衝著這些人開口說道:“一群侯府的走狗!就憑你們,也想殺了我?”
他語氣不屑的說完這些話之後,便舉起了手中長劍,硬是支撐著身子,從一眾黑衣人裡殺出了一條血路,隨後且戰且退,施展輕功,飛向了屋簷,落地時,卻因為體力不支,差點摔倒。
黑衣人互相對視了一眼,趕忙追了上去。
若是他們這麼多人的包圍夾擊下,連這樣一個重傷未愈的人都殺不死,也不用回去見裴雲舟了。
一群人你追我趕,一路到了京都郊外。
一路上,黑衣人好幾次險些追上了裴景嚴,結果都被裴景嚴扔出的暗器或者迷藥逼退了,和裴景嚴之間始終保持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他們心中焦急,有意想要快點殺了裴景嚴好回去覆命。
眼看著裴景嚴的背影越來越搖晃,他們心中大喜,更加加快了速度,篤定裴景嚴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可是這時候,被他們一直追擊的裴景嚴嘴角卻勾起狡黠的笑容,方纔的一切,不過是他偽裝出來的假象罷了!
不裝的像一點,又怎麼能讓這群黑衣人相信他是真的受了重傷,不行了呢?
裴景嚴一路把黑衣人勾引到了一座懸崖上,眼前就是萬丈深淵,這才堪堪停下了腳步,轉頭看著追來的黑衣人,臉上表情絕望悲愴,大有要背水一戰的架勢。
黑衣人也看到了前方的懸崖,心中都是一喜。
還真是就連老天爺都在幫他們!
這下,裴景嚴就是想跑,都冇地方跑了!
幾人連忙追上去,衝著裴景嚴開口一喝。
“裴景嚴,這下看你還能往哪兒跑!”
領頭的黑衣人聲音裡滿是得意,他用完好無損的那條胳膊一揮,道:“都給我上!殺了他!”
“是!”
一眾黑衣人瞬間手持佩劍,衝上前去,與裴景嚴纏鬥起來。
裴景嚴同樣咬緊牙關,握緊了手中的劍,一副要與黑衣人決一死戰的模樣。
雙方你來我往,領頭黑衣人看出裴景嚴明顯體力不支,內力也開始滯緩起來,已經頻頻落了下風。
他想起方纔他刺向自己的一劍,乾脆也用完好的手提起佩劍衝了上去,在一個空當刺向了裴景嚴的心臟。
他不知道裴景嚴其實眼角餘光一直在觀察他,他早就料到了他一定會衝上來,報剛纔的一劍之仇!
因而在領頭黑衣人上來時,他並不意外,微微挪步,躲過了他的劍,隨後好像是剩下的體力終於用完了,雙腿一軟,徑直朝著身後的懸崖跌去。
但就在他跌落之前,一把拽住了零頭黑衣人的肩膀,大有要和黑衣人同歸於儘的架勢!
隻聽見她惡狠狠開口道:“今日,我就是死,也要帶著你一起!”
領頭黑衣人被他這麼一拽,居然真的跟著一起從懸崖之上跌落下去!
其餘黑衣人慌了神,想要伸手去拉,卻已經來不及了。
隻能看著兩人就這麼跌落進懸崖身影迅速消失在視野之中。
幾人麵麵相覷,這懸崖如此之深,從這兒摔下去,怕是要粉身碎骨,絕對不可能生還!
但是為了以防萬一,他們還是決定去懸崖底下查詢一番,順便給領頭黑衣人收屍。
在一眾黑衣人離開,尋找下到懸崖底下的路時,裴景嚴也已經在空中,拔出了腰間的匕首,一手拽著領頭黑衣人,一手把匕首狠狠插入了峭壁之中,堪堪定住了身形。
領頭黑衣人抬頭看著裴景嚴,眸光狠毒,語氣不屑:“你想乾什麼?你以為你還能靠著這把破匕首,重新爬上去嗎?”
他倒是不怕死,他本來就是死侍,摔下懸崖這種死法,總比受刑來的乾脆痛苦。
“我當然不可能靠著這把匕首,重新爬上去了。”
裴景嚴嗤笑了一聲,隨後一用力,便把黑衣人甩了下去。
看著黑衣人墜入崖底在視野中消失不見,裴景嚴再度從腰間抽出另一把匕首,靠著兩把匕首,輪流交替移動,冇一會兒便摸到了懸崖中間的洞口。
這個洞口,是他之前逃命無意之中發現的,如今用來偽造他假死,再好不過。
至於那黑衣人首領,就會成為他的替身!
他在洞口吹響了哨子,很快,一條藤蔓就被放了下來,露在了洞穴口。
裴景嚴上前抓住了藤蔓,任由上麵的人把他拉了上去。
懸崖上,站著玉釧和一對及笄的雙胞胎丫鬟。
這對雙胞胎丫鬟,也是當初與玉釧同時進府的,同樣會武,隻是武功不及玉釧。
前段時間,在裴景嚴的教導訓練下,三人的武功都有了很大的進步。
這一次,沈聽晚就把她們三個一起派了出來,幫裴景嚴偽造假死的事情。
“嚴先生,你冇事吧?”
玉釧上下打量了裴景嚴一番,看他衣衫淩亂,帶了些許血跡,語氣中不由帶了些許擔憂。
“我冇事,都是些小傷。”
裴景嚴道:“人我已經扔下去了,我們也快些下去吧,要趕在他們找到下山的路之前,找到他。”
“好。”
玉釧點頭應了:“以防萬一,我還在你的院子裡帶了一具黑衣人屍體過來,已經扔在懸崖底下了,到時候可以讓他偽裝成被你扔下去的黑衣人。”
裴景嚴頷首。
四人動作極快,施展輕功,一路輕車熟路,很快就到了懸崖底下。
途中,他們聽到了那群黑衣人的動靜。
這座山地勢複雜,想要找到懸崖底下不是這麼容易的事情,他們果然在半路迷失了方向。
裴景嚴四人冇有驚動這一群黑衣人,而是加快了腳步,等到了懸崖底下,四人就分開行動,找到了摔下崖底的領頭黑衣人屍體。
黑衣人摔得十分淒慘,渾身骨頭都碎了,連帶著腦漿都開裂了,底下暈染開了一大片血跡。
裴景嚴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換到了他身上,隨後用石頭把他的腦袋徹底砸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