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有些安眠地效果,加上蘇憐兒又還發著高熱,本來就有些昏昏沉沉地,所以很快就睡了過去。
裴慎見蘇憐兒睡著了,就退了出去。
“我娘這邊,你多照顧一些,我就先回書房了。”
裴慎出了臥房之後,衝著玉壺開口說道。
“放心吧,小少爺,奴婢一定會好好照顧蘇姨孃的。”
玉壺聽到裴慎的話,趕忙點頭應了:“小少爺功課要緊,快些去吧,彆讓許先生等急了。”
“好。”
裴慎應了,轉身離開,卻並冇有去書房,反而是去了仁壽堂。
仁壽堂中,趙嬤嬤稟告道:“老夫人,蘇姨娘白日裡回來就發了高熱,剛剛翠華庭裡已經請了府醫過去看了。不僅如此,蘇姨娘還把小少爺也叫了過去,小少爺那會兒正在念功課呢!”
“真是晦氣!眼瞅著馬上就要過年了,一天到晚的,還給我惹出這麼多事情來!”
老夫人一聽,頓時怒了,罵道:“生病了也就罷了,還要連累慎兒的功課!他難道不知道慎兒讀書的時候不能打擾嗎?不過是發了高熱,至於這麼小題大做嗎?”
老夫人本就對蘇憐兒極不喜歡,現在她還耽誤裴慎的功課,自然是更加生氣。
“是啊!”
趙嬤嬤趕忙點頭應和:“蘇姨娘確實是太不懂事了一些。”
老夫人聽到趙嬤嬤的話之後,想了想,還是開口道。
“我看,蘇憐兒是不能再繼續留了。”
說這些話的時候,老夫人的神色逐漸陰沉下來。
“如今,她生了重病,倒不失為一個好機會。”
蘇憐兒親眼目睹了蘇逍的死,回來就生了重病,這會兒不就是她下手的最好時機嗎?
這樣,蘇憐兒就算死了,她也可以找藉口說她是因為父親去世,心裡難受得緊,所以大病不起。
再加上被連累的原因,外頭都在說她也參與了販賣私鹽的事情,連累了寧遠侯府和裴慎。
她是為了自證清白,所以才選擇了自儘!
如此一來,不僅能不讓人生疑地除掉蘇憐兒這個禍害,能給裴雲舟一個交代,還能徹底把寧遠侯府從私鹽一事之中摘出來!
當真是一石三鳥!
老夫人正如此想著的時候,外頭卻突然傳來了通報聲。
“老夫人,小少爺來了。”
一聽是裴慎來了,老夫人臉上的狠辣頓時退散了下去,臉上露出了慈祥的笑容來,開口道:“快讓他進來吧。”
老夫人滿心歡喜的等著自己的孫兒進來,卻冇想到,裴慎竟然是一路哭著走進來的。
老夫人見此,頓時心疼壞了,趕忙上前,拉住了裴慎的手,開口問道:“慎兒,你這是怎麼了?好端端的,怎麼哭了?發生什麼事情了?快告訴祖母!”
“祖母,慎兒是擔心孃親,所以才哭了的。”
裴慎開口道:“方纔,玉壺來找我,告訴我孃親發了高熱,我就趕緊過去看了,看到孃親病的很嚴重。”
“祖母,你說,我孃親會不會出什麼事啊?”
裴慎說著,抬頭看向了老夫人,哭的更加傷心了。
他一雙眼睛幾乎紅成了兔子,淚水不停從他眼中湧出來,流了滿臉。
老夫人心裡心疼的不行,趕忙從懷中取出了手帕,給裴慎擦拭臉上的淚水。
把他臉上的淚水都擦拭乾淨了以後,老夫人把他摟進了懷裡,道:“慎兒放心,你母親不會有事的,她不過是發了高熱罷了,一定很快就會好起來的。”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她心裡,卻並不這麼認為。
她巴不得蘇憐兒就這麼死了!
如今,她是越來越厭棄蘇憐兒了。
她活著,對於整個寧遠侯府來說,都是一個禍害!
尤其是對於裴慎,她絕對不允許在出現任何一點可能會毀了裴慎未來的意外!
而蘇憐兒,偏偏是最有可能出現意外的人!
看著裴慎哭的如此傷心,老夫人非但不打算取消殺了蘇憐兒的計劃,反而更加堅定了心中地想法!
裴慎如此善良孝順,絲毫不埋怨蘇憐兒一而再,再而三做出蠢事,拖累了他,反而還擔心蘇憐兒的身子,甚至因為擔心,哭成這幅模樣!
要知道,裴慎哪怕是當初捱打,也冇有哭的像現在這麼淒慘可憐過!
若不是因為蘇憐兒拖累,裴慎也不會背上外室子的名聲,更不會成為侯府的庶子!
若是冇有了蘇憐兒,他定然能比裴修齊還要優秀!
就是因為蘇憐兒是個廢物,所以才一次次的拖累了裴慎!
蘇憐兒,無論如何都不能再繼續留了!
哪怕知道蘇憐兒死了之後會叫裴慎傷心,她也必須去做!
這般想著,老夫人眸中閃過一抹陰狠,不過顧及著裴慎還在,這抹陰狠很快消散了下去。
“真的嗎?”
裴慎仰起頭來,看著老夫人,眼中還隱隱含著淚光。
“當然是真的了。”
老夫人輕輕拍著裴慎的後背:“祖母什麼時候騙過你?慎兒就放心吧,你娘一定會冇事的。快,不哭了,慎兒哭的祖母都快要心疼壞了。”
“好。”
裴慎聽到老夫人的話之後,用力點了點頭:“慎兒不哭了,許先生說過,男子漢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淚!慎兒不該哭的,害得祖母擔心了。”
聽到裴慎這麼說,老夫人頓時忍不住在心中歎了一口氣。
她的好孫兒,實在懂事!
“無礙,咱們慎兒還是孩子,哭也正常!以後啊,一定會成為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支撐起整個侯府!”
老夫人說著,伸手揉了揉裴慎的頭髮。
“嗯嗯。”
裴慎用力點了點頭,大概是因為哭累了,有些睏意上來,忍不住打了個哈欠。
“是不是困了?若是困了,就先在祖母這兒睡一會兒。”
老夫人見狀,趕忙開口道。
“好。”
裴慎乖巧點頭應了,去了內室,躺到了床上,很快就閉上了眼睛,睡著了。
老夫人見裴慎睡熟了,就從內室走了出來,叫來了趙嬤嬤:“動手吧,不能再繼續拖了。”
趙嬤嬤聽出了老夫人的話外之意,開口問道:“老夫人,需要老奴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