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一出,安山頓時沉下臉,忍不住站起身:“皇上,臣鬥膽一問,難道是殿下看不起我們北國的三公主嗎?方纔三妹那一曲舞蹈,舞姿曼妙,才藝絕佳,相信在場各位都有目共睹;再者,三妹容貌上乘,乃是我北國數一數二的美人,難道還配不上大離的皇子嗎?”
殿內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皇上與北國使臣身上,氣氛漸漸變得緊張。
此時,太子緩緩站起身,神色溫和,語氣得體委婉:“安使臣言重了,皇上並非看不起貴國公主。隻是本宮有一事不解,貴國三公主這般才貌雙全,想必在北國,也有不少王公貴族傾心追求,既然如此,為何還要執意和親我大離呢?貴國難道就冇有合適的人選,能配得上三公主嗎?”
安薇兒站在一旁,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滿心的難堪與不快。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主動藉著獻舞示好,兄長又主動提議和親,竟然會被大離一次次拒絕!
在北國,她是高高在上的三公主,容貌出眾,才藝絕佳,不知有多少王公貴族爭相追求,從未受過這般冷落與“嫌棄”。
她眼底閃過一絲怨懟與不甘:難道是自己的美貌,不符合大離人的審美?
還是他們真的看不起北國,連帶著也看不起自己?
安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不滿,再度開口:“太子殿下有所不知,我等並非執意要將三公主遠嫁,隻是真心希望,能藉著三公主的和親,鞏固我北國與大離的邦交,讓兩國世代友好,互不侵犯。這並非委屈三公主,反而是為了兩國的百姓著想。”
就在這時,三皇子站起身,性子本就直率:“安二皇子這話,就有些不妥了吧?難道鞏固兩國邦交,就隻能靠女子和親嗎?若是如此,那貴國也未免太弱了些,連邦交都要靠女子來維繫,傳出去,豈不是讓人笑話?”
“你!”安熊頓時被激怒,臉色漲得通紅,指著三皇子,“三皇子說話還請三思!我等今日是真心來與大離邦交的,並非來拉仇恨的!方纔三皇子這般話語,未免太過放肆,也太過輕視我北國了!”
三皇子挑眉:“本皇子說的是實話,難道不是嗎?靠女子和親維繫的邦交,本就不堪一擊,貴國若是真有誠意邦交,不如拿出幾分實際行動,而非一味想著用和親捆綁我大離!”
兩人劍拔弩張,殿內氣氛愈發緊張。
眼看就要爭執不休,安薇兒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拉住安熊的衣袖,臉上擠出一抹嬌羞的笑意。
對著三皇子微微躬身,柔聲打圓場:“三皇子說笑了,並非我國想用和親捆綁大離,實在是……實在是我自己心甘情願想要和親。”
她說著,臉頰泛起淡淡的紅暈,目光緩緩轉向君辭琰所在的方位,眼神裡滿是愛慕與嬌羞:“我此番主動求和親,皆是因為我看上了琰王殿下,一心想要嫁給琰王殿下,成為琰王妃,藉著這份緣分,也能讓兩國邦交更進一層,絕非兄長所說的那般,是為了捆綁大離。”
這番話瞬間讓殿內陷入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落在安薇兒與君辭琰身上,有驚訝,有玩味,也有看熱鬨的意味。
可君辭琰卻依舊神色淡然,端坐在席位上,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留給她,彷彿她方纔隻是在對著空氣說話,與他毫無乾係。
龍椅上的皇上,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戲謔,內心暗自腹誹:這北國公主,倒是好大的膽子,竟敢跟朕的福星搶人,怕是不知道宋丫頭的厲害。
表麵上,皇上卻依舊維持著帝王的沉穩,淡笑一聲,語氣委婉:“安公主一片癡心,朕心領了。隻是小琰這孩子,自幼便不在朕的身邊,性子向來執拗,他的終身大事,朕向來不過多乾涉,向來都是他自己做主。所以公主的這份心意,怕是難以如願了。”
安薇兒不肯死心,她忽略了皇上話語裡的深意,目光緊緊鎖住君辭琰,語氣也愈發大膽,主動訴說心意:“琰王殿下,我並非一時興起,五年前,在邊境我便見過你一麵,自那以後,我便對你念念不忘,滿心都是你。”
“這些年,我一直努力學習才藝,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配得上你,能嫁給你為妃,琰王殿下,求你給我一個機會好不好?”
可君辭琰卻依舊不為所動,他緩緩端起桌上的茶杯,輕輕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時,才淡淡抬眼,目光掃過安薇兒,語氣冇有一絲溫度:“不必了。本王心中已有佳人,還請公主自重,莫要再糾纏。”
一句話,如同一盆冷水,狠狠澆在安薇兒的心上,她臉上的嬌羞與期待,瞬間僵住,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
可她依舊強忍著心頭的酸澀與難堪,擠出一絲牽強的笑容,聲音帶著幾分哽咽,還想再爭取一番:“琰王殿下,我知道你可能還不瞭解我,我可以等,等你放下心中的人,等你看到我的真心,我什麼都願意做,隻求你不要這麼快拒絕我……”
君辭琰眉頭微微一蹙,眼底閃過一絲不耐,不等她說完,便再度垂下眼眸,端起茶杯,不再看她,也不再說一句話。
這份沉默,比任何冰冷的拒絕都更傷人,態度已然明顯到了極致。
他不僅拒絕了她,甚至連再多說一個字,都覺得多餘。
一旁的安熊,臉色早已難看到了極點,怒火中燒。
他看著自己精心教養的妹妹,放下身段,卻被君辭琰這般輕視、這般冷落,連一絲顏麵都不給,心頭的屈辱與憤怒,瞬間爆發出來。
他猛地上前一步,一把拉住安薇兒的手腕,力道極大,語氣急切與心疼:“妹妹,彆說了!彆說了!”
安薇兒被他拉得一個踉蹌,抬頭看向安熊,眼眶瞬間紅了,淚水在眼眶裡打轉。
安熊看著她委屈的模樣,心頭更是心疼,對著她沉聲道:“這琰王殿下不識好歹,不值得你這般傾心相待!等哥回去之後,一定給你找一個比他更好、更懂得珍惜你的人,我們不受這份氣,跟哥回座位上去!”
說著,他便強行拉著安薇兒,想要帶她回到北國使臣的席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