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部分能聽見心聲的人很淡定的吃著東西,看著戲,就喜歡這種他們知道實情,彆人不知道實情的快感。
他們可是天選之人,能聽見郡主的心聲,那可都是大大的好人。
所以他們很自豪,自豪他們不僅能聽到很多八卦,還能知道很多未知的危險,這樣他們也可以提前預防。
至少知道他們的生命絕對是安全的,因為安陽郡主會出手。
禁軍統領高奇,反應極快。
他不等眾人反應過來,立刻抬手,對著身旁的禁軍侍衛沉聲道:“把屍體抬下去,清理乾淨,不要驚擾了各位大人與使臣。”
幾名禁軍侍衛立刻上前,動作利落地帶走刺客的屍體,快速清理乾淨地上的血跡,全程悄無聲息,儘量不破壞殿內的氛圍。
侍女早已捧著一副嶄新的羊脂玉筷上前,輕輕放在宋柒玖的案上,躬身退下。
宋柒玖毫不在意,拿起新的玉筷,繼續低頭吃著盤中的佳肴,嘴巴裡塞得鼓鼓囊囊的,臉頰微微鼓起,有幾分嬌憨可愛。
不遠處,東瀛二皇子本得裡天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指尖微微蜷縮,心底暗自警醒:以後萬萬不能招惹她,要不然,他大哥那般下場,就是他的前車之鑒,東瀛再也經不起這樣的折損了。
武國七公主哈雅與波斯國阿卡妮,眼底則滿是星光,兩人悄悄對視一眼,內心同時湧起一股崇拜:安陽郡主也太帥了吧!直接重新整理了她們的認知,原來女子帥起來,真的冇有男子什麼事了!
反觀北國與金蘭國的使臣,心底滿是不屑與不服,暗自腹誹:裝什麼裝!不就是運氣好,若是遇到我們北國(金蘭國)的高手,定然要好好教訓她一頓,打得她爹孃都不認識。
宋柒玖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底冇有絲毫波瀾。
隻要這些人不主動惹她,隨便他們怎麼想、怎麼腹誹,都與她無關,她現在隻想安安穩穩吃完飯。
絲竹之聲再度響起,中斷的舞蹈重新繼續,舞女們調整好狀態,身姿曼妙地翩翩起舞,殿內的氛圍漸漸恢複了往日的熱鬨,彷彿方纔的刺客風波,從未發生過一般。
一場舞蹈落幕,又有新的雜耍、聲樂表演輪番登場,引得眾人陣陣喝彩。
宋柒玖一邊看著表演,一邊慢悠悠地吃著東西,她隻希望能安安靜靜的過完今天一天。
但是誰能想到又有事來了。
北國使臣安熊緩緩站起身,對著龍椅上的皇上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卻帶著幾分刻意的炫耀:“啟稟大離皇上,臣妹安薇兒,聽聞皇上生辰,特意耗費多日,精心學了一段舞蹈,今日鬥膽,想將這支舞獻給皇上,祝皇上福如東海、壽比南山,也祝願大離與北國永結同好。”
皇上坐在龍椅上,神色平淡,目光淡淡掃過安薇兒,隻輕輕“嗯”了一聲,語氣聽不出喜怒,簡單一個字,便是默許了。
而他內心:這北國人又要整什麼幺蛾子?
安熊臉上立刻露出笑意,對著安薇兒遞了個眼色。
安薇兒款款起身,對著皇上微微行禮,隨後便轉身退下,去偏殿更換舞衣。
不多時,她便重新走入殿中,身上早已換下了先前的服飾。
換上了一套極為大膽的紅色舞裙,裙襬輕薄,勾勒出纖細窈窕的身姿,肌膚若隱若現,格外惹眼。
絲竹之聲響起,安薇兒緩緩走入場中,隨著樂曲翩翩起舞。
她的舞姿柔美,身段妖嬈,旋轉間,裙襬飛揚,宛如一團燃燒的火焰,引得不少官員頻頻側目。
可她的目光,卻從未在皇上身上停留過一瞬,自始至終,都直直地看向君辭琰所在的方位,時不時對著他拋去一個嬌媚的眼神,眼底的情意與試探,毫不掩飾。
成王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壓低聲音調侃道:“五弟,看來你真是好福氣啊,這北國公主,分明是對你情根深種,藉著給皇上獻舞的名義,特意來討好你呢。”
君辭琰微微垂眸,神色依舊淡然,冇有絲毫波動,隻是淡淡抬眼,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二哥還是不要亂說,我已有喜歡的人,與北國公主,不過是萍水相逢,毫無瓜葛。”
他的目光,不經意間,掃過宋柒玖所在的方位,眼底閃過一絲溫柔,隻是快得讓人無法捕捉。
宋柒玖嚼著口中的蓮子羹,漫不經心地抬眼,恰好對上他收回的目光,嘴角微微一挑,又低頭繼續進食,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此時,場中的絲竹之聲漸漸落下,安薇兒的舞蹈也隨之落幕。
她微微屈膝,對著龍椅上的皇上躬身行禮,聲音柔婉動聽,念出早已備好的恭賀詞:“臣女獻醜,祝大離皇上生辰安康,歲歲無憂,願大離山河永固,國泰民安。”
話音剛落,安熊便立刻站起身,再度對著皇上躬身:“啟稟皇上,臣今日鬥膽,還有一事相求。為鞏固大離與北國的邦交,永結秦晉之好,臣願將舍妹安薇兒,獻給大離皇子為妃,促成這樁和親美事,也讓兩國情誼更上一層樓。”
皇上聞言,眉頭微微一蹙,內心暗自腹誹:果然冇安什麼好心!
他表麵卻要裝著和顏悅色:“安大皇子有心了。隻是我大離向來不強人所難,和親之事,關乎兩國公主與大離子民的終身幸福,不可草率,此事,還是算了吧。”
安熊臉上的笑意僵了一瞬,卻並未放棄,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語:“皇上,臣並非強人所難,舍妹容貌出眾,才藝雙全,今日大家也有目共睹。促成這樁和親,既能讓兩國邦交更加穩固,也能讓舍妹得償所願,何樂而不為呢?”
皇上輕輕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委婉:“安大皇子多慮了。貴國三公主金枝玉葉,自幼在北國生長,習性與我大離截然不同,若是真的和親而來,怕是難以習慣我大離的飲食起居與宮廷規矩,委屈了貴公主,反倒不利於兩國邦交,此事,還是不必再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