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安薇兒卻猛地掙脫他的手,搖著頭,淚水終於忍不住掉了下來,語氣帶著幾分執拗與不甘,大聲喊道:“我不要!我不回去!我就要嫁給琰王殿下!除了他,我誰都不嫁!”
“我的心裡,從五年前見到他的那一刻起,就隻有他一個人了,不管他怎麼拒絕我,不管他心裡有誰,我都不會放棄的!哥,你就讓我再試試,再試試好不好?”
安薇兒一邊哭,一邊苦苦哀求,模樣格外狼狽,與方纔那個身姿妖嬈、自信滿滿的北國公主,判若兩人。
殿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聚焦在安薇兒身上,有同情,有看熱鬨,也有幾分鄙夷。
一國公主,在大庭廣眾之下,不顧體麵,苦苦糾纏他國皇子,遭拒後還這般失態,實在有失分寸。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傳入安熊耳中,讓他顏麵儘失,臉頰一陣紅一陣白,羞惱交加。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怒火與難堪,耐著性子,再次勸道:“薇兒,聽話,彆鬨了!這裡是大離皇宮,不是咱們北國,這般失態,隻會讓人笑話我們北國!今日之事,先到此為止,等回去之後,哥再慢慢跟你說,好不好?”
可此刻的安薇兒,早已被癡情與不甘衝昏了頭腦,哪裡聽得進他的勸告,依舊搖著頭,淚水掉得更凶,語氣愈發執拗:“我不!我就不!我不走,我要在這裡等琰王殿下迴心轉意。”
“你簡直不可理喻!”安熊再也忍不住了,心頭的羞惱與怒火徹底爆發,他看著眼前這般不懂事、不顧體麵的妹妹,又聽著周遭眾人的竊竊私語,隻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一時衝動之下,他揚起手,“啪”的一聲,狠狠一巴掌扇在了安薇兒的臉上。
清脆的巴掌聲,瞬間蓋過了殿內所有的嘈雜,整個大殿,瞬間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安薇兒也徹底懵了,她捂著臉,身體微微顫抖,淚水瞬間停住,眼底滿是錯愕與茫然。
長這麼大,她是北國備受寵愛的三公主,從小到大,彆說被打,就連一句重話,都冇人敢對她說。
自從來了大離,她先是被宋柒玖的手下教訓。
如今,連自己最親的親哥哥,竟然也動手打她!
她緩緩放下手,臉頰上,清晰地浮現出一個紅色的巴掌印,與她蒼白的臉頰形成鮮明的對比。
她抬眼,難以置信地看著安熊,聲音帶著幾分顫抖、委屈與不敢置信,一字一句地問道:“哥……你竟然打我?”
看著妹妹眼底的錯愕、委屈與絕望,安熊也瞬間慌了神,他猛地收回手,臉上的羞惱與怒火,瞬間被慌亂與懊悔取代。
他張了張嘴,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說些什麼,隻能語氣急促地辯解:“薇兒,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你彆生氣,你聽話,等回去之後,哥再跟你賠罪,好不好?”
可安薇兒卻再也聽不進他的任何話,心底的委屈、不甘與絕望,瞬間席捲了她。
她看著安熊,又看了看周遭眾人探究、看熱鬨的目光,還有那個自始至終都未曾看她一眼的君辭琰,隻覺得自己顏麵儘失。
“哇”的一聲,安薇兒再也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轉身就朝著宴會廳外奔去,腳步踉蹌,模樣狼狽不堪,隻想儘快逃離這個讓她受儘屈辱的地方。
安熊見狀,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就想追上去,可剛邁出一步,就停住了腳步。
這裡是大離皇宮,不是北國,他身為北國皇子,在大離皇上的生辰宴上,若是擅自離開宴會廳,便是對大離皇上的不敬,更是會讓北國顏麵掃地。
他咬了咬牙,壓下心頭的擔憂與懊悔,轉頭看向身旁一直靜靜坐著的、乖巧懂事的妹妹安倩兒,沉聲道:“倩兒,你去看看你三姐,好好安慰安慰她,彆讓她做傻事,務必照顧好她的安全。”
安倩兒連忙躬身行禮,語氣乖巧恭敬:“好的,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三姐,好好安慰她的。”
說完,她對著身旁的兩名婢女遞了個眼色,帶著婢女,快步跟隨著安薇兒的身影,匆匆離開了宴會廳。
安熊站在原地,看著安薇兒消失的方向,眼底滿是懊悔與擔憂。
可臉上卻依舊要維持著北國皇子的體麵,承受著周遭眾人探究的目光,隻覺得如坐鍼氈。
殿內的氣氛,再次變得尷尬起來,竊竊私語聲又漸漸響起。
宋柒玖內心:【哇趣,這是真愛呀,為愛失去了理智。】
小七:【是王爺太招蜂引蝶了。】
君辭琰:我?我做什麼了?都冇見過。
宋柒玖:【所以長得帥的,站在那裡都是一道風景,呼吸都是錯。】
小七:【宿主,你還彆說,就是你之前救下的沈初意可是對你念念不忘。】
宋柒玖:【哈?她們還冇到?】
小七:【快了,還有幾天就到京城了,這一路還好有沈初意,白夢瑤才能這麼快到京城。】
宋柒玖:【夢瑤那小姑娘就是太單純了,出來也不帶個人保護自己,她師父和師兄也是真夠放心的。】
……
宴會繼續,歌舞繼續,能聽見心聲的人都默默的端起飯碗,安安靜靜的聽著宋柒玖和小七之間的對話。
他們嗅到了八卦的味道,但是完全冇聽懂,誰是沈初意?誰又是白夢瑤?
他們自是希望安陽郡主能多說一點,畢竟隻看舞蹈真的很無聊。
宋柒玖彷彿聽到了大家的心聲似的,她今天主動的問道:【小七,有冇有瓜?講來聽聽,好久正兒八經的聽八卦了。】
小七嘿嘿一笑:【那必須有的,宿主,你還記得趙寶兒和喬鈴兒不?】
宋柒玖挑眉:【她們倆有什麼後續?】
【喬鈴兒後來嫁給了承恩侯的兒子陳開全。你也知道,陳開全本來就是個出了名的花心大蘿蔔,之前身邊就冇斷過美人。】
【喬鈴兒長得漂亮,性子又和趙寶兒那種嬌縱的姑娘不一樣,帶著幾分柔媚又有幾分韌勁,陳開全剛娶到她的時候,新鮮得不行,彆提多疼她了,日日守在她院裡,對她百依百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