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眼底閃過一絲的笑意,隨即收斂神色,抬眼看向麵色倨傲的本得裡海,語氣平靜卻帶著威嚴:“本得皇子既想比試,朕便應了你。隻是一座城池未免太過兒戲,不足以彰顯兩國氣度。不如這樣,輸的一方,割讓五座邊境城池予勝方,另需簽訂五十年的和平盟約,互不侵犯、互通有無,若有違背,便按盟約追責。”
本得裡海如遭雷擊,瞬間僵在原地,臉上的傲慢徹底僵住,瞪大雙眼,語氣難以置信:“什麼?五座?陛下您這是在強人所難!”
他的臉瞬間黑成鍋底,周身氣壓驟降,“五座城池幾乎是我國一半的國土,貴國這是想趁機吞併我國,簡直不講武德!”
皇上嘴角噙著淡淡的笑意,語氣不疾不徐:“皇子此言差矣。比試賭城是你先提出來的,朕不過是覺得籌碼太過微薄,稍稍提高了些,怎就成了不講武德?難不成皇子是覺得,貴國武士技不如人,篤定必輸,才這般畏懼?”
三皇子立刻起身附和,語氣帶著幾分戲謔:“正是!明明是你們主動要比試,我們不過是把籌碼提了提,讓場麵更像樣些,怎麼現在就不敢應了?難不成東瀛國的武士,也隻是徒有虛名?”
本得裡海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又氣又急,雙手死死攥緊。
五座城池絕不能答應,一旦輸了,彆說聖皇會剝了他的皮,他甚至會成為東瀛的千古罪人!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怒火,咬牙還價:“最多兩座!這是我國能承受的極限,絕不能再多了!”
太子緩緩起身,語氣沉穩卻帶著壓迫感:“四座。”
他目光掃過本得裡海,語氣帶著幾分反諷:“方纔皇子還嘲諷我大離讓女子逞能、徒增笑柄,如今不過是提高了賭局籌碼,便這般瞻前顧後、畏縮不前,看來東瀛國的底氣,也不過如此。倒是應了那句,外強中乾,徒有其表。”
這話一出,本得裡海的臉比鍋底還要黑,額角青筋暴起。
殿內眾臣紛紛附和,目光齊刷刷投向本得裡海,滿是戲謔與嘲諷,場麵一時極為難堪。
本得裡海深吸數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怒火,咬牙做出讓步:“三座!就三座城池!外加五十年和平盟約,這是我國的底線,絕不能再多了!而且,比試的項目必須由我們說了算!”
他攥緊拳頭,隻要能定項目,他便有把握贏下賭局,屆時不僅能挽回顏麵,還能奪得三座城池,何樂而不為。
皇上沉默不語,指尖輕輕敲擊著龍椅扶手,殿內瞬間陷入死寂,隻剩眾人細微的呼吸聲。
本得裡海見皇上沉吟,心頭的慌亂漸漸消散,反倒重新拾回了自信,抬著下巴揚聲道:“陛下若是連這點底氣都冇有,那這比試不如趁早作罷,隻是大離怕是要落個畏懼東瀛的名聲了。”
片刻後,皇上緩緩抬眼,語氣平淡,隻吐出兩個字:“可以。”
本得裡海瞬間喜上眉梢,得意洋洋地大笑起來:“陛下果然爽快!既然如此,那比試便定為準三局兩勝,一比文學,二比算術,三比武藝!隻要我方贏下兩局,貴國便需按時交割三座城池,簽訂盟約!”
在他看來,項目由自己定,東瀛武士素來勇猛,文人算術也不差,這場賭局他們贏定了。
皇上微微頷首,神色淡然:“無妨,便依你所言。”
本得裡海立刻轉頭,對著東瀛使臣席位揮手:“鬆本先生,勞煩您上前。”
一名身著深色和服、鬚髮皆白的老者緩步走出,身形佝僂卻氣度沉穩。
乃是東瀛國內德高望重的學者,精通詩詞算術,是本得裡海特意帶來壓陣的。
鬆本對著皇上躬身行禮後,便退至本得裡海身側。
本得裡海抬手指向席間,目光精準鎖定了正漫不經心嗑著瓜子的宋柒玖,語氣帶著刻意的挑釁:“陛下,聽聞貴國設有女官之位,這位安陽郡主便是其中翹楚,傳聞博學多才、聰慧過人,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宋柒玖握著瓜子的手一頓,臉上露出茫然無害的表情,眨了眨眼,語氣輕快:“哈?我?”
她擺了擺手,一臉坦誠,“皇子說笑了,我於文學一道實在不太行,連基本的詩詞格律都記不太全。”
見她這般模樣,本得裡海愈發得意,語氣裡的嘲諷更甚:“郡主何必自謙?既然能當大離女官,定然有幾分真本事。不如便由郡主與鬆本先生比試文學,也好讓我等見識見識大離女官的風采,免得旁人說我東瀛欺負貴國無人。”
宋柒玖立刻換上一副驚慌失措的模樣,連連搖頭,語氣帶著幾分哀求,轉頭看向皇上:“皇上,臣真的不行啊!詩詞歌賦、經史子集,臣樣樣都不精通,若是上場比試,定然會丟了大離的顏麵,您還是換位大人應戰吧!”
她內心暗自吐槽:【淦!這東瀛皇子是跟我杠上了是吧?我就想安安靜靜待在這吃瓜,招誰惹誰了?輸一局也沒關係吧,反正還有算術和武藝兩場,總能贏回來,犯不著我親自出手摺騰。】
小七:【宿主,可是你不迎戰,旁人定然會說你是靠走後門才當上女官的。】
宋柒玖滿不在乎地挑眉,內心不以為意:【本來就是靠走後門才當官的,說的也冇錯啊。毀就毀,多大點事,總比我費勁比試強。】
皇上將她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內心哭笑不得,暗自哀嚎:小祖宗哎,話可不能這麼說!這東瀛皇子擺明瞭是衝你來的,你要是不應戰,反倒坐實了他的嘲諷,大離的顏麵也會受損啊!
他麵上卻不動聲色,隻是沉沉地看著本得裡海,未立刻應允。
本得裡海見宋柒玖不敢迎戰,心裡彆提多高興。
嘴上卻不依不饒,語氣愈發刻薄:“原來大離的女官也不過如此,竟是個隻會躲在後麵、不敢應戰的懦夫。看來民間的傳聞都是假的,真要論起真才實學,連上台的勇氣都冇有。這般女子也能當官,大離的選人標準,倒是讓本皇子開了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