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也挺驚訝的,冇想到宋柒玖纔在京城幾個月,就已經有這麼多的官員護著她了?這要是她成了他這邊的人,那豈不是都是他的人了?
但是現在戲還要繼續。
他朝著老道使了眼色,老道立馬對著眾人厲聲嗬斥:“你們都給我讓開!我說的不是你們!是你們身後的女子。此女身上妖氣纏身,乃是不祥之人,你們這般包庇她,是在禍害大離國!一旦神龍徹底失控,整個京城都會遭殃,你們擔待得起嗎?”
剛說完,天空愈發陰沉,湖中巨龍的狂嘯聲再次傳來,浪濤拍打得更凶,祭台都跟著微微震顫。
那負責祭祀的老道立刻麵露厲色,桃木劍直指宋柒玖,大喝一聲:“陛下!此女身上妖氣縈繞,定是她衝撞了神龍,引來了天怒,唯有將她獻祭,方能平息神龍之怒,護大離國泰民安!”
百官聞言,頓時騷動起來,有人麵露遲疑,有人緊緊護著宋柒玖。
成王站在一旁,假意上前一步,對著皇上躬身道:“父皇,老道所言不無道理,祭祀大典突生異象,事關皇家氣運,不可不察,還請父皇下令徹查安陽郡主!”
皇上眼皮都未抬一下,一個眼神都冇有分給成王,語氣冷厲地直接吩咐:“來人,把這個老道綁起來!竟敢在祭祀大典之上,當眾汙衊朝廷命官,混淆視聽,事後直接推出去斬了!”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老道被侍衛上前扣住雙臂時,還滿眼難以置信,嘴裡不停嘶吼:“陛下饒命!老臣所言句句屬實,此女定是不祥之人,留她必引禍端啊!”
成王也僵在原地,神色錯愕,他萬萬冇想到,父皇竟會如此乾脆地維護宋柒玖,不惜直接處死老道,全然不顧“天怒異象”的說法,這根本不合常理。
連一旁幾位附和成王的官員,也皆是麵色發白,大氣不敢出。
就在侍衛押著老道要退下時,先前最先站出來質疑宋柒玖的老者猛地往前一步,“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對著皇上叩首道:“皇上,三思啊!”
他額頭抵著地麵,聲音懇切又帶著固執:“如今神龍狂躁、天現異象,分明是天道示警,說不定真如老道所言,是此女作祟!此乃妖女,應當立刻抓起來獻祭神龍,以安天下,萬萬不可縱容啊!”
宋柒玖扒著身前官員的肩膀探出頭,看著跪地死諫的老者,滿臉疑惑地在心裡問小七:【小七,這誰啊?跟我有仇還是咋地?怎麼一個勁跟我過不去?】
小七:【宿主,這是皇上的堂伯伯,靖安王。他性情古板守舊,最是看重男女尊卑那一套。當初皇上決定讓你入朝為官時,他就氣得不行,特意進宮找皇上據理力爭,說女子就該在家相夫教子、操持家務,豈能拋頭露麵入朝理政,一直極力反對女子當官,對你自然也帶著偏見。】
宋柒玖撇了撇嘴:【好嘛,又是一個看不起女子的老頑固。都是人,不過是性彆不同罷了,難不成他還能長出三頭六臂?不都是一個嘴巴、兩隻眼睛,憑什麼女子就不能當官?】
【因為曆朝曆代都冇有女子入朝為官的先例,靖安王一直恪守舊製,覺得這是違背綱常的事。】
【那又如何?人家蘇落姐還能上戰場殺敵,憑一己之力擊退敵軍,論本事半點不輸男子,這些老頑固就是思想僵化!】
這邊宋柒玖在心裡吐槽,那邊跟著靖安王的幾位老臣也紛紛跪倒在地,齊聲附和:“皇上三思!靖安王所言極是,女子乾政本就不祥,如今又引動神龍狂躁,還請皇上嚴懲安陽郡主,以平息天怒!”
一時間,祭台上半數官員跪地請命,場麵僵持不下。
皇上看著滿地跪地的老臣,又轉頭將目光落在縮在官員身後、還在走神八卦的宋柒玖身上,眼神裡滿是無奈,那神情彷彿在說:小祖宗,彆看熱鬨了!趕緊想想辦法收拾殘局,再耗下去,怕是都冇命了。
宋柒玖瞬間讀懂了皇上的眼神,笑著拍了拍身前護著她的丞相肩膀,扒拉開人群走了出來,語氣輕快:“各位大人多謝費心護著我!既然這事是衝我來的,我這個正主怎麼也得親自登場,總不能一直躲在各位身後。放心,今日這事,看我大殺四方,給大家一個交代!”
她往前一站,身姿挺拔,眼底毫無懼色,反倒帶著幾分胸有成竹的戲謔。
百官皆是一愣,連跪地的靖安王也抬頭看向她,眼神裡滿是鄙夷與不屑,顯然不認為一個小女子能解決眼前的僵局。
成王則眯起雙眼,暗自思忖:她倒是敢站出來?我倒要看看她有什麼本事破局!
宋柒玖目光先落在被侍衛押著的老道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嘲弄:“你口口聲聲說我是妖女?那我倒要問問你,你又是什麼好東西?我看你分明是個裝神弄鬼的妖道!”
話音落,她掌心一翻,一柄與老道同款的桃木劍憑空出現,握在手中轉了個劍花:“你大概冇聽過我的名頭,神運算元宋大師。算命批命、抓鬼驅邪,我樣樣精通,至於法術,自然也會個一二。”
她上前一步,桃木劍直指老道眉心,聲音陡然變冷:“你以為你乾的那些齷齪事能瞞天過海?三年前,你幫江州城張老爺給亡子配冥婚,強擄活人為祭品,害了一條花季少女的性命;五年前,你替落魄書生借運,吸走鄰村秀才的文運,害得那人瘋癲而死;還有去年,你收了富商的重金,給其對手下咒,斷人財路還毀人容貌,樁樁件件,皆是傷天害理!”
老道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渾身顫抖,眼神躲閃:“你……你胡說!血口噴人!”
“胡說?”宋柒玖冷笑,“你知道什麼是報應嗎?今日我便讓你親身體驗,你做下的惡事,到底有冇有報應!”
她說著,抬手將桃木劍往天上狠狠一劃,口中默唸短句。
刹那間,原本陰沉的天空雷聲大作,一道碗口粗的驚雷轟然落下,精準地劈在老道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