押著老道的兩名侍衛猝不及防,被雷勁震得連連後退,皆是一臉懵圈,呆呆地看著渾身冒煙的老道,一時忘了反應。
老道更是冇從自己的醜事被揭穿的恐慌中回過神,就被驚雷劈中,渾身焦黑,頭髮倒豎。
宋柒玖卻未停手,桃木劍再次淩空一劃,又是一道驚雷劈下,穩穩落在老道身上,力道絲毫不減。
反覆數次,驚雷一道道精準命中老道,炸得他衣物破碎、皮肉焦糊,連哀嚎聲都漸漸微弱。
而站在他身旁不足三尺的侍衛,卻毫髮無損,彷彿有無形的屏障將雷力隔絕在外。
祭台上的官員們早已驚得魂飛魄散,先前跪地請命的幾位老臣更是嚇得身子一縮,紛紛往地上又伏低了幾分。
看向宋柒玖的眼神裡滿是驚恐,這小姑娘也太凶了,竟然真的能引雷,還能精準控雷,這到底是神是妖?
靖安王強壓下心頭的驚懼,猛地站起身,對著宋柒玖厲聲嗬斥:“夠了!你這個妖女!都到這份上了還敢狡辯!能引動天雷傷人,不是妖術是什麼?陛下,此女定是妖物所化,留著必成大患,懇請陛下立刻下令,將此妖女就地正法!”
他說著,再次跪地叩首,語氣比先前更加強硬。
宋柒玖收了桃木劍,拍了拍手,一臉雲淡風輕地看著焦黑如炭、還有一絲氣息的老道,又轉頭看向靖安王,眼底帶著幾分玩味:“靖安王是吧?我這叫替天行道,懲治惡人,怎麼就成妖術了?難不成在你眼裡,隻要是女子會點本事,就是妖女?”
皇上眼底閃過一絲讚許,麵上卻依舊維持著威嚴,淡淡開口:“靖安王,稍安勿躁。郡主此舉,未必是妖術。”
他自然知曉宋柒玖的本事,要不是因為她的本事,朝堂早已被暗流攪亂,就連空虛的國庫,也靠著她尋來的奇珍異寶充盈了不少,這可是福星,哪是什麼妖女。
成王站在一旁,他冇想到宋柒玖竟有引雷的本事,這般能人若是能為己所用,何愁大事不成?
隻可惜,她偏偏站在了他對立方,成了自己最大的阻礙。
靖安王卻依舊固執己見,抬頭對著皇上叩首,聲音帶著幾分痛心疾首:“糊塗啊皇上!她這分明就是妖術!若非如此,湖中神龍為何會突然狂躁?今日祖廟祭祀,就她一個外人在場,此事定然與她脫不了乾係!臣一直想不明白,皇上為何非要帶她來祭祀這般莊重之地,如今見她這般模樣,莫不是皇上您也被這妖女迷惑了心智?”
“皇伯,慎言!”皇上眉頭驟然擰緊,語氣冷了幾分,顯然對“迷惑心智”的說辭極為不悅。
皇室顏麵與君臣分寸,容不得這般肆意揣測。
就在此時,君辭琰上前一步,擋在宋柒玖身側,聲音沉穩而有力量,擲地有聲:“誰說她是外人?安陽郡主宋柒玖,是本王認定的人,日後便是琰王妃,自然算不上外人。”
這話炸在靖安王耳邊,他猛地抬頭,滿臉震驚與難以置信。
雖在京城早有二人情愫暗生的傳聞,可他始終不願相信,如今親耳從君辭琰口中證實,隻覺得更是印證了自己的猜想,對著二人怒目而視:“果然是妖女!連老五你都被她迷得鬼迷心竅,不分是非!”
宋柒玖臉上的玩味漸漸褪去,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說我是妖女,不過是你自己冇這般本事,心生嫉妒罷了。若是你能引雷懲惡,怕是尾巴都要翹上天了。”
她直直看向靖安王眼底:“畢竟,當初你也覬覦過那九五之尊的位置,隻是見旁人爭儲失敗,才急忙跳出來擁護先皇,裝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樣。你以為齊王造反時,你暗中監視、坐收漁利的事冇人知道?你以為在背後給朝臣放冷箭、排除異己的勾當,能瞞一輩子?不過是皇上念及親情,不願當眾揭穿,留你幾分體麵罷了。”
“你……你在胡說什麼!”靖安王臉色慘白,渾身控製不住地顫抖,卻依舊強裝鎮定地辯解,“我一直安安分分輔佐皇室,從未有過異心!你這是汙衊!”
宋柒玖擺了擺手,懶得與他糾纏:“行了,你的賬,自有皇上事後與你清算。我現在冇空跟你耗,得去解決湖裡龍的事,我還從冇見過真龍呢。”
說罷,便轉身朝著湖邊外圍走去。
君辭琰連忙伸手拉住她,眼底滿是擔憂:“危險,我陪你去。”
宋柒玖回頭衝他笑了笑,語氣輕鬆:“放心,之前不是跟你說過,我新學了一項技能?今天剛好給你露一手。”
君辭琰看到她胸有成竹,跟在她身後。
周圍的官員們早已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得失語,再看宋柒玖的眼神,隻剩敬畏與忌憚,紛紛下意識地往兩側退讓,為二人讓出了一條寬闊的通道。
皇上目光沉沉地看向癱軟在地的靖安王,語氣聽不出喜怒:“皇伯,你先起來吧。郡主說的話,你自己好好想想。”
靖安王渾身一僵,低著頭不敢應聲,方纔的囂張氣焰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成王則站在角落,看著宋柒玖與君辭琰離去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陰鷙。
宋柒玖不僅知道的多,會的也很多,此人不除,後患無窮。
此時的湖邊,浪濤依舊洶湧,巨龍的狂嘯聲時不時從湖底傳來,幽藍色的鱗光在深水處隱隱閃爍,透著令人心悸的威嚴。
宋柒玖停下腳步,望著這翻江倒海的湖麵,看著水下巨龍攪動起的滔天巨浪,神色平靜無波。
隻見她掌心一翻,一支通體瑩白、刻著雲紋的玉笛憑空出現,指尖輕握笛身,緩緩湊到唇邊。
下一秒,幽幽笛音便漫了開來,聲調清越婉轉,似山澗流水,又似林間清風,穿透了浪濤的轟鳴,縈繞在湖麵之上。
那原本狂躁的浪濤,彷彿被這笛音安撫,漸漸放緩了翻滾的勢頭,連巨龍的狂嘯都低了幾分,隻剩笛音在天地間流轉。
不知過了多久,洶湧的湖麵竟慢慢歸於平靜,水波漣漪輕蕩,先前瀰漫的水霧也漸漸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