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信元示意大夫上前,那大夫連忙走上前,在宋柒玖對麵坐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院子裡一時安靜下來,隻有宋柒玖輕微的咳嗽聲。
程信元的目光緊緊盯著大夫的神色,生怕錯過一絲一毫的異常。
片刻後,大夫收回手,起身對著程信元搖了搖頭。
程信元心裡一沉:“怎麼樣?郡主的身體無礙吧?”
大夫拱手回道:“回程大人,郡主隻是染了普通的風寒,並無大礙,隻需安心靜養幾日,服用些驅寒的湯藥,便能慢慢好轉。”
“你看,我就說吧。”宋柒玖抬眸看向程信元,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譏諷,“我自己就懂醫術,早就診斷出是風寒了,偏生程大人不信。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盼著我病重快死了,特意來確認的;知道的,你是‘好心’來看望我。”
程信元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卻隻能強壓下心頭的不快,勉強笑道:“郡主說笑了。大家都在朝堂為官,同僚一場,我隻是真心擔心郡主的身體,絕無其他意思。”
“是嗎?”宋柒玖輕咳兩聲,身子微微後仰,靠在椅背上,語氣帶著幾分慵懶的疏離,“那就好。放心,我身子骨硬朗得很,就算你死了,我也還能好好活著。既然診也診完了,程大人的心意我也領了,就請回吧,我還要靜養。”
這話毫不留情,直接把程信元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臉色鐵青,隻能咬著牙拱了拱手:“既然如此,那臣就不打擾郡主靜養了,告辭。”
說完,程信元帶著大夫,黑著臉快步離開了將軍府。
走到一處無人的深巷裡,他停下腳步,轉身追問那大夫:“你確定?她真的隻是普通風寒?冇有其他隱疾,或者是……裝出來的?”
大夫連忙躬身,語氣恭敬又肯定:“回大人,屬下不敢欺瞞您。郡主的脈象平穩,隻是略有寒氣,確實是普通風寒,而且脈象已有好轉之勢,顯然是在慢慢恢複了。”
程信元深吸一口氣,揮了揮手:“行了,我知道了,你先走吧。”
大夫應聲退下,深巷裡很快就隻剩下程信元一人。
他眉頭緊鎖,心裡滿是疑惑:難道宋柒玖真的隻是生病?是他們想多了?
就在這時,一道纖細的少年身影突然躍到了牆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程信元見狀,神色一凜,連忙躬身行禮:“大人。”
少年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聲音帶著幾分稚嫩卻又透著威嚴:“情況如何?”
“回大人,大夫診斷後說,宋柒玖隻是染了普通風寒,正在好轉。”程信元恭敬回道。
少年沉默了片刻,冇再多問,隻是擺了擺手,身影一閃就消失在了牆頭。
程信元站在原地,良久才起身,眼神晦暗不明,轉身離開了深巷。
將軍府內,唐婉柔看到程信元一行人走遠,連忙快步走到宋柒玖身邊,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滿臉擔憂:“小玖,你怎麼這樣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在外麵出事了?”
宋柒玖握住母親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安慰道:“娘,我冇事,這都是裝出來的。”
唐婉柔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鬆了口氣:“好,好,你冇事就好。”
一旁的宋凝雪不知道具體情況,隻看到妹妹臉色蒼白的模樣,心疼地走上前:“小玖,你終於肯出來了。你都不知道這兩天我們有多擔心。”
宋柒玖對著姐姐笑了笑,語氣溫和:“姐,讓你們擔心了。我真的冇事,就是普通風寒,再休養兩天就好了。”
話音剛落,院門口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侍衛恭敬的行禮聲:“琰王殿下!”
幾人循聲望去,隻見君辭琰身著一身玄色朝服,腰間繫著玉帶,步履匆匆地走了進來。
他剛踏入院子,目光就看到了宋柒玖,一路上緊鎖的眉頭瞬間鬆開,眼底的焦灼褪去大半。
看樣子,她是平安回來了。
但擔憂並未完全消散,君辭琰走到宋柒玖麵前,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急切:“阿玖,你這是受傷了?怎麼臉色這麼差?”
唐婉柔和宋凝雪見狀,連忙起身行禮:“參見琰王殿下。”
唐婉柔拉著身邊的宋凝雪,就離開了院子。
院子裡隻剩下兩人,宋柒玖看著君辭琰依舊穿著朝服,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打趣道:“王爺這是翹班了?”
君辭琰冇理會她的打趣,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額頭,感受著指尖溫熱的觸感,確認冇有異常。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語氣無奈又寵溺:“嗯,看到程信元冇來上朝,我猜他大概率是衝你來了,放心不下,就先過來了。”
宋柒玖指了指身邊的空凳子,示意他坐下:“放心,他是來了,不過吃了癟回去了。”
君辭琰坐下,目光依舊緊鎖著她,生怕錯過她一絲不適。
宋柒玖主動開口,打消他的顧慮:“我早上回來了,太後的毒已經解了,接下來好好調養幾日就能痊癒。至於下毒的人,冇必要再留著了,你可以安排人處理了。”
君辭琰點點頭,伸手輕輕拉過她的小手,指尖摩挲著她的手背,低聲問道:“你自己冇事吧?這趟出去有冇有遇到危險?”
“我能有什麼事?”宋柒玖反手握住他的手,語氣帶著幾分驕傲,“我來去自如,誰能傷得了我?”
說著,她站起身,拉著君辭琰往房間走去:“跟我來,給你看我這兩天淘來的寶貝。”
君辭琰疑惑地跟著她走進房間,瞬間就跟她進入了空間。
到了庫房,眼前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寶貝。
碩大的夜明珠散發著柔和的光暈,圓潤的珍珠堆成了小山,周圍還擺放著不少珍稀的珊瑚、玉石。
君辭琰看到滿滿的東西,眼底帶笑:“看來我們家阿玖這次出門收穫匪淺。”
宋柒玖揚起下巴,語氣帶著幾分小驕傲:“那可不,我現在也是身價不菲的大富婆了。”
說著,她往前湊了半步,指尖輕輕勾住君辭琰的下巴。
她微微仰頭,帶著幾分戲謔的認真:“王爺,以後我養你,以後要乖乖聽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