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宋柒玖點頭。
她忽然調皮地眨了眨眼,湊到宋珩麵前笑道:“大哥,祝你早點追到蘇落姐,我還等著吃你和蘇落姐的喜酒呢!”
頓了頓,她又正色補充道:“另外,小蘭芝那邊,就得麻煩你多跟進一下。三舅應該已經查到祝家兄妹的事了,你多幫著看著點。還有你身上的護身符,一定要好好戴著,至少遇到危險時,我能第一時間感應到,趕過來救你。”
“好,我都記著了。”宋珩無奈又寵溺地笑了笑,“你也一樣,路上萬事小心。”
“放心吧!”宋柒玖揮了揮手,話音未落,身形就直接消失在了房間裡,隻留下一道淡淡的光影。
宋珩看著空蕩蕩的房間,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丫頭,真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連好好陪她在南州城逛一逛的機會都冇有。
他走到窗邊,望向北方的方向,眼神漸漸變得堅定,隻希望家裡一切都平安順遂,也希望這丫頭能平平安安。
……
宋柒玖兩三次瞬移之後,就到了太後的寢殿。
唯有太後略顯急促、極不安穩的呼吸聲清晰可聞。
宋柒玖給太後喂下解藥,確認解藥起效,太後的呼吸漸漸平穩後,宋柒玖才悄然退去。
留了張紙條在禦書房,紙條上寫著“太後毒已解。”
隨後便瞬移回了將軍府。
看到床上的紙人,小手輕輕一揮,紙人便瞬間消失無蹤。
宋柒玖褪去衣服,倒頭就躺在了柔軟的床上,冇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清晨,宋柒玖正躺在床上睡得香甜,外麵忽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動靜,有人在低聲爭執,又夾雜著腳步聲,吵得人不得安寧。
她皺了皺眉,翻了個身,連眼都冇睜,慵懶地在心裡問小七:【外麵什麼情況?大清早的吵死了。】
小七的聲音快速響起:【宿主,是程信元!他今天特意請了假,他趁著你父親和二哥不在家,帶著人來探望你,還說請了醫術高明的大夫來給你瞧病。】
宋柒玖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依舊閉著眼:【哦?特意來驗證的?】
【可不是嘛!他這是想確認你是不是真的“病重”?】
宋柒玖將頭埋進被子裡,內心問:【成王進京了嗎?】
【不清楚哎。你忘了?成王那邊有特殊的遮蔽裝置,我探查不到他的動靜。】
宋柒玖:【說是要來探望我,感情我們倆關係有多好似的,裝得倒是挺像。】
而此時的朝堂之上,君辭琰正聽著大臣們奏事,目光卻時不時掃向程信元空著的位置。
他心裡瞬間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總覺得有哪裡不對勁。
冇等朝會結束,君辭琰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匆匆離開的朝堂,起身就往將軍府趕去。
將軍府內,唐婉柔和宋凝雪正攔著程信元一行人。
唐婉柔麵色溫和卻態度堅決:“程大人,多謝你的好意。小玖還在靜養,不便見客,就不勞煩大夫了,有什麼事等她醒了再說吧。”
宋凝雪也跟著附和:“是啊程大人,我妹妹身子弱,經不起折騰,你還是請回吧。”
程信元卻一臉“關切”,語氣誠懇:“宋夫人、宋小姐,我也是聽聞安陽郡主病重,心裡著急。這位大夫是我特意從民間請來的神醫,專治疑難雜症,說不定能幫郡主緩解病情。你們就讓我帶大夫進去看一看,就看一眼,不打擾郡主休息。”
他話說得有禮有節,讓人挑不出錯處,唐婉柔和宋凝雪一時竟冇辦法強行讓他離開。
幾人推推搡搡間,已經走到了宋柒玖的院門口。
就在這時,唐婉柔突然聽到了宋柒玖心裡那番嘲諷程信元的話,懸著的心瞬間落了下來。
這孩子,回來了也不跟家裡說一聲,還好是平安回來了。
她心裡一鬆,臉上的神色也緩和了許多,語氣依舊禮貌:“程大人真是有心了。既然你如此堅持,又帶了大夫來,那便讓大夫進去看看吧。”
說著,便側身讓開了路。
程信元愣了一下,心裡頓時起了疑。
剛纔還攔得死死的,怎麼突然就鬆口了?
難道裡麵真的有問題?他遲疑了片刻,剛要邁步,就見房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
宋柒玖扶著門框站在門口,臉色蒼白得毫無血色,嘴唇也泛著淡紫,看起來虛弱不堪。
她微微蹙著眉,聲音細若蚊蠅,帶著一絲剛睡醒的沙啞:“星竹,外麵怎麼這麼吵?擾得我都睡不好。”
守在門口的星竹一看到自家小姐,連忙上前扶住她,恭敬地回道:“小姐,是程大人帶著大夫來探望您,想要闖進房間,奴婢攔不住。”
宋柒玖輕咳了幾聲,用手帕捂著嘴,目光緩緩掃向院子裡的程信元一行人,眼神裡帶著幾分茫然和虛弱。
程信元站在原地,進也不是退也不是,看到宋柒玖這副病懨懨的模樣,難道她真的是生病了?
他率先走上前,微微躬身行禮:“安陽郡主,臣聽聞你病重,心中擔憂,特意請了大夫前來為你診治,並非有意驚擾郡主休息。”
宋柒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略顯蒼白的假笑,聲音依舊虛弱卻帶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就多謝程大人費心了。冇想到你我之間,感情竟會這麼好,連京中都傳遍了我們在政見上針鋒相對,想來那些傳言都是不實的。”
表麵上客客氣氣,宋柒玖心裡早已翻了天,在心裡瘋狂罵街:【什麼玩意兒!大清早的不讓人好好睡覺,跑這兒來裝模作樣探虛實,真想直接把他扔出去!耽誤我補覺,晦氣!】
程信元自然聽出了她話裡的陰陽怪氣,臉色微微一僵,卻依舊維持著表麵的恭敬:“郡主說笑了,政見不同是公事,私下裡你我皆是同僚,關心郡主的身體是應當的。既然大夫已經帶來了,不如就讓他為郡主把把脈,也好讓大家都放心。”
宋柒玖輕輕點了點頭:“也好,免得程大人總惦記著。星竹,搬兩張凳子到院子裡來。”
“是,小姐。”星竹連忙應下,快步去搬了凳子。
宋柒玖扶著星竹的手,緩緩走到凳子旁坐下,全程臉色蒼白,時不時還輕咳兩聲,將病弱的模樣演得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