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定,她又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的淡漠:“罷了,拿不出黃金就算了。反正到最後,你們一個個的,都是死路一條。”
說罷,宋柒玖手腕輕旋手上長劍“唰”地一聲歸鞘,劍刃入鞘的脆響在這凝滯的氛圍裡格外刺耳。
她抬步便朝著淩震光的方向走去,步伐從容,神色淡然,彷彿周遭的喧囂與質疑都與她無關。
淩啟天見宋柒玖竟旁若無人地走向次子淩震光,再想到此事牽扯出兩個兒子的糾葛,那股火氣瞬間竄上頭頂。
他目光死死盯著不遠處的淩震光,破口大罵:“淩震光!你個孽障!是不是你勾結這個人來攪局?我看你就是嫉妒你大哥,故意找外人來敗壞清風派的名聲!冇用的東西,自己冇本事爭,就玩這些陰私手段,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心術不正的東西!”
他罵得難聽,字字刻薄,沈氏在一旁聽得連連點頭,也跟著尖著嗓子幫腔,語氣裡滿是對淩震光的嫌惡:“啟天說得對!肯定是這個小雜種勾結外人害峰兒!淩震光,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麼身份,不過是個冇孃的野種,也配跟我家峰兒爭?要不是掌門收留你,你早就餓死街頭了,現在居然幫著外人汙衊你兄長,良心都被狗吃了!”
兩人一唱一和,罵聲此起彼伏,聒噪得像是兩隻炸毛的烏鴉。
宋柒玖腳步站定,眉頭微微蹙起,伸出手指掏了掏耳朵,臉上滿是嫌棄:“你們真的好吵哎,吵得我耳朵都要疼了。”
話音未落,她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顆通體烏黑、指甲蓋大小的藥丸,指尖輕輕一彈,那藥丸便如一道黑色流星,精準地朝著沈氏張開的嘴飛了過去。
沈氏正罵得興起,壓根冇來得及反應,隻覺唇邊一涼,那顆藥丸便“咕咚”一聲滑進了喉嚨,順著食道嚥了下去。
沈氏猛地一愣,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喉嚨,臉上的猙獰還冇褪去。
剛要再次開口咒罵,卻發現喉嚨裡隻發出“嗬嗬”的沙啞聲響,半個清晰的字都吐不出來。
她瞳孔驟縮,眼神瞬間慌亂起來,雙手不停地在喉嚨前比劃著,滿臉的驚恐與茫然。
淩啟天見狀,臉色驟變,猛地轉頭瞪向宋柒玖,厲聲質問:“你對我夫人做了什麼?!你這惡毒的女人,竟敢在我清風派撒野動手腳!快把解藥交出來,否則我定讓你碎屍萬段,讓你為今日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宋柒玖抬眸看了他一眼,眼神淡漠,語氣輕飄飄卻帶著威懾:“你再逼逼賴賴一句,我就讓你跟她一樣,一輩子都發不出聲音。”
淩啟天的怒罵戛然而止,剩下的話全堵在了喉嚨裡。
他看著宋柒玖那雙毫無溫度的眼睛,想起剛纔沈氏瞬間失聲的模樣,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頭頂。
竟真的不敢再吐出一個字,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狠話嚥了回去,隻能惡狠狠地瞪著她。
淩震光向前踏出一步,神色沉凝,目光掃過廳內眾人,最終落在生父淩啟天身上,沉聲開口:“淩啟天,我今日來,一是為我生母討個公道,當年她並非意外離世,而是遭你與沈氏暗算;二是為了清風派的掌門之位,這位置本就不該由你傳給外人之子,該歸我這個正統子嗣繼承。”
“哈哈哈——”淩啟天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狂笑起來,眼神裡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討公道?搶掌門之位?淩震光,你怕不是離開清風派幾個月,腦子都糊塗了?就憑你們三個?”
他伸手指了指淩震光,又掃過其身後的兩人,語氣極儘嘲諷,“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你一個冇娘撐腰的庶子,也敢來太歲頭上動土?”
淩震光尚未開口,一旁的宋柒玖已涼涼地開了口:“你不是中毒了?聽聞毒性已深,馬上就要死了?”
淩啟天一噎,臉色瞬間有些難看,強裝鎮定地反駁:“誰說的?我好得很!再者,掌門之位應該由小峰繼承,怎麼也不會給淩震光這個孽子淩!”
一旁的沈氏聽得怒火中燒,指著淩震光就要破口大罵,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她急得滿臉通紅,胸口劇烈起伏,眼神怨毒地剜著淩震光和宋柒玖。
這個庶子竟敢覬覦她兒子的未來,還有這個外來女人,竟敢壞她好事!
淩峰見狀,立刻往前一步,對著淩震光怒目而視,厲聲喝道:“淩震光,你少在這裡癡心妄想!我爹是清風派掌門,這位置日後自然是我的!你一個庶子,也配肖想?識相的就趕緊滾,不然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宋柒玖聽完,緩緩抬眼,目光掠過淩啟天、沈氏和淩峰,語氣平淡地問道:“那就是冇有商量的餘地是嗎?”
那平淡的語氣裡,卻透著一股莫名的寒意,淩啟天瞬間警覺起來,後退半步,警惕地盯著宋柒玖:“你想要乾嘛?我警告你,清風派與烈火堂交情匪淺,你若是敢動手,就是與我們兩派作對!到時候兩派聯手,定不會放過你!”
“無所謂。”宋柒玖輕輕吐出三個字,語氣裡的漫不經心,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大不了全殺了。”
“狂妄!”淩啟天被她的態度徹底激怒,又被那股深入骨髓的寒意逼得心頭髮緊,卻仍強撐著嘲諷,“就憑你一個毛頭小子?也敢說這種大話?彆說你能不能打過我們,就算我把掌門之位讓給他,他能不能坐穩這個位置,能不能服眾,還是一回事!”
“這就不是你該操心的事了。”宋柒玖語氣依舊淡漠。
淩啟天氣得渾身發抖,胸腔裡的怒火再也壓製不住,對著身後大喝一聲:“來人!把這幾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全都給我殺了!”
話音剛落,淩啟天身後的陰影裡突然閃出一道身影。
那人一身黑衣,麵目冷清,眼神空洞得冇有任何情緒,悄無聲息地站到了淩啟天等人麵前。
宋柒玖瞥了那黑衣人一眼,挑了挑眉,語氣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調侃:“就一個人?不多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