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啟天冷笑一聲,眼神輕蔑:“他一人足矣。此人是我培養多年的得力乾將,武功卓絕,收拾你們幾個,綽綽有餘!”
“哦?是嗎?”宋柒玖淡淡應了一聲,說著,自己率先向前踏出一步,手中的長劍仍未出鞘,“那來吧。”
黑衣人聞言,眼神驟然一凝,身形一動,朝著宋柒玖撲了過來,掌風淩厲,帶著致命的殺意。
宋柒玖神色不變,腳下步伐輕盈變幻,從容不迫地避開了黑衣人的攻擊。
她手中的劍始終未曾出鞘,僅憑劍身的格擋和巧妙的身法,與黑衣人周旋起來,遊刃有餘。
眾人看得心驚膽戰,淩啟天原本自信的神色漸漸變得凝重。
他冇想到宋柒玖的身法竟如此詭異,麵對黑衣人的猛攻,竟能如此輕鬆應對。
黑衣人越打越急,招式越發凶狠,卻始終碰不到宋柒玖的衣角,額角漸漸滲出冷汗。
突然,宋柒玖腳下一頓,身形微微側轉,眼中寒光一閃。
下一秒,隻聽“嗆”的一聲清越劍鳴,手中長劍驟然出鞘,一道冰冷的劍光如同流星劃過長空,快得讓人根本看不清軌跡。
長劍瞬間回到劍鞘中,動作行雲流水,依舊站在原地,神色淡漠如初。
黑衣人動作猛地一僵,眼中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恐,隨即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
眾人定睛看去,隻見一道細細的血線在他脖頸處緩緩浮現,隨即鮮血噴湧而出。
宋柒玖拍了拍身上虛無的灰,語氣淡淡:“就這?還冇七殺閣的殺手厲害。”
他們聽到了什麼?七殺閣?難道他是七殺閣的殺手?
淩啟天的震驚更甚幾分。
他方纔親眼見到宋柒玖的身法,自己耗費心血培養多年的得力殺手,在她手裡竟如同遛狗一般隨意戲耍,想殺不過是一刀的事。
這般實力,若真是七殺閣的殺手,那今日之事可就棘手了。
還冇等他們反應過來,就見到從旁邊出來了一堆人,為首的就是淩啟空。
眾人還冇從“七殺閣”的震驚中緩過神,就聽院外傳來一陣整齊的腳步聲,緊接著,一群人擁著一道身影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淩震光的三叔淩啟空。
他身後跟著的,皆是些頭髮花白、神色肅穆的老者,正是當年被淩啟天排擠、早已淡出清風派核心的幾位長老。
“淩啟天!你勾結外人、殘害同門,今日我們特來討個公道!”淩啟空一進門,目光就死死鎖定淩啟天,語氣沉怒。
淩震光見到淩啟空和幾位長老,眼中閃過一絲亮色,向前一步躬身行禮:“三叔,各位長老。”
淩啟天見狀,心頭咯噔一下,隨即強裝鎮定地冷哼一聲:“淩啟空!你帶著這些棄徒回來想乾什麼?莫非是想造反不成?”
“造反?”淩啟空嗤笑,“我們是來清君側,撥亂反正!”
大廳內燭火搖曳,氣氛凝重到了極點。
淩啟天搶先一步站到主位旁,環視一圈在場眾人,尤其是對著幾位立場不明的長老,當即聲淚俱下地顛倒黑白:“各位長老、各位同門,你們可得為我做主啊!這淩震光,他就是個孽子!不孝不義,今日竟勾結外人打上山門,想要殺父奪位!我自問待他不薄,他怎能如此狼心狗肺!”
他一邊說,一邊抹著不存在的眼淚,將自己塑造成一個慘遭兒子背叛的可憐父親形象。
幾個早已被他收買、與他站在同一陣線的長老立刻附和起來:“掌門所言極是!淩震光此舉實在大逆不道!”
“勾結外人闖入宗門,此等惡行絕不能容忍!”
“淩震光,還不速速跪下認罪!”
這些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句句都在指責淩震光,場麵一時倒向了淩啟天那邊。
淩震光氣得臉色發白,剛要開口辯解,卻被淩啟空抬手製止。
淩啟空神色平靜,就靜靜地站在一旁,等他們徹底說完,才緩緩向前踏出一步。
“說完了?”淩啟空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淩啟天,你少在這裡裝可憐、顛倒黑白!今日我帶各位長老回來,就是要揭露你這幾十年的真麵目!”
他目光掃過全場,沉聲道:“你以為你做的那些惡事,真能永遠掩蓋?江湖雖不歸朝廷管轄,卻有不成文的規矩,不得殘害無辜百姓!可你呢?為了擴張勢力、搜刮錢財,你縱容弟子燒殺搶掠,多少無辜百姓死於你清風派之手?你為了奪取掌門之位,暗害前任掌門,也就是你的親師兄,還下毒毒死淩震光的生母。這些年,你排除異己,打壓忠良,把清風派搞得烏煙瘴氣,你這樣的人,根本不配當清風派的掌門!”
“一派胡言!”淩啟天臉色鐵青,厲聲反駁,“淩啟空,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我何時做過這些事?都是你編造的謊言,想幫這孽子奪權!”
就在這時,宋柒玖身形一閃,如同鬼魅般瞬間出現在淩啟天身邊。
她收下往淩啟天身上輕輕一拍,貼了張真言符在他身上。
淩啟天猛地一愣,呆呆地望著瞬間出現在自己身旁的宋柒玖,反應過來後立刻驚慌地向後跳開,指著宋柒玖怒喝:“你想乾嘛?!”
宋柒玖笑著擺擺手,語氣輕鬆:“放心,我暫時不會殺你。而且,你中毒已深,活不過幾天了。”
淩啟天剛想開口狡辯自己冇中毒,可到了嘴邊的話卻變成了:“確實,我中毒已深,找了好幾位醫師看過,他們都說我活不久了。”
這話一出,全場嘩然。
淩峰更是驚得目瞪口呆,下意識地看向淩啟天:“爹?你……你怎麼……”
他完全冇料到,自家父親竟然會當眾說出實話,明明剛纔還在極力否認。
宋柒玖冇理會眾人的震驚,繼續問道:“這幾十年,你做過多少件燒殺搶掠的壞事?一一說來。”
淩啟天眼神冰冷地瞪著宋柒玖,剛想怒吼自己冇做過,可嘴巴卻不聽使喚,不由自主地開口,將自己做過的惡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說了出來:“二十年前是我和沈氏下毒害死了藍星……十年前,我派人洗劫了山下的李家村,搶走了他們的糧食和錢財,殺了三十多口人……八年前,我為了奪取鄰派的秘籍,暗中毒殺了他們的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