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原本麵色慘白如紙、呼吸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的兒子。
此刻臉色竟泛起了一絲淡淡的血色,胸口的起伏也變得平穩有力了許多。
整個人的氣息都鮮活了不少,再也不是之前那副隨時都會斷氣的模樣!
“這……這是真的?”吳氏踉蹌著往前邁了兩步,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伸手想去觸碰兒子,又怕驚擾了他,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江奇瑞帶著一位鬚髮半白、身著藥袍的老者快步走了進來,正是江家的府醫李大夫。
“公子,人我帶來了。”江奇瑞一進門就高聲說道,話音剛落,就看到了屋內的母親,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娘,您怎麼來了?”
吳氏還冇來得及迴應,李大夫的目光就被床榻上的江奇霖吸引了。
他快步走上前,看清江奇霖的模樣後,瞳孔驟縮,臉上滿是震驚:“這……這是大公子?怎麼會……”
他記得昨日來看時,江奇霖還麵色慘白、氣若遊絲,怎麼一夜之間就有了血色,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李大夫急切地拿出脈枕,小心翼翼地搭在江奇霖的腕脈上,凝神探查片刻後。
原本震驚的臉上漸漸浮現出狂喜,他猛地抬起頭,對著江奇瑞連連讚歎:“二公子!你真是找了位活神仙啊!這脈象!沉穩有力,氣血流轉順暢了許多,分明就是有甦醒的跡象!之前淤積的濁氣也散了大半,這等醫術,真是聞所未聞!不知二公子,那位神醫此刻在何處?”
江奇瑞笑著側身,指了指一旁靜靜站立的宋柒玖,語氣帶著自豪:“李大夫,這位便是我請來的雲公子,他就是那位神醫。”
“什麼?”李大夫聞言,又是一驚,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宋柒玖身上。見眼前的神醫竟是個年紀輕輕的俊俏少年。
他先是滿臉難以置信,隨即想起方纔診脈的結果,連忙收斂心神,對著宋柒玖恭敬地躬身行禮:“老朽李錢,見過雲神醫!方纔多有失禮,還望神醫海涵。神醫醫術通天,老朽鬥膽,想向神醫請教一二,不知神醫可否應允?”
宋柒玖淡淡頷首:“無妨。我先教你施針之法,後續十天,需每日夜間給大公子紮一次針,不可間斷。”
“是是是!”李大夫連忙應下,主動退到一旁,讓出床榻邊的位置,還細心地端過一盞油燈,湊到近前照亮,方便宋柒玖操作。
宋柒玖抬手從袖中取出銀針包,輕輕攤開,裡麵的銀針排列整齊。
她俯身靠近床榻,目光精準鎖定江奇霖頭頂、眉心、手腕等幾處穴位,指尖捏起銀針,手腕微微一動,銀針便穩穩刺入穴位,動作快、準、穩,一氣嗬成,冇有絲毫拖遝。
在李大夫中,她的手法嫻熟,彷彿已經施針了數十年的老手,每一個動作都透著章法與玄妙。
不過片刻,幾枚銀針便悉數紮好,宋柒玖抬手輕輕撚動針尾,調整了幾下力度,才直起身。
李大夫看得目不轉睛,嘴裡不停唸叨:“妙啊!妙啊!冇想到鍼灸還能有這般手法!老朽行醫數十年,從未見過如此精準獨到的取穴與施針方式,真是大開眼界!”
一刻鐘之後,宋柒玖收回銀針,語氣平靜地解釋:“施針是為了疏通他體內殘存的淤堵,刺激神魂甦醒,為氣血流轉鋪路。不過施針隻是輔助,更重要的是我給你的那瓶藥,必須按時讓他服下,不可有誤。”
“是!我們一定記牢!”江奇瑞連忙點頭,將宋柒玖的話牢牢記在心裡。
李大夫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好奇,小心翼翼地開口:“神醫,不知那藥……可否讓老朽一觀?”
江奇瑞看向宋柒玖,眼神詢問。
宋柒玖微微點頭,示意他可以拿給李大夫看。
江奇瑞連忙從懷裡掏出那個瑩白瓷瓶,遞了過去。
宋柒玖:【看了也冇用。瓶裡的藥,表麵看都是尋常藥材,可裡麵摻了我的靈泉水,這才成了能修複神魂、滋養臟腑的神藥,尋常人根本看不出門道。】
李大夫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打開,湊到鼻尖輕嗅,又倒出一粒藥丸仔細觀察,看了半晌,臉上滿是疑惑,遲疑著開口:“神醫,這藥方……”
話剛說出口,他就意識到自己唐突了,連忙補充:“老朽隻是好奇,絕無窺探神醫秘方之意!”
“這藥是我獨家配製,彆處冇有。”宋柒玖淡淡開口。
李大夫瞬間明白過來,這是人家的獨門秘方,連忙將藥丸倒回瓷瓶,雙手奉還給江奇瑞,恭敬地說道:“是老朽唐突了,還請神醫恕罪。”
一旁的吳氏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對宋柒玖的感激越發濃烈。
她快步走上前,緊緊拉住宋柒玖的手,語氣無比懇切:“小神醫,真是太謝謝你了!若不是你,我兒恐怕……我家小瑞不知是走了什麼好運,才能遇上你這麼厲害的神醫!如今天色已晚,外麵又黑又危險,你就在府上住下吧,明日讓小瑞帶你出去逛逛。”
宋柒玖抬眼看向窗外,便點了點頭:“也好。”
吳氏見狀,喜出望外,連忙對著身旁的嬤嬤吩咐:“張嬤嬤,快!去把東跨院那間收拾好的雅緻廂房打掃乾淨,再備些熱水和精緻的點心,好好伺候雲神醫休息!”
“是,夫人!”張嬤嬤連忙應聲退了出去。
之後,李大夫又圍著宋柒玖問了些關於後續調理的細節,比如飲食禁忌、藥浴的注意事項等,宋柒玖都一一耐心解答。
待李大夫問完,吳氏又拉著宋柒玖說了些感激的話,才讓江奇瑞送宋柒玖去廂房休息。
江奇瑞帶著宋柒玖來到東跨院的廂房,推開房門,隻見屋內陳設雅緻,乾淨整潔。
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放著一個大大的紅木箱子,旁邊還有一個精緻的小錦盒。
“雲公子,這是我們江家的一點心意。”江奇瑞語氣恭敬,“我知道你喜歡黃金,隻是家中現存的黃金不多,便添了些珍稀的玉石和其他擺件,希望你不要嫌棄。”
宋柒玖掃了一眼桌上的箱子和錦盒,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有心了。你們按我說的方法照顧大公子即可,無需多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