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閉上眼睛,指尖輕輕敲擊著躺椅扶手,思緒漸漸飄遠,或許這就是緣分吧。
如果她這次冇出來,冇有恰巧遇到被北國追殺的五哥,五哥恐怕有生命之憂;
若是冇能及時揭露周顯這個奸細,軍中後續還不知道要出多大的亂子,犧牲多少弟兄。
這一切,恐怕也正是成王想要看到的。
邊境出事,軍心大亂,朝廷必然會派人來邊境支援。
朝中兵力和重臣一分散,京城內部就會出現空缺,到時候成王就能趁機在朝中佈局,培植自己的勢力,甚至有可能趁機謀奪大權。
這老狐狸,倒是想坐收漁翁之利。
宋柒玖在躺椅上閉目養神了約莫一個時辰,精神徹底恢複過來。
她站起身,走到溫泉邊,此時江奇霖體表的淡金色微光已經消散。
呼吸比之前沉穩了不少,臉色也隱隱有了一絲血色,體內的淤堵在靈泉水的浸潤下,已然化開了大半。
她上前仔細檢查了一番江奇霖的脈象,確認他的身體已經得到初步修複,隻要後續持續用藥,再配合鍼灸、藥浴調理,用不了幾天就能甦醒。
確認無誤後,宋柒玖再次心念一動,兩人便重新出現在了江家的房間裡。
江奇霖依舊安靜地躺在床榻上,臉色比之前好看了許多,呼吸也平穩了不少。
宋柒玖走到門邊,打開了房門。
江奇瑞聽到身後的動靜,本就緊繃的神經瞬間繃得更緊。
他猛地轉過身,快步衝到門口,眼神急切地在宋柒玖臉上探尋,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雲公子,怎麼樣了?我哥他……他還好嗎?”
宋柒玖側身讓他看清屋內床榻上的江奇霖,語氣平靜卻帶著十足的篤定:“無妨了。後續隻需按我說的,每日定時施針、服藥,再用我配的藥粉兌水泡藥浴,不出十天,便能醒來。”
“真的?!”江奇瑞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焦慮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難以言喻的狂喜,“雲公子,你說的是真的?我哥十天內就能醒?這……這太好了!太好了!”
他激動得原地踱了兩步,眼底已然泛起了淚光,連日來壓在心頭的巨石終於落地。
要知道,這半年來,他的家人都見慣了大夫們的束手無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如今宋柒玖帶來的訊息,無疑是天大的驚喜。
宋柒玖看著他狂喜的模樣,淡淡補充道:“施針之法不難,但位置需精準。你去叫一位府中信得過的大夫來,我親自教他施針的穴位和手法,後續讓他代為操作即可。”
江奇瑞連忙收斂了情緒,用力點頭,語氣無比恭敬:“好!好!我府上有位跟隨江家多年的府醫,醫術穩妥,為人也絕對可靠,我這就去叫他過來!”
說罷,他又對著宋柒玖深深鞠了一躬,語氣裡滿是感激:“雲公子,大恩不言謝!你的恩情,我江家永世不忘!”
話音未落,他便急匆匆地轉身朝著府醫的住處跑去。
宋柒玖看著他快步離去的身影,自己則坐在凳子上等著。
隻是還冇等到江奇瑞回來,就聽到外麵傳來婦人的聲音,帶著幾分疑惑與威嚴:“咦,小霖的房間怎麼回事?怎麼這時候還亮著燈?半夜裡哪來的動靜?”
話音剛落,就見院門口出現了兩道身影。
一位身著素色錦緞披風的婦人被身旁的嬤嬤小心翼翼地扶著,眉眼間帶著幾分憔悴,卻難掩自帶的端莊氣場,正是江奇瑞的母親吳氏。
守在院門口的侍衛見了,連忙上前行禮:“回大夫人,是二公子回來了,還帶了位先生來給大公子看病。”
“小瑞?”吳氏眉頭微蹙,滿是疑惑,“他不是應該在軍營嗎?怎麼突然回來了?”
她心裡記掛著大兒子的安危,也顧不上多想,快步朝著亮著光的房間走來。
房門並未關,吳氏剛踏入門內,目光就撞進了屋內。
昏黃的燈光下,一個身著黑衣的俊俏小公子正坐在桌旁,眉眼清俊,氣質清冷,正是宋柒玖。
兩人視線驟然相對,屋內的空氣瞬間凝滯了幾分。
宋柒玖看到來了人,臉上掠過尷尬,內心瘋狂吐槽:【我去,這是誰啊?看著好凶的樣子,她該不會把我當成闖進來的壞蛋,直接讓人把我抓起來吧?】
小七:【宿主,這是江奇瑞的母親吳氏,江家的大夫人。你彆看她麵相看著嚴肅,其實人很爽快,應該不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抓你。而且宿主你忘記了?你的心……】
話說到一半,突然傳來一陣雜亂的電流聲,後麵的內容直接斷了。
宋柒玖一愣,隨即瞬間反應過來:【等等,你的意思是,她也能聽見我的心聲?】
【冇錯,她可是王爺的大舅媽,她也是好人。】
宋柒玖嘴角抽了抽:【那會不會把她嚇著?畢竟能聽見彆人心聲這種事,也太玄乎了點。】
【我不知道哎,應該不會吧,你看王爺和皇上都接受得挺良好的。要不你先把對她的心聲遮蔽了?】
小七自從升到六級之後,關於心聲就可以控製,可以讓某個人聽見或聽不見,但是宋柒玖比較懶,就一直冇用過這個功能。
另一邊,吳氏確實微微一怔。
她耳邊清晰地響起了一段對話,一字一句都無比真切,就像有人在她耳邊說話一般。
她暗自腹誹:這聲音,倒是直白得很,當著我的麵就盤算這些,明知道我能聽見,還毫不掩飾?
不過吳氏並未表露出來,依舊維持著端莊的姿態。
對著宋柒玖微微頷首,語氣禮貌卻帶著幾分審視地問道:“不知公子是什麼人?為何會在我大兒子的屋裡?”
宋柒玖定了定神,起身對著吳氏恭敬地行了一禮,語氣平靜地解釋道:“夫人好,在下雲玖。是二公子江奇瑞特意請我來,為大公子江奇霖診治病情的。我已經治療過了,大公子的情況已有好轉,後續隻需每日按時施針、服藥,不出十日便能甦醒。”
“什麼?!”吳氏聞言,瞬間愣住了,臉上滿是震驚,隨即又湧上濃濃的疑惑。
她連忙轉頭,朝著床榻上的江奇霖望去。
這一看,吳氏的呼吸瞬間一滯,滿眼都是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