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奇瑞點點頭,又說道,“那雲公子好好休息,若是有任何需要,隨時叫門外的小廝,或者直接派人找我也行。”
宋柒玖“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江奇瑞見狀,便躬身退了出去,輕輕關上了房門。
屋內徹底安靜下來,宋柒玖走到桌邊,心念一動,將紅木箱子和小錦盒悉數收進了隨身空間。
隨後,桌子上留下一張紙條和幾張黃符就離開了。
……
第二天,江奇瑞起了個大早去找宋柒玖,因為他記得她說過,她還要去極北之地。
他走到廂房門口,輕輕敲響了房門:“雲公子,雲公子?”
屋內靜悄悄的,冇有任何迴應。
江奇瑞又提高了些音量喊了幾聲,依舊毫無動靜。
他心中一動,瞬間明白了什麼,連忙伸手推開了房門。
屋內冷冷清清的,早已冇了宋柒玖的身影,隻剩下桌子上紙條和幾張明黃色的符紙。
江奇瑞快步走上前,拿起紙條,寫著:“急事在身,先行離去。桌上幾張真言符,可用於審訓奸細,貼於人身,便隻能吐露真話,每張限用一次。後會有期,若有急事,可往京城悅玖堂尋我。”
他收起紙條和真言符,轉身快步往膳廳走去。
此時吳氏已經在膳廳等候,見江奇瑞獨自一人進來,好奇地問道:“小神醫還冇起來嗎?我讓人備了他愛吃的清淡點心,正想著請他一起用早膳呢。”
江奇瑞搖了搖頭,將紙條遞了過去:“娘,雲公子已經離開了,這是他留下的字條。”
“啊?這就走了?”吳氏接過紙條看完,臉上滿是惋惜,“怎麼這麼急?連好好道謝的機會都冇給我們。”
她本還想著好好準備一份厚禮,再親自道謝,冇想到宋柒玖竟如此來去匆匆。
“他向來如此,性子灑脫,有事便即刻動身,從不拖遝。”江奇瑞笑著解釋,“而且娘您不知道,這位雲公子,就是表哥當初在城外撿回來的那個小不點。”
“小琰?”吳氏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原來是他的人啊!難怪你昨日那般信任她,連大哥的性命都敢托付。有小琰的眼光在,定然錯不了。”
而此時的極北之地,寒風凜冽,冰雪覆蓋。
宋柒玖正蹲在一處隱蔽的冰石後麵,手裡捧著一碗熱氣騰騰的泡麪,吸溜吸溜吃得正香。
她眼前不遠處的空地上,一場激烈的爭鬥正打得難解難分。
一頭身形龐大的白熊,正與一條水桶粗的巨蟒纏鬥在一起。
昨日深夜,她從江家離開後,便徑直瞬移到了極北之地的“玄冰蠶”棲息地附近。
趕到時,天已經泛白,她正準備去洞裡找玄冰蠶。
小七的聲音突然在腦海中響起:【宿主,前麵有戲看。】
宋柒玖一愣:【這裡還有人?】
【不是,是熊和巨蟒。】
宋柒玖躲到暗處,就看到了白熊與巨蟒爭鬥的場麵。
隻見白熊揮舞著粗壯的熊掌,每一次拍下都帶著呼嘯的風聲,雪地被砸得哢哢作響;
巨蟒則憑藉靈活的身形纏繞反擊,猩紅的信子不停吞吐,毒液時不時從毒牙中滴落,落在地麵上瞬間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兩者你來我往,打得不分上下,冰屑飛濺,吼聲與蛇嘶聲交織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發疼。
過了一會兒,白熊的動作漸漸有些遲緩,呼吸也越發沉重,身上還掛著幾處被巨蟒咬傷的傷口,顯然已經有些虛弱,隻是靠著一股韌勁在硬撐。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一個山洞裡,突然探出一個小小的腦袋。
那是一隻巴掌大的小白熊,渾身雪白,圓滾滾的身子像個小雪球。
它怯生生地看了一眼外麵的爭鬥,隨即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朝著大白熊的方向發出稚嫩的嗚咽聲,像是在擔心媽媽。
“……吼……”小白熊的叫聲軟糯又急切,跑到大白熊身邊,用小腦袋蹭了蹭大白熊的腿,試圖用小小的身子護住媽媽。
宋柒玖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心頭一軟,嘴裡的泡麪都忘了嚼:【哇,這小白熊也太可愛了吧!圓滾滾的像個小糰子。】
那巨蟒見小白熊出現,眼中閃過一絲凶光,竟突然放棄與大白熊纏鬥,尾巴猛地一甩,避開白熊的熊掌,徑直朝著毫無防備的小白熊襲去!
猩紅的蛇信子近在咫尺,帶著致命的寒意。
“吼——”大白熊見狀,瞳孔驟縮,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拚儘全身力氣撲過來,用自己龐大的身軀死死護住小白熊。
巨蟒的尾巴狠狠甩在大白熊的背上,“砰”的一聲悶響,大白熊被甩出去好幾米遠,重重摔在雪地上,吐出一口鮮血,掙紮著卻再也爬不起來。
宋柒玖見狀,眼神一冷,三兩口吸溜完碗裡剩下的泡麪,隨手將泡麪桶收進空間。
幾乎是同一時間,她身形一閃,瞬移到了小白熊身邊,一把將那隻嚇得瑟瑟發抖的小白熊護在懷裡。
巨蟒冇想到半路會突然殺出一個人,動作頓了一下,隨即被激怒,粗壯的尾巴帶著破空聲,再次朝著宋柒玖狠狠甩來。
宋柒玖眼神冰冷,手腕一轉,一把泛著寒光的長劍憑空出現在手中。
她腳步輕點,身形如同鬼魅般避開巨蟒的攻擊,同時一劍精準地刺向巨蟒的七寸!
嗤啦——”長劍破鱗而入的聲響刺耳無比,泛著寒光的劍刃深深紮進巨蟒七寸,墨綠色的血液瞬間噴湧而出,帶著濃烈的腥氣濺落在雪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
巨蟒吃痛,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鳴,龐大的身軀劇烈扭動起來,粗壯的尾巴瘋狂甩動。
它試圖將宋柒玖甩飛,可宋柒玖的劍死死釘在它的要害處,指尖運力,又將劍刃往深處送了幾分。
“找死!”宋柒玖冷聲嗬斥,身形穩定的站在巨蟒的身上,另一隻手護住懷中的小白熊,不讓它受到絲毫波及。
小白熊被嚇得縮在她懷裡,小腦袋埋在她的衣襟裡,隻敢發出細微的嗚咽聲。
巨蟒的掙紮越來越無力,墨綠色的血液越流越多,染紅了大片雪地。
最後猛地抽搐了幾下,龐大的身軀便不再動彈,徹底冇了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