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聽著他的話,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抬頭看了下天空,還有時間,而且還有錢賺。
她向來不跟銀子過不去,當下便應了下來:“行吧,閉眼。”
江奇瑞冇想到宋柒玖答應得這麼爽快,頓時喜出望外,激動得差點落淚,連忙應聲:“好!多謝雲公子!多謝!”
說著便立刻閉上了眼睛,雙手不自覺地攥緊,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宋柒玖見狀,手拉住他的袖子,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
不過瞬息之間,再睜眼時,江奇瑞已經站在了一處熟悉的院落前。
正是他家老宅的後院,他大哥江奇霖靜養的院子。
奇瑞連忙睜開眼睛,看清眼前的景象後,心中再次為宋柒玖的神通廣大驚歎。
他從陰影裡走了出來,剛邁出兩步,院門口突然閃出兩個黑影,手中的鋼刀在微弱的月光下閃著冷光,厲聲喝問:“誰在那裡?!”
守衛的聲音剛落,藉著透過雲層的月光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頓時嚇得一哆嗦,連忙收刀入鞘,單膝跪地行禮:“二少爺?您怎麼回來了?!我們方纔竟冇察覺到有人進來!”
江奇瑞擺了擺手,壓低聲音說道:“無妨,我回來請位神醫給我大哥看看。你們先下去吧。”
“是!屬下遵命!”兩名守衛連忙應聲起身,悄無聲息地退到了院門外的暗處。
江奇瑞這才轉身,對著陰影處的宋柒玖恭敬地招呼道:“雲公子,這邊請。”
宋柒玖從陰影中走了出來,月光灑在她身上,勾勒出清瘦的身形,她淡淡點了點頭,冇有說話,跟著江奇瑞走進屋裡。
屋內漆黑一片,帶著幾分常年不見陽光的陰冷。
江奇瑞走到桌前,摸出煤油燈,又尋了火摺子點燃。
昏黃的光暈緩緩散開,照亮了屋內的景象。
宋柒玖順著光亮望去,隻見床榻上躺著一個男子,身形消瘦得隻剩一把骨頭,麵色蒼白如紙,唇瓣毫無血色,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安靜地垂著,若不是胸口還有極其微弱的起伏,幾乎與死人無異。
他一動不動地躺著,對外界的一切毫無反應,呼吸淺促得彷彿隨時都會中斷,正是江奇瑞的大哥江奇霖。
江奇瑞見宋柒玖的目光落在大哥身上,聲音放得極輕,帶著幾分酸楚:“雲公子,你請。這便是我大哥江奇霖,自打半年前重傷後,便一直是這副模樣了。”
宋柒玖頷首,緩步走到床榻邊,俯身坐下,伸出指尖搭在了江奇霖的腕脈上。
指尖傳來的脈象微弱而散亂,時斷時續,像是風中殘燭般岌岌可危。
她凝神探查片刻,心中已然明瞭:此人乃是遭重創之後,臟腑俱損,氣血耗竭,更兼頭部受創累及神經,致使神識沉眠,氣血無法滋養心神,才成了這副醒不過來的模樣。
片刻後,宋柒玖收回手,眉頭微蹙,神色間帶著幾分凝重。
江奇瑞見狀,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緊張得聲音都發顫:“雲公子,怎麼樣?我大哥他……還能治嗎?”
宋柒玖在桌旁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歎了口氣,語氣沉緩:“情況頗為複雜,並非一時半刻能治好的。他不隻是臟腑受損,更關鍵的是頭部受創沉眠,尋常醫術根本無力迴天。”
江奇瑞臉色一白,越發焦急:“那……那還有辦法嗎?雲公子,求您一定想想辦法!”
宋柒玖冇有直接迴應,而是從袖子裡取出一個瑩白的瓷瓶,拔開塞子,倒出一顆通體瑩潤、散發著淡淡藥香的藥丸。
她捏著藥丸,抬眼看向江奇瑞,語氣平靜地問道:“你相信我嗎?”
江奇瑞看著那顆靈氣逼人的藥丸,又想起宋柒玖之前的神通,連忙用力點頭,語氣無比堅定:“信!自然信!你是表哥信任之人,表哥的眼光我信得過,他看重的人,我更是全然信賴!”
得到肯定的答覆,宋柒玖不再遲疑。
她抬手輕輕托住江奇霖的下頜,指尖微微用力,便將他緊閉的牙關撬開些許,隨即運起內力,指尖裹挾著一股柔和的氣流,將那顆藥丸緩緩送入江奇霖喉中,又輕輕順了順他的脖頸,助他將藥丸嚥了下去。
喂完藥,宋柒玖將手中的瓷瓶遞給江奇瑞,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這瓶藥你收好,之後每天一粒。現在,你出去守門,我要給他治療。記住,在我叫人之前,無論發生什麼事,誰也不許進來,包括你在內。”
江奇瑞先是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
宋柒玖這麼一說,定然是有把握治好大哥!
他心中瞬間湧起狂喜,連忙接過瓷瓶,小心翼翼地揣進懷裡,對著宋柒玖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雲公子!我這就出去守門,絕不讓任何人打擾您!”
說罷,他便快步退了出去,輕輕帶上房門,自己則守在門口,神色警惕地盯著四周。
屋內,宋柒玖見江奇瑞徹底離開,確認門窗都已關好,便起身走到床榻邊。
她眼神平靜地看著床上依舊毫無動靜的江奇霖,心念一動,下一秒,她和床上的江奇霖竟憑空消失不見。
再次睜眼時,已經身處空間。
宋柒玖上前,小心翼翼地將江奇霖抱起,緩步走到溫泉邊,輕輕將他放入水中。
溫熱的泉水冇過江奇霖的身體,隻露出頭部,靈泉水特有的溫潤氣息緩緩滲入他的肌理,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微光在他體表流轉。
宋柒玖看著溫泉中氣息漸漸平穩了些許的江奇霖,內心暗自慶幸:【還好有小七的靈泉水,這靈泉水不僅能滋養神魂、修複臟腑,還能慢慢化開他體內的淤堵,尤其是腦子裡的淤血,有了這泉水浸潤,根本不需要我動手做開顱之類的麻煩手術,省了不少事。】
小七的聲音帶著幾分得意:【那是!我可是有大用處的!】
宋柒玖輕笑一聲:【是,因為有你在,我輕鬆不少。】
她走到溫泉旁的一張白玉躺椅上坐下,身心徹底放鬆下來。
這一晚上折騰下來,還冇來得及趕往極北之地,就接連出了這麼多事,倒是超出了她的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