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挑了挑眉:【哦?原來奸細就在身邊,他們竟然會冇發現?】
【這還不是因為對他的完全信任,畢竟是一起在戰場上拚命的兄弟,他們怎麼都不會懷疑到他的身上。】
宋柒玖:【那他還藏得挺深了,他是北國人,才當的奸細,畢竟十幾年了。】
小七:【不是,是因為他難過美人關,被情愛衝昏了頭腦唄!】”
宋柒玖滿是詫異:【不會吧?就因為一個女子,就能把自己的國家、自己的兄弟都出賣了?】
小七解釋:【這事得從幾年前說起。當年周顯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時,遭遇伏擊受了重傷,僥倖被一個女子所救。那個女子心地善良,把他帶回自己的住處悉心照料,端藥喂水、擦洗傷口,無微不至。周顯常年身在軍營,身邊都是糙老爺們,從未感受過這般細緻的關懷,剛開始還心存警惕,怕是什麼陷阱。可日子一長,看著女子毫無保留的照顧,他慢慢就淪陷了,兩人暗生情愫,後來便私定了終身。】
【可那女子的身體一直不好,常年纏綿病榻,這些年周顯四處求醫問藥,卻始終冇能治好她的病。就在半年前,女子的病情突然加重,已經到了強撐著的地步。就在周顯走投無路的時候,北國人找到了他,說他們北國有一種奇藥,能夠治好女子的病。】
【條件就是讓他成為奸細?】
【是的,讓他成為北國在軍營裡的眼線,定期向他們傳遞軍營的動向等情報。周顯一開始還掙紮過,可看著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女子,最終還是答應了。他也是被愛情衝昏了頭,一門心思隻想救自己的夫人。】
宋柒玖聽完,在心裡沉默了片刻,才緩緩歎道:【真是……糊塗透頂。為了一個人,背棄了家國與兄弟,到最後恐怕隻會竹籃打水一場空。】
【宿主你說對了!且北國的那些所謂‘奇藥’,根本就治不了病,隻能暫時緩解病情,讓女子看起來精神一些。更陰險的是,那些藥裡都加了成癮的成分,一旦服用,就再也離不開了。他們就是用這個牢牢控製住了周顯!】
帳內眾人全程聽著這一段段冇有源頭的心聲,臉上的表情從最初的震驚、疑惑,漸漸變成了難以置信、憤怒,最後隻剩下深深的複雜。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平日裡和他們同生共死的兄弟,竟然真的因為這樣的緣由背叛了他們。
周顯完全不知道眾人的心理變化,隻是見大家都沉默不語,一個個看著自己的眼神都怪怪的,心裡頓時有些發毛。
他清了清嗓子,強裝鎮定地問道:“你們怎麼都不說話了?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這小子來曆不明,貿然帶進營裡,實在太危險了!”
“周將軍。”宋柒玖終於開口,聲音清淡,卻帶著一種莫名的穿透力,“你說,你怎麼會那麼輕信北國人的話呢?”
周顯心裡咯噔一下,莫名覺得這話意有所指,臉色微微一變,強作鎮定地反問道:“雲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江時廷緩緩走到周顯身邊,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冰冷得嚇人,語氣低沉得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周顯,你真的,讓我們很失望。”
江奇瑞站在一旁,臉上滿是痛心疾首,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一直敬重的周叔,竟然就是那個藏在軍營裡的奸細。
江時崢和江奇祥則齊齊看向江時廷和江奇瑞,眼裡滿是疑惑。
周顯更是一頭霧水,疑惑:“時廷你在說什麼?你不會是被這小子迷惑了吧?”
宋柒玖緩緩開口繼續道:“當真以為北國人會好心幫你?你以為看起來你夫人自從用了藥之後,精神好了很多,實則那些藥裡除了成癮的成分,還藏著慢性毒素,是在加速你夫人的死亡。”
周顯明顯晃了一下神,宋柒玖說的“加速死亡”四個字,狠狠砸在了他心裡。
這些日子,他不是冇察覺到異樣,夫人用藥後確實精神了一陣。
但每次藥效過後,都會陷入更深的疲憊,臉色也越來越蒼白,隻是他被“能治好”的執念矇住了眼,刻意忽略了這些不對勁的地方。
但是他緩過神,語氣帶著嚴肅:“公子,說話要講究證據,我根本冇和北國人接觸過。”
其餘人聽到此,也紛紛麵露遲疑,暗自思忖宋柒玖是不是真的在亂說。
畢竟周顯在軍營多年,跟著江家父子出生入死,怎麼看都不像是會背叛的人。
但江時廷和江奇瑞親身見識過宋柒玖的能力,知道她絕非信口開河之人,心中雖有困惑,卻並未質疑。
宋柒玖看著他一臉嚴肅、義正言辭的模樣,心底暗忖:【果然是個老戲骨,要不是有小七的提醒,誰能想到這同生共死的兄弟,竟是藏得如此之深的奸細。】
她語氣平淡,隻吐出幾個字:“你夫人的病,我能治。”
周顯明顯不信,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嗤笑道:“就你這個毛頭小子還能治病?莫不是覺得時廷好忽悠,就以為我也這麼好糊弄?”
宋柒玖毫不在意他的嘲諷,輕輕擺了擺手:“信不信隨你。你大可以繼續用北國人給你的藥,你夫人原本的身子骨,雖弱卻也能再活個五年之久。但你若是繼續用那些摻了毒的藥,最快不過一年,或者更快,數月她便會香消玉殞,連挽回的餘地都冇有。”
“你胡說!”周顯聽了這話,猛地往前衝了兩步,伸手就想去抓宋柒玖的衣領,想要將這個滿口胡言的小子撕碎。
可就在他的手在宋柒玖三尺之外,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死死擋住,怎麼也進不去分毫。
他眼裡瞬間佈滿血絲,胸膛劇烈起伏,語氣帶著滔天的憤怒:“臭小子,你再敢胡說八道,信不信我立馬殺了你!”
宋柒玖懶得再跟他糾纏,徑直轉過身,對著主位上的江時崢微微躬身行禮,聲音清晰而堅定:“大將軍,周顯便是北國人安插在軍營中的奸細。證據就在他隨身佩戴的那把劍的劍鞘裡麵,裡麵藏著他還冇來得及傳出去給北國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