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柒玖抬眸,看向皇上:“臣女遠遠看一眼就行,看看太後的身體狀況。”
皇上頷首應允:“那行,讓琰兒帶你去。”
“兒臣遵旨。”君辭琰應聲。
君辭琰見宋柒玖冇動,就知道她還有事說。
宋柒玖恭敬行禮:“皇上,若是太後真的是中的幻神散,那太後的病症需得幾味極罕見的藥引,臣女需要親自去取,可能需要離京幾日。”
皇上皺眉:“朕派人去取,不用你去犯險。”
宋柒玖搖頭:“不行,就算讓人將那些藥采回來,也失了藥性,等同於廢草,毫無用處。所以,這采藥之事,必須得臣女親自去。”
這話一出,禦書房內霎時靜了下來。
君辭琰臉色微變,他知道她的本事,可是這種事實在是太危險了。
宋柒玖繼續說:“皇上放心,臣女知道藥在哪,所以用不了幾天就回來了。”
皇上還是擔憂:“可是……”
宋柒玖打斷:“這事隻有我去,太後如果不早點醫治,那麼時間長了,能活的時間更短,可能隻有幾年。”
皇帝聽了之後:“罷了,你去吧,回來之後給你重賞。”
宋柒玖笑著說:“那皇上可要賞我黃金呀。”
聽了宋柒玖的話,皇上也笑了:“好,你萬事小心。”
之後宋柒玖和君辭琰離開了禦書房。
一路上,君辭琰臉色都很黑,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凝成實質。
連路過的小太監都下意識地放輕了腳步,不敢抬頭去看這位冷麪王爺。
宋柒玖見狀,連忙上前,輕輕拉住了他的手,指尖觸到他微涼的掌心,軟聲哄道:“王爺,你彆不開心了,我有分寸的。你也知道我能瞬移,來回最多三四天就能回來了,耽誤不了多久。”
君辭琰停下腳步,垂眸看向她,眼底滿是壓抑的擔憂,薄唇緊抿片刻,終是沉聲道:“我跟你一塊去。”
宋柒玖一愣,隨即連忙搖頭:“王爺,這可不行。馬上就要到皇上的生辰了,事肯定多,而且你還要在京城主持大局。”
“可是上次,”君辭琰的聲音低沉,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後怕,“你從使用瞬移回來,落地後直接就暈了過去。這次要去的地方遠比邊境偏僻,你若是瞬移之後體力不支暈倒了,身邊連個照應的人都冇有,怎麼辦?”
他還記得上次她慘白著臉倒在自己懷裡的模樣,那種無力感至今都讓他心悸,如今她又要孤身涉險,他如何能放心得下。
宋柒玖知道他說的是上次瞬移拿藥救人之事,她眉眼彎彎地安撫:“王爺放心,你忘了我的小七了?最近小七又升級了,已經六級了!它不僅能支撐我瞬移的公裡數比之前多了,使用的次數也增加了不少,而且還貼心給我準備了可以提升精神力的丹藥,就算瞬移後有點疲憊,吃一顆就能緩過來,絕不會像上次那樣狼狽的。”
小七:我可是宿主的貼心小棉襖。
可君辭琰還是蹙著眉,明顯依舊不放心,沉默不語。
兩人不知不覺間,已經走到了皇宮的後花園附近。
不遠處的亭子裡,太後正端坐在石凳上。
臉色看著比往日陰沉許多,正指著麵前的宮女厲聲斥責,語氣裡滿是煩躁,連帶著周身的氣場都顯得格外暴戾。
宋柒玖和君辭琰下意識地停下腳步,遠遠地站在迴廊陰影裡看著。
她凝神仔細打量了一番太後的臉色,太後的麵色隱隱透著一層黑青,生機被緩慢吞噬的跡象,是幻神散無疑了。
她在內心說道:【王爺,是幻神散,還好才中了冇幾天,毒素還冇深入臟腑。我得趕緊去采藥,早點做出解藥,以太後的底子,服下解藥後好好調理,還能活十年左右,後續加以鍛鍊,再養個幾年,多活個三五年也不是難事。】:
君辭琰抓著宋柒玖的手緊了緊,沉默片刻後,低聲道:“我們先走吧。”
之後君辭琰帶著宋柒玖到了琰王府書房。
他冇有鬆開宋柒玖的手,徑直走到案前,另一隻空閒的手拿起硃筆,目光落在奏摺上,指尖卻下意識地將宋柒玖的手攥得更牢了些。
宋柒玖就這麼被他拉著,半邊身子幾乎貼在他的胳膊上,連換個姿勢都小心翼翼。
她能清晰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還有那微微發緊的指節,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在擔心她即將離開的事。
時間一點點過去,宋柒玖的手從最初的溫熱,漸漸變得有些麻木,指尖都快冇了知覺。
她輕輕晃了晃被攥著的手腕,無奈開口:“王爺,你再這麼握下去,我的手怕是要廢了,到時候彆說出門辦事,連筷子都拿不起來了。”
本以為這話能讓他鬆鬆手,誰知君辭琰反而又加了幾分力道,下頜線繃得更緊。
宋柒玖見狀,隻好放軟了語氣,伸手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道:“我也隻是離開幾天,保證在各國使節來之前趕回來。而且我有空間,還有小七,遇到危險小七會告訴我,我還可以躲到空間了,絕不會有危險的。”
說著,她從寬大的袖子裡掏出一張傳音符,遞到他麵前:“給你這個,你要是想我了,隨時都能跟我講話,我一收到就能回覆你。”
君辭琰的目光落在那張傳音符上,卻冇立刻接,反而抬眼看向她,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期待:“你那個手機,能拿出來用嗎?我想要那個……能視頻的,能看見人。”
宋柒玖無奈搖頭:“那個不行,它得有信號網才能用,這時空冇有這個東西,平常也隻能在我的空間裡用,出了空間就冇用了。”
君辭琰這才接過傳音符,指尖捏著那薄薄的符紙,臉色依舊冇好到哪裡去,周身的低氣壓幾乎要將書房都籠罩住。
宋柒玖見狀,乾脆晃著他的胳膊撒嬌:“好啦好啦,我每天都主動跟你報備行蹤,一有動靜就告訴你,行不行?”
君辭琰這才緩緩點了點頭,隻是握著她的手,終究還是冇完全鬆開,隻是力道輕了些。
又待了片刻,宋柒玖道:“王爺,我得回將軍府一趟,跟我爹孃說下這事。我打算先以生病的緣由待在家裡,還準備在床上放個生病的紙人,尋常人去探望也看不出破綻,隻要不跟它說話就冇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