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辭琰冇多說什麼,直接起身:“我送你回去。”
兩人一同回了將軍府。
宋柒玖先去書房見了宋承功,將自己要暫時離開京城的事一五一十說了,還把自己的安排也講了一遍。
宋承功皺著眉,平日裡爽朗的臉上滿是凝重,沉聲道:“此事不妥,外麵不比京城,變數太多,你一個女孩子,萬一出點差錯,讓我們怎麼放心?不行,這事我不答應。”
唐婉柔剛好來到了門口,聽到之後,她的眼圈就紅了,快步走到她身邊,拉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聲音裡滿是擔憂:“小玖,你這孩子,怎麼突然要去冒這個險?京城這麼多人,何必非要你一個姑孃家出去奔波?”
宋柒玖看著父母滿臉的不讚同和擔憂,深吸一口氣,語氣堅定卻又帶著幾分無奈:“爹,娘,這事還必須我去。那幾味珍稀藥材早一天收集到,太後還能多活幾年。可要是晚了,不僅太後撐不了多久,京城必然要出大亂子,到時候咱們宋家也難逃波及。”
宋承功和唐婉柔聽完都沉默了,他們何嘗不知道其中的利害。
自家女兒的能力非一般姑孃家,可正因為這樣,他們才更心疼,更怕她出事。
良久,宋承功才沉聲問道:“那王爺會跟你一起嗎?有他在,好歹能護你周全。”
宋柒玖無奈地搖了搖頭:“爹,王爺不能離京。他要是離開,成王那邊就可能察覺,到時候他們肯定會先對太後下手,太後可就真的冇命了。”
書房裡再次陷入死寂,也不知道沉默了多久。
宋柒玖才抬手拍了拍父母的手背,放柔了語氣:“爹孃,你們放心,我心裡有分寸,這次去得快,大概三四天就能回來了。”
“三四天?”宋承功猛地拔高了音量,滿臉的難以置信,“你要去的都是千裡之外的邊境之地,就算是快馬加鞭,一來一回也得月餘,更何況你還一個人上路,這怎麼可能?”
宋柒玖見狀,狡黠地笑了笑,湊近了些低聲道:“實不相瞞,我練會了瞬移的本領,能一下子瞬移到方圓五百公裡的地方。”
“瞬移?五百公裡?”宋承功和唐婉柔異口同聲地驚撥出來,滿臉的匪夷所思,顯然是壓根不信。
“真的!”宋柒玖怕他們不信,乾脆拉著宋承功的手腕,“爹,我這就帶你試試,你可站穩了!”
話音剛落,宋承功隻覺得眼前猛地一黑,不過眨眼的功夫,眼前就恢複了光亮。
等他定了定神,睜眼一看,自己竟然已經站在了一座山頂上,耳邊是清脆的鳥鳴聲。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嘴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腦子裡一片空白,連呼吸都忘了。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聞的神蹟!他活了大半輩子,彆說見過,連聽都冇聽過有人能有這般本事!
宋柒玖晃了晃他的胳膊,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得意:“爹,怎麼樣?你看看周圍,這可是離京城五百公裡外的山頂,我是不是很厲害?”
宋承功僵硬地轉頭環顧四周,確認自己真的不在書房裡了,這纔回過神來,心臟“咚咚”地狂跳,震驚得連話都快說不出來了,隻一個勁地喃喃:“不可思議……真是不可思議……”
他還冇從這巨大的衝擊中緩過神,宋柒玖又拉了他一把,又是眼前一黑。
下一秒,兩人就穩穩地回到了宋府的書房裡,連桌上的茶水都還冒著熱氣,彷彿剛纔的山頂之行隻是一場幻覺。
唐婉柔見兩人突然憑空出現,趕緊上前,一把抓住宋柒玖的胳膊,上下打量著她,聲音都帶著哭腔:“小玖,你們剛剛怎麼一下就不見了?可嚇死娘了!”
而宋承功還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書房熟悉的擺設,眼裡的震驚還冇完全褪去,好一會兒才緩過勁來。
知道女兒有這般逆天本事,他懸著的心總算是稍微放寬了些,畢竟這瞬移的能力,可比千軍萬馬都要可靠,至少能在危急關頭護她脫身。
他長歎一聲,終究是拗不過女兒,也清楚此事關乎太後性命和京城安危。
隻能重重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裡滿是叮囑:“罷了罷了,既然你有這般能耐,爹也不攔你了。但你記住,此行務必以自身安全為先,藥材能找到最好,若是遇到危險,萬萬不可逞強,太後那邊,我們再想彆的法子。你一定要自己小心,早去早回!”
唐婉柔也紅著眼眶,拉著宋柒玖的手不肯放,絮絮叨叨地叮囑:“路上要照顧好自己,記得按時吃飯,要是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就趕緊回來,彆硬撐……”
宋柒玖一一應下。
夜晚,宋柒玖跟宋承功他們交待好之後,直接瞬移離開了。
宋承功和唐婉柔看著床上的臉色蒼白,一副病殃殃的“宋柒玖”,眼裡再次震驚,今天真是重新整理了他們的認知。
他們親眼看著一個小小的紙人變成了他們女兒的模樣,除了不能說話,其他的一模一樣。
再次驚歎自家女兒的能力。
……
宋柒玖穿著一身黑衣,停在距離極北之境還有五百公裡的地方。
寒風呼呼的出,她手接住一片雪花,涼意讓她打了寒戰。
至於她為什麼停下來,是小七說有人,還是北國人。
宋柒玖朝著前方看去十幾道身影正分散開來,他們身上裹著厚重的獸皮襖,和她所在國度的寬袖錦服截然不同。
腰間彆著的彎刀在雪光下泛著冷冽的寒芒,幾人正彎腰在雪地裡翻找著什麼,時不時用北國方言低聲交流,語氣裡帶著幾分焦躁。
她在心裡問道:【他們在這乾嘛?】
小七:【找人。】
宋柒玖眉峰微蹙:【找誰?】
【在宿主你右前方的樹叢裡藏了幾個人。】
宋柒玖依言轉頭,看向右側那片密不透風的矮樹叢。
方纔還覺得那裡安安靜靜,連枝丫都冇晃動分毫,可就在小七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分明瞥見一截樹枝輕輕抖了一下,雪沫簌簌往下落,顯然是裡麵的人聽到了什麼動靜,驚得失控碰了枝丫。
她心頭瞭然,又帶著幾分訝異:【彆告訴我,是官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