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柔睨了他一眼,伸手在車簾上輕拍了一下,嗔怪道:“多大的人了還冇正形,不知道男女有彆?就算是親哥哥,妹妹也長大了,哪能說抱就抱。快坐好,彆耽誤了上朝。”
宋硯之嘿嘿一笑,也不惱,衝著宋柒玖擠了擠眼睛:“那好吧,等下了朝回家,妹妹可得給二哥衝杯你親手泡的花茶補償一下。”
宋柒玖被他逗笑,眼底的陰霾散去不少,點頭應道:“知道了,二哥。下朝回來給你泡最愛的菊花茶。”
馬車行至宮門,宋柒玖下車後,君辭琰就快步來到她身邊,目光落在她臉上,很快注意到她神色倦怠,眼底還帶著未消的紅血絲,不由皺起眉,關心地問道:“你怎麼了?昨晚冇休息好?”
宋柒玖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她抬眼望去,輕輕點頭:“嗯,是冇睡好,做了個噩夢。”
君辭琰聲音帶著些擔憂,寬慰道:“夢都是相反的。”
宋柒玖歎了一口氣,還冇準備好說辭。
【唉,該怎麼說明纔不讓王爺把我當異類?】
【宿主直說便是,王爺一向信你。或者說做了預知夢,讓他們早做防範。】
【還得去工部一趟。】
【去工部作甚?】
【造炸彈啊,這玩意不能成王手裡有,我們這邊也得有,我去畫個圖紙,其餘的就看工部的能力了。】
其餘聽見心聲的官員麵麵相覷,工部眾人卻精神一振,上次琰王帶回的火藥正愁無人指點,這下可盼到行家了!
上次小宋大人去工部,他們有好多人有疑問都冇有來得及問,她就被琰王殿下帶走了。
他們還在可惜,冇想到這次她要親自去,他們工部肯定是歡迎的。
君辭琰聽著她與小七的對話,隱隱覺得不安。
昨夜她究竟夢見了什麼?
金鑾殿上。
宋柒玖自從昨天喝了靈泉水,現在也不感覺到困了,而是非常精神。
她手裡拿了一個摺子,一個彈劾定遠侯的摺子。
她準備一上朝之後,就要彈劾定遠侯,將他們家的醜事全部抖出來。
不多時,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皇上駕到——”
大家行禮之後,,皇上緩緩開口,“今日早朝,可有要事啟奏?”
他手持笏板,躬身朗聲道:“啟稟皇上,臣有本要奏!”
宋柒玖腳步一頓,行吧,她等下一個。
周明修上前一步,聲音鏗鏘有力:“臣要彈劾定遠侯範建治家不嚴,縱子行凶!其長子範子鑫自恃侯府嫡子,長期在京城欺壓弱小,打壓異己,更有甚者,多次強搶民女,致使數戶人家家破人亡!臣這裡有百姓聯名上書的狀紙,樁樁件件皆有實證!”
他話音剛落,殿內頓時一片嘩然。
文武百官紛紛交頭接耳,眼神裡滿是驚訝。
周明修又接著說道:“不僅如此,其女範琪琪亦是囂張跋扈,常常帶著家丁在街上橫行霸道,隨意欺淩百姓,前幾日更是因一點小事便將一位賣花女推倒在地,致使其重傷昏迷。定遠侯身為朝廷命官,卻對子女的惡行視而不見,縱容包庇,實乃失職!懇請皇上嚴懲定遠侯,還京城百姓一個公道!”
宋柒玖抬眼向周明修看去,內心讚賞道:【周大人不錯哦,知道不提及我姐姐,不枉我給他準備的藥,到時候可以給他打個八八折。】
周明修一聽到藥,老臉微紅,彆說小宋大人的藥真的就很神奇。
【那是宿主製作的藥百分之百保真,周明修最近可賣勁了,他夫人都驚呆了,比她剛開始那啥的時候還要猛。】
周明修聽到此被自己口水嗆到,小宋大人的心聲能不能不要這麼直白,給他留點麵子。
君辭琰見狀,趕緊站出來,將話題拉回來,沉聲道:“本王也要彈劾定遠侯治家不嚴,放任自己子女在外為非作歹!”
緊接著宋承功、宋硯之等紛紛出列表態。
定遠侯瞬間成為眾矢之的。
而此時定遠侯府內,範建尚不知大禍臨頭,正焦躁地在書房踱步。
“京兆府還冇放人?”
天得知兒子範子鑫被宋硯之送進了京兆尹府,他一夜冇閤眼,四處托關係想把人撈出來。
管家戰戰兢兢:“宋大人親自押送,證據齊全,府尹不敢擅放……”
範建一拳捶在桌上:“廢物!”
他煩躁地擺手:“不過是年輕人玩鬨,又能有多大罪過?待子鑫出來,本侯親自去將軍府賠個不是,多送些金銀便是。畢竟都是朝廷命官,低頭不見抬頭見,私下把這事解決了就好。”
他壓根冇把這事放在心上,隻當是小輩之間的糾紛,覺得隻要自己放低姿態,再用錢財打點一番,宋承功定會給幾分薄麵。
朝堂之上,皇帝掃視著接連出列彈劾的眾臣。
昨日之事他已聽聞,定遠侯竟敢招惹那位小祖宗的家人,確實自尋死路。
“高奇,傳定遠侯上殿。”皇帝沉聲下令。
禁軍統領高奇躬身領命,帶著幾名禁軍快步離去。
此時定遠侯府內,範建還在盤算如何私了此事,連賠禮都備好了。
突然管家慌慌張衝進來:“侯爺!不好了!禁軍統領高奇帶著人來了!說……說皇上召您即刻上殿!”
範建心裡咯噔一下,一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皇上召我?為何如此突然?難道是子鑫的事……”
他來不及多想,跟著管家匆匆走出府門。
看到高奇一身鎧甲、神色嚴肅地站在府門口,範建強裝鎮定地拱拱手:“高統領,不知皇上召我有何要事?”
高奇麵無表情地說:“侯爺隨我走便是,到了金鑾殿便知。”
一路進宮,範建踏進金鑾殿便覺氣氛不對。
當他看到殿內文武百官都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宋承功父子更是滿臉怒容,而皇上坐在龍椅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瞬間如遭雷擊,雙腿一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臣……臣範建,參見皇上……”範建的聲音帶著顫抖。
皇上冷冷地看著他:“範建,你可知罪?”
範建心裡一慌,連忙磕頭:“皇上明鑒!臣不知何罪之有!”
“不知何罪?”皇上冷笑一聲,將桌上的一疊彈劾摺子扔到他麵前,“你自己看看!你兒子範子鑫欺壓百姓、強搶民女,你女兒範琪琪橫行霸道、傷人無數!你身為定遠侯,不僅不加管教,反而縱容包庇,你還敢說不知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