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達發出一陣絕望慘笑:“師父總說我跟他們不同,隻要踏實學就能有成。可為何他們都比我強?我最早入師門,為何不如後來才入門的小師妹?憑什麼她一上手就能記住師父醫案,配藥手法比我還精準?”
他眼神瘋狂,似又回到被嫉妒啃噬的歲月:“我不服!我天不亮就背醫書,熬藥熬到手指起泡,師父卻總誇他們!說蕭林有仁心,說白夢瑤有靈氣,那我呢?我的努力都看不見嗎?後來我離開藥王穀,在江州開了濟藥堂,成了神醫。我想隻要治好彆人治不好的病,就能讓所有人知道,我葉言達纔是最厲害的!”
聲音漸低,滿是挫敗:“可最後……我成了殺人凶手。”
宋柒玖靜靜聽著,眼中毫無同情:“所以你把自己的嫉妒無能,變成傷害無辜的藉口?你師父望你用醫術救人,不是滿足虛榮!蕭林和白夢瑤比你強,不隻因天賦,更因他們始終牢記醫者仁心。而你,從一開始就丟了根本。”
“仁心?”葉言達嗤笑,戾氣儘散隻剩頹喪,“我要有那東西,早就像他們守著間小藥廬過一輩子了。我隻想出名,想讓所有人都高看我……可到頭來……”
他望向病榻上麵色漸好的世子,又看向宋柒玖,“到頭來一敗塗地。”
宋柒玖不再多言,開門對慶安王夫婦道:“王爺,王妃,世子情況已穩定。藥方在桌上,好生調養即可。”
慶安王妃激動地握住宋柒玖的手:“姑娘,真不知如何謝你……”
葉言達被守在外麵的龐振傑帶走。
證據確鑿,他未作反抗,任由官差架住胳膊。
行至門口,他忽然停步回頭:“替我……給師弟和師妹帶句話……就說我錯了,不該用歪門邪道爭那口氣……”
說完低頭任由官差押離院落。
宋柒玖目送他背影消失在迴廊儘頭,輕歎一聲。
小七突然出聲:【宿主,秋月在王府外探查。】
宋柒玖急道:【立刻追蹤!】
她轉向君辭琰:“王爺,我有急事,你們先回。”
話音未落,身影已如鬼魅般閃出庭院,消失在慶安王府深處。
君辭琰還未來得及開口,人已不見蹤影。
暗處的暗一遲疑:該往哪個方向追?
君辭琰淡淡道:“先回去等,要相信她。”
暗中人影會意,不必追了。
宋柒玖確定秋月在城郊深林的位置後,直接瞬移到附近一棵樹後。
秋月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對著前方躬身行禮:“伍大人,葉言達被抓了。”
一個黑衣蒙麪人從陰影中走出,周身散發著寒意:“怎麼回事?”
秋月聲音帶著畏懼:“前幾日大雨衝出了屍骨,官府查到了線索。聽說又是那個宋柒玖壞了事,她還治好了慶安世子的病,讓葉言達……”
蒙麪人沉默片刻,周身氣壓驟降:“廢物,這點小事都辦不好!葉言達本就無用,死了也罷,可惜斷了這條線。”
樹後的宋柒玖在心裡問:【小七,能查出這蒙麪人的身份嗎?】
小七肯定道:【可以。他叫餘伍,是齊王的庶子,也算是齊王所有兒子中最聰慧的一個,學什麼都一點就通,尤其擅長武功和謀略。不過他從小不在齊王身邊長大,被當作殺手秘密培養,性格陰狠孤僻,極度缺愛。】
小七同時將餘伍的畫像傳入宋柒玖腦海。
宋柒玖看著那張陰鬱卻清俊的臉,暗歎:【長得倒是不錯,可惜是個惡人,他應該不是最終boss吧?】
【確實不是,他背後還有人,但我查不到。不過宿主,他有個驚天大瓜。】
宋柒玖挑眉:【什麼瓜?】
【你知道他喜歡什麼樣的人嗎?】
【男人?】
【不,是大媽。他從小接受殘酷訓練,每天都活在生死邊緣。隻有一位奶媽偷偷照顧他,給他送吃的,在他受傷時為他包紮。奶媽是他童年唯一的溫暖,他特彆依賴她,把她當作精神支柱。】
【後來齊王覺得奶媽會影響他的狠戾心性,下令讓奶媽遠離他。奶媽不敢違抗,隻能疏遠餘伍。餘伍不理解,跑去質問,奶媽紅著眼說:“你已經長大了,該走自己的路,我不能陪你了。”】
【餘伍當場瘋了。他覺得奶媽背叛了他,當晚闖進奶媽住處,不顧她的哭喊反抗強行占有了她。他說:“你不是要走嗎?現在你臟了,冇人要你了,隻能留在我身邊。”之後他把奶媽囚禁在外宅中。】
【奶媽是個傳統婦人,遭受這般屈辱後徹底崩潰。看著自己從小疼大的孩子變得如此猙獰,她心如死灰。半個月後,趁餘伍外出執行任務,她用一根白綾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餘伍回來看到奶媽的屍體,整個人都崩潰了。他抱著屍體哭了一整夜,後來找來冰窖將屍體儲存起來,每天給她擦臉、說話,甚至……還會對屍體做出不堪之事。】
【從那以後,他徹底瘋了。他開始變本加厲地尋找和奶媽年紀相仿的婦人,用各種手段把她們留在身邊,享受她們像奶媽一樣撫摸他、照顧他的感覺。但隻要這些人有一絲不情願或試圖逃離,都會被他殘忍殺害。他心裡清楚她們都不是奶媽,卻不願麵對現實,在這扭曲的執念裡越陷越深。】
宋柒玖聽完,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我艸,這簡直是變態中的變態!】
她感覺自己耳朵都被玷汙了。
宋柒玖深吸一口氣,平複心情。
蒙麪人突然警覺:“誰?”
宋柒玖摸了摸鼻子,看來被髮現了。
不過正好,她也想會會這個屢次要殺她的仇人。
她從樹後走出來,笑著打招呼:“哈嘍,你們好呀~”
秋月見到宋柒玖,眼中滿是厭煩:“怎麼又是你?”
宋柒玖攤手:“冇辦法,你們不也總找我麻煩嗎?害我好好的悠閒時光都泡湯了。”
她歪頭看向秋月身後的蒙麪人,淡淡道:“這位是餘伍大人吧?齊王的兒子?”
餘伍微怔,但麵上不動聲色。
秋月卻急了:“你怎麼知道……”
宋柒玖開玩笑般道:“我還知道他的一個秘密,連你都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