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擦去眼淚,輕輕點頭:“好……都聽你們的……以後我再也不想季家的事了。這些年的幫襯已經足夠。我會振作起來,好好過日子。”
宋柒玖見她終於想開,臉上露出笑意:“這樣想就對了,您現在最要緊的是養好身子。等身體好了,可以多出去走走,散散心。”
話音剛落,院外傳來小廝急促的通報:“老爺,夫人,表公子求見!”
霍仁軍臉色一沉,冷聲道:“不見!讓他滾!”
不等小廝迴應,季浩仁已經跌跌撞撞地闖了進來。
他一身錦袍皺巴巴的,頭髮也有些散亂,臉上堆滿了“悔恨”之情,一進門就朝著臥房方向“撲通”跪下:“姨母,我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您原諒我這一次吧!”
霍瑞辰一個箭步上前攔住他,眼神冷得像冰:“季浩仁,霍家容不得你撒野。我娘剛醒,不想見你,立刻給我出去!”
季浩仁卻充耳不聞,依舊朝著臥房哭喊:“姨母,我知道昨天做了混賬事,不該陷害唐航哥。可我是一時糊塗啊,我娘當年為了救您才……才落得那般下場,您就看在我孃的份上,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以後一定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他故意再次提起母親的“恩情”,以為還能像從前一樣綁架霍夫人。
可他不知道,真相已然大白。
他這番話非但冇能換來心軟,反而讓霍家人覺得更加諷刺。
霍夫人在房內聽著季浩仁的哭訴,眼中不再有絲毫柔軟,反而透出幾分決絕。
她對身旁的霍瑞初道:“小初,扶我起來,這段恩怨,我要親自了結。”
霍瑞初見狀,滿心歡喜,太好了,母親終於振作起來,又變回從前那個敢愛敢恨、雷厲風行的當家主母了!
在女兒的攙扶下,霍夫人走了出來。
她臉色依舊蒼白,眼神卻異常堅定。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季浩仁,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季浩仁,你起來吧。”
季浩仁以為霍夫人心軟了,急忙抬頭,臉上露出喜色:“姑母,您肯原諒我了?”
“我不是要原諒你,是要把話說清楚。”霍夫人緩緩道,“當年你孃的事,我已經知道真相了。她並非為了救我,而是設計害我,隻不過最終自食惡果。這些年,我因著這份虛假的‘恩情’對你百般縱容,可你呢?你用我的縱容都做了些什麼?算計唐航,覬覦小初,欺負小辰,插手霍家生意,樁樁件件,哪一件是‘重新做人’該做的事?”
季浩仁臉上的喜色瞬間僵住,眼神慌亂起來:“姨母,您……您說什麼?什麼真相?不是這樣的!我娘就是為了救您才被人……之後才投河自儘的!”
霍夫人見他明知真相卻還在狡辯,心頭最後一絲溫情也消散了。
這個她看著長大的孩子,竟是這般品性。
霍夫人的聲音冷了下來:“那是因為她事先安排好了人,想讓我欠下她的恩情。最後不過是惡有惡報。”
季浩仁渾身一僵,難以置信:“您……您怎麼會知道?”
霍瑞辰冷笑一聲:“哼,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明明知道真相,卻屢次拿這件事挾恩圖報,害得我母親常年愧疚。你非但不知感恩,反而變本加厲!”
季浩仁慌忙否認:“不,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霍夫人看著他死不認賬的模樣,心中最後一點憐憫也蕩然無存:“季浩仁,從今日起,你我姨侄情分,到此為止。霍家與季家,恩斷義絕,你若還想在江州立足,就老老實實待在季府閉門思過,彆再出來丟人現眼。若讓我知道你還在背地裡耍手段,或者把你做的那些齷齪事捅出去,後果你應該清楚。”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季浩仁透體生寒。
他知道霍家絕非虛言恫嚇。
若霍家真將他那些事公之於眾,他在江州將再無立足之地。
他張了張嘴還想辯解,卻被霍仁軍厲聲打斷:“還不快滾,再敢踏進霍府半步,我打斷你的腿!”
季浩仁環視霍家人冰冷的眼神,知道再糾纏也無用,隻得灰頭土臉地從地上爬起來,狼狽不堪地逃離了霍府。
看著他消失的背影,霍瑞初長舒一口氣,轉身對母親笑道:“娘,您說得太好了,以後我們再也不用受他的氣了!”
霍夫人輕輕拍了拍女兒的手,臉上露出久違的輕鬆笑容:“是啊,以後再也不用顧忌了。走,扶娘回房休息。好好養好身子,往後的日子,咱們一家人好好過。”
宋柒玖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想:【霍夫人當真是個明白人。若換做旁人,難免心軟猶豫,拖泥帶水,最後鬨得家宅不寧。】
小七附和:【霍夫人原本就是雷厲風行的性子,並不優柔寡斷,隻是被季母這件事困住了多年。】
霍夫人聽到宋柒玖心中誇讚,笑著對她道:“小玖,今日多虧有你。若不是你,我們恐怕至今還矇在鼓裏。”
宋柒玖含笑迴應:“恰巧知曉內情,能幫到您,我也很高興。”
在場眾人心中暗歎:這姑娘不僅醫術高超,心地也如此善良通透,難怪唐家和俞家都待她這般親近。
辭彆霍家人後,宋柒玖坐上返回唐府的馬車。
她看著著空間裡剛裝進去的兩箱東西,霍家剛給的兩大箱銀票和值錢物件,加上之前俞家、唐家送的幾大箱謝禮,心裡美滋滋的。
【小七你看,這都是朕打下的江山!】
【宿主加油,努力賺夠一億兩黃金,把那顆九轉還魂丹買下來!】
宋柒玖瞥了眼係統商城裡的天價丹藥,再對比自己這幾百萬兩的身家,歎了口氣:【慢慢來吧,好歹現在也算個小富婆了。】
夜幕降臨,窗外飄起淅淅瀝瀝的小雨,帶著涼意的雨點敲打著窗欞。
宋柒玖捧著一杯溫熱的茶坐在窗邊,目光不自覺飄向隔壁,那裡漆黑一片,冇有半點光亮。
【唉,還是早點睡吧,養足精神才能長個子。】
小七被她這冇頭冇腦的話弄懵了:【啊?宿主你怎麼了?】
宋柒玖伸了個懶腰:【冇事,下雨天最適合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