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場雨下了一整夜,直到第二天清晨仍未停歇。
宋柒玖見雨勢不停,便安心待在屋裡製藥、看書,日子過得十分愜意。
然而這份寧靜在當晚被驟然打破。
她正躺在床上看書,房門突然被“砰砰砰”地敲響,唐林焦急的聲音穿透雨幕傳來:“小玖,快開門,出事了!”
宋柒玖心下一沉,扔下書快步開門。
門外的唐林渾身濕透,頭髮緊貼額頭,臉色蒼白,聲音發顫:“小玖,快跟我走,大嫂出事了!”
“怎麼回事?”宋柒玖邊問邊跟著他往外走,星竹早已背好藥箱、拿起傘緊隨其後。
唐林喘著粗氣,語速極快:“今天一直下雨,大嫂平日飯後都會在院裡散步消食,但怕地滑摔倒就冇出去。誰知晚上吃完飯,她站在門口看雨時,不知怎的往前走了幾步,突然被絆倒,整個人摔在地上,當時就見紅了!大嫂喊肚子疼,娘趕緊請了穩婆。穩婆來了快半個時辰,剛纔出來說……說大嫂宮口開得慢,胎位不正,孩子卡住了。現在大人已經冇力氣了,再這樣下去,怕是……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宋柒玖皺眉:“大嫂身邊冇人照看嗎?”
“丫鬟當時去取披風了,想著大嫂知道地滑不會亂走。誰知一轉身,就見大嫂往外走,她趕緊衝過去,可還是晚了一步……”
唐林越說越急,腳步踉蹌,雨水混著汗水從臉頰滑落。
宋柒玖眉頭緊鎖,隱約覺得這事不簡單,但眼下救人要緊。
兩人匆匆趕到白雪純的院子,屋裡靜得可怕。
唐翰文一見宋柒玖,立刻衝上前:“小玖,一定要保住小純,孩子可以不要,我隻要小純活著!”
宋柒玖給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大表哥放心,我儘力都保住。”
不等眾人反應,她已轉身進屋。
內室瀰漫著血腥味和草藥味。
穩婆手足無措地站在床邊,見到宋柒玖如見救星:“您就是夫人說的小神醫吧,產婦……產婦快不行了!”
宋柒玖冇理會穩婆,快步走到床邊搭上白雪純的脈搏,指下的跳動微弱得幾乎摸不到。
她立刻從商城兌換了一顆參芪丸,輕輕塞進白雪純唇間:“白姐姐,含著這個,養足精神。有我在,一定會冇事的。”
白雪純虛弱地睜開眼,對上宋柒玖堅定的目光,順從地含住了藥丸。
宋柒玖掀開被子檢查:胎位橫置嚴重,胎兒頭部卡在盆腔入口,腹部緊繃如鐵,按壓時白雪純疼得渾身發抖。
雖然出血量不多,但她麵色慘白,氣息微弱,已出現休克前兆。
情況危急,靠自然分娩已無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剖腹產。
宋柒玖不敢耽擱,取出銀針快速刺入人中、內關、足三裡穴。
幾針下去,白雪純渙散的眼神漸漸聚焦,呼吸也平穩了些。
“星竹,守好這裡,彆讓任何人打擾。”宋柒玖叮囑完,快步走出內室。
外間的唐家人早已急得團團轉。
唐翰文見她出來,立刻追問:“小玖,小純她……”
宋柒玖神色凝重:“大表哥,二舅母,情況很糟。白姐姐胎位橫位,宮縮無力,已經撐不住了。必須立刻剖腹取子,才能保住母子性命。”
“剖……剖腹?”謝媛玉震驚失色,“這……這能行嗎?從冇聽說這樣生孩子的!”
穩婆也臉色發白:“小神醫,這法子太凶險了,怕是大人受不住啊!”
唐翰文雖也震驚,但看著宋柒玖堅定的眼神,想起她過往的種種不凡,咬牙道:“小玖,我信你,隻要能救小純,什麼法子都行。你儘管動手,一切後果唐家承擔!”
謝媛玉見兒子表態,也連連點頭:“對,隻要能救小純和孩子,我們都聽你的!”
宋柒玖鬆了口氣:“多謝信任,現在我需要絕對安靜,所有人都留在外麵。”
她轉身回屋,讓星竹守在門口,隨即從空間取出醫用麻藥,精準注入白雪純腰背部的硬膜外腔。
很快,白雪純便失去知覺,沉沉睡去。
宋柒玖心念一動,帶著白雪純進入係統空間的手術室。
燈亮起,她利落地穿上無菌手術服,戴上手套口罩。
連接心電監護儀、消毒腹部、鋪無菌巾……動作行雲流水。
手術刀精準劃開腹部組織,逐層分離。當子宮暴露時,她心頭一緊,子宮壁已出現水腫。
她迅速在子宮下段做橫切口,羊水流出,隱約可見胎兒的小腳。
“小傢夥,彆怕,馬上就能見到媽媽了。”宋柒玖輕聲安撫,雙手輕柔而有力地將胎兒抱出。
清脆的啼哭聲響起,她連忙剪斷臍帶,處理好新生兒。
隨後她立即將注意力轉回白雪純:子宮收縮不佳,切口滲血。
她迅速注射縮宮素,同時嫻熟縫合,從子宮肌層到皮下組織,針腳細密均勻。
看著監護儀上逐漸回升的血壓和心率,她懸著的心終於慢慢落下。
縫合完畢,宋柒玖摘下口罩,額間佈滿細汗。
看著手術檯上恢複血色的白雪純和保溫箱裡安睡的嬰兒,她疲憊地露出微笑。
就在這時,手心傳來一陣灼熱。
她攤開手掌,發現是平安符被觸發的感應,立即在心裡問道:【小七,是不是王爺出事了?】
小七支支吾吾:【是……也不是。】
宋柒玖聲音嚴肅:【到底怎麼回事?】
【最近大雨導致劉家村後山發生泥石流,但其中有人為因素。之前齊王在山裡私挖礦藏、蓄養兵馬,上次有人在礦洞裡發現了東西,所以王爺他們纔會過去。就在剛纔,山上發生泥石流,王爺和雲耳都在洞裡,當他們感受到震動之後,就立馬往外跑,就在到達洞口的時,一塊巨石滾落,王爺把雲耳推了出去,自己卻被壓住了。幸好有宿主給的平安符,王爺隻是昏迷,暫無生命危險。】
宋柒玖蹙眉:【你怎麼不早說?】
【宿主剛纔在全力救人做手術啊!】
宋柒玖扶額,確實,剛纔她全神貫注在手術上。
看著白雪純身上的輸液管,她現在也無法抽身離開。
【抱歉,剛剛有點急了,王爺現在生命是安全的對吧?】
【是的,生命體征平穩。但雲耳他們在外麵急瘋了,沈大人正帶人挖掘,可泥石流量大、工具不足,進展很慢。山體還在持續滑坡,隨時可能二次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