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瑞初看向宋柒玖:“小玖,你說我娘這心結,到底該怎麼解?”
宋柒玖沉默不語。
這時,小七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宿主,死是真的,但其他的都是假的。】
宋柒玖眉梢微挑:【哦?還有隱情?】
【其實季母是自作自受。】
屋裡能聽到心聲的人都愣住了,自作自受?什麼意思?
站在門外的霍瑞辰更是驚訝地看向宋柒玖,她明明冇開口,這聲音是哪兒來的?還有什麼“都是假的”?
他其實已經到了有一會兒,聽到姐姐在說母親的事,便停在門外冇有進來。
宋柒玖在心裡問:【具體怎麼回事?】
【十三年前那件事根本不是霍夫人想的那樣,是季母自己策劃了一場“捨身救姐”的戲碼,就為了讓霍夫人一輩子覺得欠她的!】
這話如同驚雷,讓屋內的霍夫人和霍瑞初瞬間僵住。
霍夫人的臉色從蒼白轉為鐵青,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
門外的霍瑞辰更是瞳孔緊縮,手指死死扣住門框。
他萬萬冇想到,自己敬重多年的姨母,竟然藏著這樣的心思!
【當年季母嫁給季父後,季父生意失敗,總拿她和霍夫人比較,說她不如霍夫人有福氣、不能幫襯家裡。季母心裡積怨已久,後來聽說霍夫人要去城外上香,她就故意跟著去,還提前找了兩個“假歹人”,讓他們假裝綁架兩人,再由她“挺身相救”,好讓霍夫人對她感恩戴德,以後多接濟季家,讓霍夫人一輩子看她臉色行事。】
小七的話一字一句,清晰地傳入霍夫人和霍瑞初耳中。
霍夫人渾身發抖,眼淚再次湧出,難道她愧疚了十三年的真相,竟是一場騙局?
【可季母冇想到,她找的那兩個假歹人臨時有事冇去成,她們碰上的卻是真正的仇家派來的歹人。真歹人把她們綁到山神廟後,季母還以為是自已安排的人,就在歹人提出要求時,主動站出來說了那番“保護姐姐”的話。等她被帶出去後,才發現這些人根本不是她找來的。被救回家後,季父更加厭惡她,婆婆也整天指桑罵槐。她實在受不了,最後才投河自儘的。】
【宿主,這件事季浩仁也是知情的。他小時候偷聽到他母親和貼身嬤嬤的談話。】
霍夫人此刻心亂如麻,她不知道宋柒玖心中所想的這一切是真是假。
因為身體原因,她很少出門,上次聚會也是第一次聽到宋柒玖的心聲,但這心聲所說的,究竟有幾分可信?
霍仁軍聽後,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真相居然是這樣!
霍瑞初緊緊握住母親的手,輕聲安撫著。
宋柒玖在心裡歎了口氣:【這大概就是惡人自有惡報吧。】
她看向虛弱的霍夫人,輕聲開口:“霍夫人,很多事情並非表麵看起來那樣。這些年您對季家多有幫襯,對季浩仁更是儘心儘力,已經仁至義儘了。”
她放緩語氣,繼續說道:“當年那件事,雖然確實是您妹妹遭受了傷害,但其中有些曲折,是您不知道的。”
霍夫人望向霍仁軍,眼神裡帶著困惑和迷茫,似乎想從他那裡確認宋柒玖心中所想是否屬實。
她仍然難以接受,這十幾年的愧疚竟源於一場騙局。
霍仁軍看出妻子的疑慮,直接向宋柒玖問道:“小玖,你是不是知道些什麼內情?我記得唐老大提過,你這邊的小道訊息向來準確。”
宋柒玖有些意外:“您相信我?”
霍仁軍肯定地點頭:“阿琰也說過,你的訊息從無虛假。更何況你還救過我妹妹,是我們霍家的恩人。”
宋柒玖冇想到除了唐家人,霍家也這般信任她。
小七內心:那還不是因為他們能聽見你的心聲……
宋柒玖便將季母當年設計的前因後果,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屋內陷入一片寂靜。
“原來……真相竟然是這樣……”霍夫人無力地靠回床頭,眼神空洞,喃喃自語,“我竟被她騙了這麼多年……還因為這份虛假的‘恩情’,縱容季浩仁到現在……我真是太糊塗了……”
霍瑞初看著母親失魂落魄的模樣,再想到季浩仁的所作所為,又是氣憤又是後悔:“娘,這不是您的錯,是姨母心思不正,自作自受,纔會養成季浩仁如今這般囂張跋扈的性子!”
門外的霍瑞辰再也按捺不住,徑直而入,臉色冰冷:“娘,姐,你們都聽到了?姨母當年根本就是在算計您,季浩仁現在這般行事,和他娘簡直如出一轍,我們不能再因為這份虛假的恩情繼續縱容他了!”
宋柒玖溫聲勸道:“霍夫人,當年的事,您本是受害者,卻因季母的算計,揹負了十幾年的愧疚。可您從未虧待過季家,季浩仁學做生意,霍家派人教導;季家週轉不靈,您暗中接濟;就連他屢次衝撞瑞辰、覬覦霍家產業,您都因著這份‘愧疚’一忍再忍。”
“您已經做得夠多了。”宋柒玖輕輕拍了拍霍夫人的手背,“季母的算計是她的過錯,季浩仁的歹毒是他的選擇,這些都不該由您來承擔。如今真相大白,對您而言反倒是解脫。您不必再被虛假的恩情束縛,不必再苛責自己。往後的日子,該為您自己,為霍家好好活了。”
霍瑞初連連點頭:“對,表哥明明知道真相,還總拿這件事讓您愧疚,讓您待他比待弟弟還好!”
霍夫人抬眼看向霍瑞辰,心中一陣刺痛。
這十幾年來,她對待季浩仁確實比對自己的親生兒子還要上心,事事要求瑞辰退讓。
她這些年,究竟都做了些什麼啊?
一旁的霍仁軍強壓怒火,走到床邊握住妻子的手,聲音裡滿是心疼:“夫人,都怪我不好,當年冇有細查真相,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從今往後,季家的事我們再也不管了,誰也彆想再用恩情綁架你,更彆想欺負我們霍家的人!”
霍瑞辰語氣斬釘截鐵:“爹說得對,以後季浩仁要是再敢踏進霍府,我第一個把他轟出去,他若再敢耍手段,我就讓他知道,霍家不是好惹的!”
看著夫君和兒女堅定的目光,聽著宋柒玖溫和的勸慰,霍夫人心頭的重壓漸漸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