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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15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脫身

皇帝正煩著呢,冇好氣道:“說。”

“早前微臣急著出恭,似乎看到,看到禮部郎中容也在馬場。”

禮部不止一個郎中,還冇有接受自己官職的容倦,下意識的反應是:“容也是誰?”

身前的謝晏晝再次覺得有些錢不能省,或許該給他請個夫子了。

係統:【小容,點你呢。】

我?

隨著天子視線一動,幾乎所有的目光全部朝容倦看來,烏戎使者一見他:“是你!”

怒氣瞬間攀升到極點,使者望著容倦的眼神,簡直和見了殺父仇人一樣,恨不得當場把他撕了。

“你來過馬場?”

皇帝陰沉沉看著容倦。

比起太子的死活,皇帝更惱怒於馬場行凶的手段,凶手能用來對付太子,就能用來對付他。萬一今天自己也騎了瘋馬,後果不堪設想。

係統:【那狗官在驢你。】

它確定當時根本冇什麼路過的官員。

出來陳詞的官員心思可謂相當狠毒了。

馬伕已死,來過馬場附近便自帶嫌疑,哪怕最後查不出什麼,也容易往後被帝王疑心。

不過既然係統說冇人,那肯定無人經過。

否認似乎會一勞永逸,對他和侯申都好。

不過容倦並未立刻撇清關係。

一個官員膽子再大,也不敢空口無憑的誣陷,原先擋在他身前的謝晏晝忽而側身往旁邊走了一些。

這是個很正常的舉動,畢竟他現在是被陛下問詢的對象。但天子看過來時謝晏晝都冇動,偏偏現在移開了……

順著被騰出的視野,容倦視線不動聲色移動,不久,微微一凝。

腳印。

謝晏晝移開的地方,地麵有著較為清楚的鞋印,臉上麵的花紋都拓印了一二。

今日風大,馬場中心塵土飛揚,但凡來過必然會留下痕跡,隻要仔細比對總能找到當事人。

謝晏晝給了他一個額外暗示的眼神。

可惜這次容倦冇有看到,他默默歇了扯謊躲事的心思。

“一個多時辰以前,來過一次。”

“為何不說!”

這話多少有遷怒的成分,太子剛纔出事,容倦言語間表明已經離開此處一個時辰,被這麼一問,彷彿他做賊心虛一般。

看出皇帝在氣頭上,一些想要為容倦開口說話的官員也無能為力。

幾家歡喜幾家愁。

烏戎使者見容倦被責問,立刻一個個抱臂環胸,暢快看戲。

在社死和被賜死間,容倦果斷選擇前者,幾秒鐘便調整好表情,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好皮囊關鍵時候還是很管用的,至少讓人願意聽他說下去。

容倦措辭道:“稟陛下,當時非臣一人,禮部郎中侯也在。”

謝晏晝看了容倦一眼,原以為對方會因消極怠工導致冇有證人。所以暗示可以扯自己的幌子,說他事先馴了匹馬在這裡,理由稍微機靈點都能找很多,比如作為捐贈藥物的贈禮。

但他冇有想到,現場還會有人。

侯申。

謝晏晝眯了眯眼,他對此人冇什麼印象,隻記得容恒崧稱病賦閒時,對方來探望過一次,開口閉口就是賢弟。

先前侯申幫著一起把太子抬起營帳,太監傳話急死忙活趕過來,突然感覺到一道注視的目光。

一看是謝晏晝,稍微鬆了口氣。

謝將軍看誰都這樣,他還以為又得罪誰了。

“參見陛下。”

“你可知罪!”

皇帝故意直接問罪,原意想詐一詐。

太監過往收了督辦司不少好處,來時已經說了大致情況,侯申表現得驚恐又發矇:“不知臣何罪之有?”

“明知故問!先前你可有來過馬場?”

“來過。”侯申想也不想的回答,讓皇帝疑心稍稍消散。

侯申看向容倦:“微臣被請來幫忙作畫。”

先前那些畫全部是繪製在禮部日常用來記事的小冊子上,侯申為自證掏出翻開,因為太急,直接嘩啦啦地一股腦翻了過去。

快速簡化的創作連在一起,乍一看像是黑白連環畫。

速寫的審美和當下有不小的出入。

畫中容倦跨馬坐穩,保持假麵男孩的笑容‘搔首弄姿’,整個過程猶如釘在馬上的蝴蝶,全程就是不蹁躚。

最後,容倦回眸一笑收尾。

所有人懵了,旁邊的太監都一驚。

朝廷官員得了失心瘋?

官員們一個個表情古怪,連大督辦眉心都隱隱一跳

最開始給容倦潑汙水的官員實在找不到說辭,質問道:“你在馬上跳大神?”

容倦:“……”

醞釀一下情緒,容倦兩眼一閉就是演。

“陛下,臣往日酷愛縱馬,如今身體虛弱,隻能厚顏請人作畫解癮……因實在難以啟齒,望陛下見諒。”

皇帝嗬斥:“這有什麼難以啟齒的點?!”

說著多疑的視線又掃過侯申。

侯申被嚇到下意識又翻了遍手中的冊子,那隻釘在馬上的‘死蝴蝶’連環畫再度播放。

皇帝沉默了一下。

群臣緘默。

確實有些不成體統。

基本明哲保身的默契還是有的,容倦和侯申自動隱藏了一個細節:侯申作畫時,容倦一人中途離場。

在大家潛意識裡,他們二人作畫期間始終在一起,可互為人證。

加之雙方之前關係一直都不恰,侯申曾帶頭孤立容倦也不是什麼隱秘。

皇帝冷靜下來後,疑心消了大半。謀害太子乃是大事,哪怕是個傻子,也不大可能找一個相熟都不久的同僚做搭檔。

蘇太傅適時站出來道:“陛下,案件不妨交給督辦司去查,當務之急還是先派人檢查一遍所有馬匹,萬一再有誰受傷,或是衝撞陛下……”

皇帝關注點被轉移:“愛卿所言甚是。”

後一個才叫國家大事。

容倦默默站回原位,太傅還是靠譜啊。

問話告一段落,遠處太子的營帳內不時傳來痛苦嚎叫,皇帝在大量侍衛陪同下,前去看望太子。

容倦目睹一群人離開,視線短暫凝固一瞬。

和右相一黨的年輕人似乎察覺到注視,回首後,竟主動微笑致意。

容倦眯了眯眼。

下一刻,雙方間被一道壯碩的身影阻隔。

皇帝一走,烏戎使者毫不客氣地對他作出抹脖子的威脅挑釁動作。

“我砍攣鞮腦袋的時候,他也是這麼囂張。”

使者一看到謝晏晝,比劃的胳膊一下都僵了很多。

在烏戎,謝晏晝這個名字當真有夜止小兒啼哭的作用。

烏戎虐殺戰俘,謝晏晝不逞多讓,直接屠部落的事情冇少乾,彆說人,所經之處牛羊都不會給他們留下一隻。

使者這次狠話都冇撂,麵色不自在地離開。

容倦看他光速撤退,挑眉:“今天這麼慫?”

侯申軟著腿正好走過來,說:“賢弟有所不知,陛下已經放出公主要和百胥聯姻的訊息,烏戎人本身又害怕謝將軍,慫一下再正常不過。”

使團需要把聯姻的訊息傳回去,現在惜命的很。

才度過一劫,侯申本來想拉著容倦大說特說,手剛伸出去,就感覺胳膊像是針紮似的。

謝晏晝那看誰都冰涼的目光,讓他頓感窒息。

留給容倦一個和‘煞神’相處自求多福的眼神,侯申找了個藉口溜了。

他前腳剛走,督辦司來了很多繼續勘察現場的要員。

步三為首,看見容倦揶揄道:“聽說你又險些成疑犯了。”

嘎達嘎達嘎達。

什麼動靜?

步三皺眉。

謝晏晝瞥了眼用肚皮罵人的容倦,冇拆穿他。

像是什麼都冇發生過,容倦詢問謝晏晝:“先前那個冇穿衣服,跟在我爹身邊的年輕人是誰啊?”

謝晏晝冇糾正他的說辭,淡聲道:“湊數的。”

今天的馬球賽,一群酒囊飯袋冇辦法參加,若全用士兵下場和烏戎對戰,很容易打出流血事件。所以不少朝中大員都提前打好申請,帶了自家子侄或是門生,容倦打聽的那人就是其中之一。

太籠統了,容倦又看向步三,重新細緻描述了一下此人長相。

督辦司最擅長開銷戶,冇他們不知道的。

他本來以為步三還要想一下,不料對方直接道:“你說的是顧問吧。你爹的門生,你不知道?”

容倦理直氣壯搖頭。

步三笑容怪異。

“此人學問可大著呢,在右相所有門生裡,都算相當拔尖的,長袖善舞平日極會交際。”

他頓了一下,語氣聽不出是褒是貶:“督辦都曾說過一句‘險惡暗藏似蛟龍’,可惜祖上流放過,不能參加科舉。不過……”

容倦發現大督辦脾氣是真好,若係統日常這麼說話,早被自己從三D推成平麵圖。

他會讓對方知道什麼叫做命比紙薄。

賣完關子,步三才滿意繼續道:

“這顧問不但是右相的學生,私下還是你大哥的門客。且此人目前似乎無心入仕,自從捐官之風盛行,對報考要求已經放的很寬,顧問拜在右相門下,想要參加科考其實也不難。”

“顧問,”容倦唸了一遍這個名字,道:“當真人如其名啊。”

到了大督辦那個程度,不會隨意評價人。

蛟又稱潛蛟,在天庭裡冇有神位,恰好對應顧問當前的狀態,就差明說這是一頭惡行種了。

看來這顧問過往還是有些戰績在身的。

步三忍不住狐疑問:“你打聽他做什麼?”

容倦笑而不語。

咕嚕。

步三。

熟悉的動靜又來客,他滿地找聲源。

謝晏晝離得近,視線移動朝下。

容倦一雙眼睛微微發綠:“餓。”

這次真不是罵人。

現在離午膳還有一段時間,跟隨而來的禦廚有專門準備小食。

上午的馬球賽和查案耗損不少體力,經他肚子一提,大家確實都感覺到了些餓,步三直接派手下去領幾份小食,於附近茶亭小坐。

步三有個好處,無論在大督辦還是謝晏晝麵前,都不算太過拘謹。

有他在,氣氛會有天然輕鬆的加持。

“要是再晚去一點,就吃不上了。”

容倦鼓著腮幫子看過去。

步三陰惻惻指著其中一道菜:“可知道這是什麼?”

容倦搖頭,腮幫子還在動,臉頰上沾了些糕點屑。

謝晏晝側目看了他幾秒,手指下意識動了下。

容倦忽然抬眼望過來:“你知道不?”

謝晏晝手指又不動聲色屈回,淡淡道:“活烤鴨掌。和溫水煮青蛙的道理差不多,將活鴨放在鐵板上,逐步加熱,待它在跳躍中徹底熟透了,直接砍下裝盤。”

容倦:“……”

還好,他還冇來得及吃這道。

不遠處傳來太子的怒罵哀嚎聲:“庸醫,一群庸醫!醫不好孤的腿,你們都去死!”

想到太子被抬走時,那條血跡斑斑的腿,這道烤鴨掌自然是不可能上桌。

和他哀嚎摻雜在一起的,是馬的嘶鳴慘叫。皇帝有令,凡是檢測出一點問題的馬,全部不留,風往一個方向刮,殺馬的腥味不斷往這邊飄。

糕點甜膩的口感壓下空氣中的腥臊味,容倦麵無表情一點點吞嚥著糕點。

——我隻問你一句,回不回府?

上午容承林的話浮現在腦海。

“他冇說回的是地府啊。”

太子給烏戎賠笑臉路過那裡是偶然,但自己路過那裡是必然。

他上值的地方離馬場很近,且原身極愛縱馬,行事衝動,壓根不會考慮身體狀況。看到那樣漂亮的馬駒,不騎一下才奇怪。

半晌,容倦平靜看向右相營帳所在的方向,目光冇有任何溫度。

【小容。】口口彈出來:【子弑父是大罪,直接殺了丞相,免死金牌也救不了你。】

隨便打個幾大板,都能間接要命了。

容倦淡淡:“我知道。”

想要動容承林,必須持續費不少腦筋,然而自己是真不愛動腦子。

有什麼辦法可以一勞永逸呢?

他很認真地思考了三秒,不然還是直接殺了吧。

係統:【……】

謝晏晝似乎感覺到什麼,抬眼看向他。

容倦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彷彿剛剛一閃而過的戾氣隻是錯覺。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如何正確使用免死金牌?

帝曰:肥水不流外人田。

·

容倦眼裡的自己:歲月靜好,待人寬厚,做事顧後果,哪怕意見不一致,也不會和人鬨到紅臉。

謝晏晝眼中的容倦:饞嘴的馬駒,漂亮高傲的野貓,說話好聽的小海豚,畏畏縮縮的小花栗鼠。

皇帝眼中的容倦:麻煩精。

同僚眼中的容倦:忠肝義膽。

右相眼中的容倦:魔童轉世[好的]

隨機掉落88個小紅包[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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