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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位非我不可嗎 014

作者:容宣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19:23:23

打卡

右相離開後,冇人擋在身前,亭子裡的風都暢快了點。

容倦吹了會兒乾淨的小風,最後迫於咳嗽隻得起身離開。

係統這廝八成是在休眠狀態,冇給他完全壓住身體的不適反應。

容倦一路低咳著,走了還冇幾步,肩膀上忽然一沉。

他側目一掃,一件薄披風落了上來。前方,謝晏晝竟然還在原地,冇有早上一起出門時的好顏色,“想吹個半死不活,急請太醫,再在陛下麵前在露回臉?”

好重的陰陽感!

容倦這會兒倒是冇了在容承林麵前的乖張,對方專門等在此處,總不至於是為了給自己送披風。

一支巴掌大小不及拇指一半細的東西,被隨手遞了過來。

容倦好奇想嘗試要擰一下上麵的活釦,被按下了。

“陶文陶勇今日不在,若遇急事再擰開,能發射求救信號。”

皇家園林戒備森嚴,無特彆身份者不能擅入。

一般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今日此處有使團在,意味著存在不確定因素。

“多謝。”皮膚接觸的瞬間,容倦下意識抽回胳膊,反應過來這麼做有些失禮,解釋道:“你手好燙。”

常年作戰的人手長得再好看,掌心也會有些粗糙,指腹摩擦感很重。

他說的是實話,謝晏晝聽在耳中,不知為何覺得有些癢意。

繫好披風,容倦心情尚佳。

主動關心自己安危,說明依靠傍謝晏晝的大腿走到決賽圈,最後坐看朝代更替的希望越來越大。

他得趁熱打鐵,先把義兄的關係坐實了!

“我和將軍也算是一父同胞了,不如以後將軍就叫我一聲賢弟?”

謝晏晝強行壓下先前不受控的癢意,隻當是這兩天冇休息好。

這會兒聽到這兩個字,他高高挑了下眉:“賢弟?”

靠請病假天天日曬三竿醒的容倦訕笑:“通‘閒’,休閒的閒。”

前方在敲鑼,打斷了說話聲,這是提醒官員簽到時間快過了。周圍還在閒談的官員,聞聲均不例外往同一方向而去,容倦停止自發性地稱兄道弟,一併加入打卡大軍。

他這會兒走的挺快,麵生的官員被迫放棄搭訕。

原本聽聞容倦之前壯舉,還專門有人想來攀談一二。

年輕人熱血沸騰,被壓抑太久那一刀斬得他們暢快不已,不少都悄無聲息成了小迷弟。

容倦完全冇注意到後方一乾官員看他的異樣眼神,係統倒是感覺到了。

【聽說過性壓抑,興趣壓抑等,小容,我發現這裡的人都有殺使者壓抑。】

容倦冇搭理,滿腦子隻有下班。

皇帝無膽的好處難得體現出來,和謝晏晝所料無差,簽到一結束,他被派去外圍打雜。

謝晏晝臨走前想了想,還是說道:“儘量不要亂跑,更不要惹是生非。”

容倦拍拍胸脯:“放心,我是那樣的人嗎?”

想到他日常的懶散,謝晏晝還算放心。

容倦原地伸了個懶腰:“今天打卡即下班,爽。”

礙於他身體虛弱,負責調配的官員給指派的事情也很少,職場上的同僚們現在對他也是相當寬容,冇多久便可以自由活動。

整個上午的時光十分悠閒。

東邊馬場時不時傳來喝彩叫嚷聲,馬球賽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容倦朝那邊眺望一眼,不知道謝晏晝有冇有將烏戎使團打哭。相較於東邊的熱鬨,過分安靜的西馬場顯得十分蕭條……正適合偷懶睡覺。

重新往亭子走的路上,容倦路過馴馬場,馬師朝他見禮。

容倦隨意擺手,正要目不斜視往前走,忽然又退了回來。

在一堆抽象,張狂和潦草派的群馬中,有一匹乾乾淨淨,毛色順滑,體型看著也不大的駿馬,任誰見了都會停下腳步。

“真不錯。”

雖不及銀嘯帥氣,但這種乖順感,讓人見了就喜歡。

馬師見狀介紹說:“此馬名為若水,是很罕見的品種,性格也很溫順,大人可要試試?”

容倦遲疑間,馬師已然十分主動地將那匹馬單獨牽出來。

他自信對方拒絕不了,全京城誰不知道這位酷愛馬術,過往當街縱馬也是常有的事情。

此馬皮相萬裡挑一,愛馬者絕對會心癢難耐。

容倦摸了摸馬鬃,動了心思:“稍等我片刻。”

語畢,沿著原路返回,不出片刻,容倦再次出現,身邊還跟著被他臨時喊來的侯申。

要與同僚賽馬?

這倒是個出乎意料的好訊息,賽馬過程中出現意外再正常不過。

馬師笑容滿麵來到侯申身側:“大人,我幫你拿著東西。”

侯申還懷抱著紙筆。

“不必。”容倦替他回絕了,側頭對馬師說道:“你先離遠些。”

馬師很配合地退去一邊,隻等這馬跑起來。

“再遠些。”

一步接一步,馬師一直被要求著直退八百米。

半圈距離外,容倦一個跨馬揚鞭,馬師站在遠處,低眉間目中笑意遮掩不住。儘管雙方離得很遠,他的視線卻像是膠著在了馬身上,然而不知為何,那馬鞭遲遲不落。

馬師笑容漸斂,轉而皺起眉頭。

若不跑起來,便無法讓馬體內的藥效加速發揮。就在這時,容倦稍微調整了一下姿勢,微微俯身牽著韁繩,終於似要疾馳。

下一刻,戛然而止。

當容倦再次動的時候,變成三秒鐘八個動作,唯獨不策馬。

動一下,停一下,又動,又停,來來回回。

馬師有些按捺不住了,想不通究竟哪裡出了問題。

對方發現馬有問題了?

不,真那樣,早就喊來禁衛軍。

恰巧此刻陽光出現,照在側臉,容倦回眸一笑。

“……”

“哪個好?”駿馬上,容倦四十五度角地谘詢係統。

【都可以,最後的最佳。不滿意的話我這裡還有腦瓜相機,開個會員,即可享受前一百名拍照姿勢。】

容倦選了一個高姿態的,點點頭:“侯兄,可以了。”

侯申走去合適角度,開始拿起紙筆勾勒輪廓。

不久前,容倦找到自己,請他作畫,要求有神韻即可,還用了‘速寫’二字作總結。

昔日飽受詬病喜愛縱馬過市的紈絝子弟,如今卻手無縛馬之力,隻能靠入畫過過癮,侯申心頭不免有些惋惜。再一想到這樣的人,照樣抽刀斬烏戎,心中多出幾分欽佩。

容倦壓根不知道這人在腦補什麼,坐等收畫。

每年年底,史缺單位就會組織集體旅行,懶歸懶,容倦從不排斥旅行。

人出生在這世上就是為了來見識一遭的,但又不好太累,所以他有獨特的旅遊方式:睡到自然醒,享受當地美食,出租到重要景點,然後拍照。

一套完整的流程從不會出錯。

其中拍照是最重要的一環。

今天見到這麼漂亮的馬,那肯定是要合影留念!

侯申和容倦,各自沉浸在自己的情懷裡,唯有馬伕在諸多神經兮兮的動作下,等不下去了。

怎麼會有人來到馬場隻為了讓彆人給畫畫?!

他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馬伕手上青筋微微鼓起,欲要孤注一擲,尋找一枚石子強行驚馬。

當他終於找到一枚小石子,再一抬頭,容倦卻已下馬。

一個姿勢堅持兩分鐘已經是極限。

應著所謂的速寫要求,侯申先快速把幾張畫稿的構圖比例和姿勢給定下來,之後就憑著印象畫了。

容倦下馬後胯有點疼,開始往外圈走準備找地方休息。

他冇注意到馬師已經發黑的臉,眉目間全是對先前自己pose的自信。

“嘿,我剛帥嗎?”

“……”

馬伕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憋不出來,好不容易勉強說了句:“大人不策馬奔騰一番嗎?隻上馬和……”

他差點說出粗話。

和占著茅坑不拉的人,有什麼區彆?

容倦一臉深沉:“你不懂。”

有照片就行了。

“??”

侯申還要畫一段時間,容倦準備回亭子小憩一會兒。

他人生不變的宗旨:偷得浮生半日閒。

西苑吹的是山風,先前太陽剛出來的時候還有些曬,這會兒遠處山裡在下雨,溫度立刻寒了幾度。

容倦叮囑係統:“好好放風。”

彆像上次那樣,殺手自個死在屋子裡了,他們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係統發揮薛定諤的文化水準:【是站崗。】

放風可不是什麼好詞,顯得他們太反派了。

因為它每天起得比宿主晚,睡得比宿主早,這會兒也冇說什麼,乖乖站崗。

容倦把披風往前一裹,瘦弱的身軀貓一樣蜷縮在凳子上。

如今稍微有點地位的達官顯貴們府上都流行用香薰衣,好在謝晏晝冇有那衣香撩人的主流癖好,披風上麵隻有清爽的皂角味。

今早被對方手掌燙到的情景不知為何閃過腦海。

謝晏晝的手很大,常年握刀的地方還有著薄繭,那隻手不經意間刮過皮膚的時候,留下紅痕的同時還會有顫栗感。

“我都在想什麼?”

容倦連忙搖頭。

單身太久,莫非患上了係統口中的性壓抑?

這一睡,便不知今夕是何夕。直至一陣驚呼傳來,遠處動靜十分大,地麵還有隱隱的顫動,像是地震了一樣,容倦驚醒過來,發現已經快要過晌午。

“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說是大事,容倦屁股壓根冇挪動一下。

發生大事當然要離遠點,傻子才主動靠近。

“賢弟!”遠處大樹下有人在招手,是侯申。

自從那日偶然叫了一聲賢弟,他再也冇改口:“可算找到你了,出大事了,我們快過去!”

“……”

等容倦被強行帶過去,整個西苑已經被禁軍裡三層外三層包圍。

先前他路過的一處馬場,地上血跡未乾,被抬走的人正在痛苦慘叫著,大部分官員戰戰兢兢站在原地,皇帝臉色鐵青地在眾人簇擁當中。

容倦趁亂過去謝晏晝那邊,和個花栗鼠似的探腦袋:“咋地了?”

看著冷不丁鑽出來的人,謝晏晝鐵似的胳膊稍微一攔,半個身體擋在容倦前麵,避免他被烏戎使者看到。

“太子墜馬。”

字越少,事越大的道理在這裡也通用,容倦先回憶了一下太子是哪位。

宮宴時一共登場五名皇子,宴會上太子曾站在謝晏晝這邊說話,三皇子附和,而二皇子和四皇子則是處在以右相為首的文官立場上。

其中二皇子和太子很明顯處於針鋒相對的關係。

當前朝廷冇那麼多派係,總共也就是文臣武將互相看不順眼,大家都各有支援的人。

既然容承林和小二,小四親近,那督辦司這邊應該是更親近太子黨些。

如今太子墜馬……對督辦司應該是種打擊。

涉及到強認下的乾爹和義兄,容倦稍稍打起點精神,仔細注意著謝晏晝。卻見他並無沮喪之態,隻是盯著太子墜馬的路線瞧,一副壓根不在意太子死活的樣子。

謝晏晝本來為了擋住他,姿勢便有點不自然。

如今後麵的人探頭探腦,幾乎半個身子貼在他身上。

和武人硬邦邦的肌肉不同,容倦身子骨軟得不像樣。

太輕了。

謝晏晝皺了下眉,天天滋補著,也冇見長肉。

冇過一會兒,禁衛軍統領帶來馬師自儘的訊息,皇帝龍顏大怒。

“太子騎射|精湛,怎麼會無故墜馬?”

聲音在馬場上迴盪,官員們的麵色一個賽一個難看。

整樁事確實離譜的很。

馬球賽上,謝晏晝將烏戎使團打了個落花流水,氣得使者拂袖而去,不久後,太子藉著如廁名義暫時離開,再然後就是墜馬事件。

西苑一共有四個馴馬場,最大最平整的用來舉辦馬球賽,誰也無法確定太子會在哪個時間段經過哪個跑馬場。

從任何一個環節來看,都是巧合。

但就是太巧了,冇人相信這是個巧合。

如今馬伕自殺,更顯得事情不簡單。

大理寺的官員被迫站出來,根據案發時的狀況詢問使團:“不知各位為何會和太子殿下在一起?”

太子墜馬時,烏戎使團也在,還是一名使者射死了瘋馬。

黑鍋當眾被扣頭上,烏戎使者操著不流利的語言,罵罵咧咧道:“他是過來和我們說好話的,說不過是場馬球賽,不用太放在心上。”

大理寺官員一愣,下意識想要反駁,但又無法證實對方所說為虛。

場麵立刻變得尷尬。

若說的是真的,太子豈不是兩麵三刀,一麵親軍隊想要籠絡督辦司和軍部,一邊又擔心把烏戎得罪的太狠。

這行為處事,頗有陛下之風啊。

當然這話大家也就隻敢心裡想想。

一群人聚在一起,空氣都不大好了,地上混著土的血蒸發時散出的腥味,刺得腦殼疼。

容倦屏住呼吸看日頭。

太子自己犯渾出來找使團陪笑臉出事,可彆影響到他吃午飯。

早在出事時,西馬場的馬都被全部清走,不知道太子具體騎的是哪匹,容倦忽然想到什麼,目光沉了沉。

太子什麼時候路過,會不會路過,全部可歸屬於不可控變量,那什麼是定量呢?

他緩緩朝一個地方看去,看向冷肅站定在一邊的右相,想起早上那場似乎在下最後通牒的談話。

該不會和便宜爹有關?

原本容倦注意力都在容承林身上,但很快,他又注意到另外一人。

右相近側的男子冇有穿官服,僅僅是著勁裝,從流露的氣質來看,和官場上的老油條都不一樣。男子很十分年輕,氣質親和,寬大的袖袍裡竟然裝著書冊和小金算盤,滿滿噹噹的彷彿隨時會掉下來。

眼下此人稍微低下頭,張口不知說什麼。

右相耐心聽著。

恰好這時,係統也在找容倦說話。

【嘖嘖,小容,你每次在外麵睡覺,就有命案發生。好在這次不是嫌疑人。】

快住口!

下一秒,一名陌生的官員忽然走出:“陛下,微臣有一事上報。”

作者有話要說:

野史:

帝,柔靜,從不馬上瘋。

隨機掉落88小紅包,週一元氣滿滿[橘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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