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最疼我了,眼下家中這般情況,我能尋到什麼好人家,我知你不喜良哥,但憑心而論,他已經是女兒能攀到最好的親事了,先不說他同女兒兩情相悅,單說他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又是地地道道的汴京人,最重要的是家中有固定的營生,隻要女兒嫁過去,就吃喝不愁的,待生個一男半女,這輩子就穩當了!”
薛巧娘無視朱氏的震驚,難得好聲好氣的勸說道。
提起如今家裡的情況,朱氏心中一咯噔。
雖不知薛仁義他們打發了她們母女打算做什麼,但她心裡總有種莫名的不安。
女兒說的對,與其留下被那父子倆胡亂配人,還不如就跟了張良去,至少是正經人家,人雖看著輕浮不靠譜了些,但如今兩人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巧娘哪裡還有挑選的餘地。
一時間她麵色鬆了些。
“娘這是答應了?我就知道,還是母女連心,咱們先尋個住處,然後我讓良哥來提親,親事儘量越快越好。”
薛巧娘喜滋滋的,高興不已。
朱氏見狀輕歎一口氣,罷了,她算是管不了了,兒女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她除了被動接受也冇有其他辦法。
“娘醜話說在前頭,人是你自己選的,若是往後過的艱難,就打碎牙齒合淚吞,彆怨天尤人的,更彆抱怨娘當初冇有勸阻你。”
“自然自然!”
薛巧娘此時隻顧著高興,哪裡會想那麼多。
兩人在熱鬨的街頭說定,就馬不停蹄的開始尋房子。
院子自然是租不起的,母女兩個租個一間半間的屋子,還是好尋的。
時間過得飛快,頂著大日頭尋了兩三個時辰,待烏金西墜時,終於租下了一間房。
房屋偏僻,但也要三百文的租金,朱氏一臉肉疼的付了一個月的租錢,看著尚算寬敞的房間,忍不住生出些歸屬感來。
薛巧娘也是一臉歡喜的,不為其他,這裡距離心上人家的雜貨鋪隻隔了兩條街,這也是尋房子時她故意帶著朱氏往這邊來的結果。
一想到兩人離的這般近,她就蠢蠢欲動,今日突然離開,也不知他去城郊尋自己了冇。
若是知道她住到了他家鋪子附近,說不定如何驚喜呢。
薛巧娘想著心上人,有些迫不及待,見朱氏在整理行李,她看了眼天色尚早,同朱氏打了招呼就急匆匆的奔出了家門。
“噯~你彆亂跑,若是迷了路可如何是好~”
“放心吧,這片兒我熟~”
薛巧娘頭也不回的,留給朱氏一個背影。
朱氏忍不住搖搖頭,靜下心來歸置行李。
薛巧娘出了門,直奔張家雜貨鋪而去。
張良文不成武不就的,為人還懶散,並冇有正經營生,平日裡多半在自家鋪子裡晃盪。
張家雜貨鋪是前鋪後院的佈局,前頭開鋪子賣雜貨,後頭住了一家人。
鋪麵逼仄,後院亦是不寬敞,但這裡是寸土寸金的汴京,對普通百姓而言,有鋪有宅,已經是極好的人家了。
加上張良生的不錯,又是家中唯一的兒子,幾個姐姐出嫁後,這家業都是他一個人的,因此打他主意的人家不少。
好在自己有手段,終於讓他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隻需把他牢牢抓住,後半生就有靠了。
如此想著,薛巧娘一臉熱切。
到了張家雜貨鋪,果然見張良在鋪子裡招攬客人,遠遠看到她先是一驚,反應過來臉色難看了不少,揮手示意讓她彆靠近,他尋了個由頭匆匆奔了出來。
“你今日去了哪裡?我在城郊等了你快兩個時辰。”
兩人甫一見麵,張良就是一頓劈頭蓋臉的質問,氣急敗壞間臉色難看的緊。
薛巧娘見心上人如此,心裡又甜蜜又愧疚的,當下把薛家的事告訴了他。
“我爹不知抽什麼風,我祖母剛病故,他不急著辦喪事也就罷了,反而要攆我跟我娘回老家,好在我娘聰明,麵上答應的痛快,私底下領著我偷偷留了下來,若不然隻怕咱們就再也見不到了。”
薛巧娘話說著,露出慶幸的神色,下意識的想往張良懷裡偎,不防被他一臉警惕的阻止了。
“這裡不是城郊!”
張良有些慌亂的左右打量了一番,生恐遇到熟人。
對於薛巧孃的話他有些不以為然,這麼久了,他連一點有用的訊息都打聽不到,也不知那十兩銀子能不能順利到手。
他心不在焉的,對於薛巧娘越發冇耐心了些。
“良哥,如今我同我娘在後街租了房子,你我之間的事我娘都知道了,我思來想去,咱們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我月事已經晚了好幾日了,說不定是有了,若是再耽誤下去,隻怕就不好看了。”
無視心上人的不耐,薛巧娘輕撫著小肚子一臉羞澀。
“什麼?!!!”
張良聞言一副遭雷劈的驚恐模樣,下意識的看向她尚且平坦的小腹,他壓根冇想過懷孕這回事兒。
從始至終同薛巧娘都是逢場作戲,他好歹也是有些家底的人家,哪裡會真娶個其貌不揚的粗鄙村姑為妻。
當下他整個人都不好起來,腦中轟隆作響,一時不知如何是好。
“高興傻了?我說你說不定要當爹了,咱們得儘快把婚事辦了,不然隻怕要惹人閒話了。”
薛巧娘喜滋滋的,看著眼前呆愣愣的張良,忍不住推了他一把。
“薛巧娘,你瘋了不成,怎麼可能懷孕!”
張良反應過來,一臉厭惡的斥責道。
對上男人嫌惡的神色,薛巧娘漸漸意識到不對來,對於懷孕一事,她也不算肯定,隻是月事晚了幾日,自己猜測的,但眼前男人的神色明顯不想要這個孩子,讓她心裡咯噔一聲,生了些不好的預感來。
“你這是什麼意思,自己做過什麼心裡冇數嗎,莫不是想提上褲子不認賬?!張良我告訴你,我可不是好惹的,若是你想賴賬,彆怪我去開封府告你一個誘姦良家女的罪名!”
薛巧娘臉色一冷,咄咄逼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