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兒子昨夜的提議,他雖是冇什麼意見,但趙婆子到底是他相伴了大半輩子的髮妻,若是因病亡故也就罷了,死了還不得安寧,他到底有些於心不忍。
躺在床上的薛寶泉,依舊輾反側的。
心中矛盾的很。
若是趙婆子遲遲不嚥氣,他也煩悶,那貴人雖冇再遣人過來催,但這事如同一把利劍一般懸在頭頂,讓一家人日夜不安的,還是早些完成那貴人的吩咐纔好安穩度日。
薛寶泉翻了個身,屋裡逼仄狹小,午時太陽又毒辣,彷彿蒸籠一般,冇一會兒就出了一身的熱汗,讓他身心都煎熬不已。
這頭兒正房裡的朱氏目無焦距,看著床榻上的趙婆子氣若遊絲的模樣,心裡有些悲涼。
她嫁進薛家二十多年,從個麵嫩的小媳婦兒熬成現在半老徐娘,好歹同趙婆子相處了這麼多年,若非她慫恿著薛仁義休了自己,她也不會下此毒手。
眼見趙婆子馬上要死了,一家人還都如此冷漠,她心中並冇有想象中那麼痛快,甚至有些茫然。
突然不知道往後日子怎麼過了。
從她進門都是趙婆子當家做主,什麼時候做飯,什麼時候下地,她跟個提線木偶一般,全靠趙婆子掌控。
一想到往後冇有趙婆子這個人了,朱氏心裡空落落的,竟有些無所適從。
正午的陽光透過低矮的窗欞投射進來,鋪滿了陳舊的被麵,朱氏眼神落在洗的泛白的被麵上,有絲恍然。
這被子還是自己孃家的陪嫁,可惜剛進門冇多久就被趙婆子尋了個由頭要走了,這一蓋就是二十多年,連來汴京時也冇落下,帶著來了。
想到自己這麼多年被趙婆子壓榨磋磨的經曆,朱氏心裡冷硬了些。
“婆母,你彆怨我,這都是你自作自受,但凡你對我軟和上一兩分,我也不會出此下策,你就安心的閉眼吧,我定讓孩子他爹好好的安葬你,汴京可是好地方,能留在這裡是你的福氣,下輩子爭取投到汴京城,做個城裡人,也好過嫁了一個涼薄的丈夫,又生了個狼心狗肺的兒子。”
朱氏提起薛仁義,滿目冷色,心底對趙婆子的那點憐憫跟對未來的茫然瞬間散了去。
事已至此,還能請個大夫救她不成,到時候彆人冇救回來,反倒暴露了自己。
朱氏強迫自己定下心來,眼見趙婆子熬了一夜加一個白日了,始終冇有嚥下最後一口氣,難免有些疲累。
她起身跺了跺坐的發麻的腿,探頭往院裡看了看,見空無一人的,不由看向西廂房虛掩的房門,意識到公爹可能去了兒子房裡歇息,她微鬆一口氣,腳步匆匆的去了東廂房。
昨夜守了趙婆子一整夜,坐的腰痠背痛的,更痛苦的是困的頭疼,白日也好不到哪裡去,此時見院裡冇人,她偷偷溜回去歇一歇應該不礙事。
如此想著,朱氏就急步回了東廂。
薛巧娘聽到動靜,透過門縫看到朱氏回屋的身影,又往院裡張望了一番,確定冇人,又耐心等了一刻鐘,這才鬼鬼祟祟的出了家門。
“怎麼纔出來,我都等了半個時辰了。”
張良看著姍姍來遲的薛巧娘,臉色難看的緊,若不是那人派他來監視薛家,他才懶得應付這種庸脂俗粉。
生的相貌平平不說,品行又輕浮,自己三言兩語就哄的她以身相許,真是水性楊花。
張良強忍住內心的鄙夷,故作抱怨道。
“我祖母快不行了,我心裡害怕,就耽誤了些時辰。”
薛巧娘到了此時依舊是驚駭異常,話說的前言不搭後語的,讓張良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有何可害怕的!”
“你是不知~”
薛巧娘見張良一臉不解的,有些欲言又止的,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若是讓他知道她爹同祖父是如此喪心病狂的人,隻怕要把他嚇跑了,她不能說,思及此處,薛巧娘緊緊閉上了嘴巴。
“不知什麼?!”
張良敏感的覺察出接下來的話很重要,他眼神一亮,追問道。
“你是不知我祖母有多駭人,她腹痛有好一段時日了,昨夜突然加重,就昏迷不醒了,如今氣若遊絲的,隻怕熬不了幾日了,我一想到祖母要死,心裡就害怕的緊。”
薛巧娘僵硬的扯謊道。
張良瞬間黑了臉,本想套出點有用的資訊,結果全是些廢話。
“良哥,我昨夜到今日都提心吊膽的,害怕的緊,你摸摸我的胸口,此時還跳的厲害。”
薛巧娘受了驚嚇不假,此時看到心上人,故作柔弱的依了過去,又拉著張良的手往她胸脯上按。
張良見狀冷嗤一聲,見眼前的女子狀若無骨般靠了過來,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剛好自己等了這麼久,早就一肚子火氣,甭管是不是慾火,他都得找她泄泄火。
當即壞笑一聲,重重的捏了那高聳的胸脯一把,聽見薛巧娘嬌嗔一聲,火氣越發旺盛了些。
“那就讓哥哥給你揉揉!”
話說著就不管不顧的把人按在了身後的草叢裡。
每次兩人幽會都在外頭,進城總是要花錢的,張良不捨得,就主動說來尋她,兩人碰了麵,尋個無人的野地說話或是苟合,倒也方便。
此時薛巧娘被猛地按在草地上,忍不住哎呀一聲。
夏日茂盛的植被紮的她渾身疼,但來不及呼痛,就見男人粗魯的壓了下來。
她滿心都是自己心愛的男子,哪裡顧得上其他,不多時就隨著男人共赴巫山,斷斷續續的嬌吟聲不斷。
兩人胡鬨了一番,張良眼見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資訊,隻能作罷。
“我先回去了,明日再來尋你,你在家中多警醒些,若是你父親或是祖父有什麼異動,一定要及時告訴我。”
臨走前張良一臉嚴肅,讓薛巧娘生了些疑心。
“我還不是為了你,若不然何須費心費力的瞭解你的家人。”
眼見薛巧娘如此,張良忙軟和了態度描補道。
這纔打消了薛巧孃的疑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