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大泉看著抓著自己胳膊的大手,目眥欲裂,那驚叫聲更是不受控製的從喉頭溢位。
灼熱的火光下,他因為極度驚懼而青白的臉一覽無餘,惹的鉗製住他的男人麵露不恥。
就這點膽量還敢做殺人放火的勾當。
“這下可算人贓並獲了,李護衛,今日麻煩眾位兄弟了。”
董思林的隨從楊澄見睿王府的護衛們三下五除二的製服了汪家兄弟二人,心裡一鬆。
幾人等了大半夜也算不枉此行。
“楊兄弟客氣了!說到底還是我們王府對不住了。”
“客氣客氣,來日我家公子請大家喝酒。”
“一言為定!”
李護衛同楊澄客氣了一番,完全不顧一旁被五花大綁的兄弟兩人瑟瑟發抖的模樣。
到了此時汪大泉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人守株待兔了。
當下肝膽欲裂,但在聽到押自己的護衛口口聲聲說什麼王府時,心裡猛地一鬆。
福緣齋就是睿王府的產業,他也算是替自家鋪子掃清障礙,如今雖然被抓了,到底是自己人,應該不會為難他們兄弟二人吧。
如此想著汪大泉倒不那麼害怕了。
此時也算知道為何遲遲不見弟弟行動,敢情來人就是要抓現行,隻怕弟弟先他一步被製住了。
看著一旁不住哆嗦的汪二泉,汪大泉一臉不屑,這個慫貨,有何可害怕的。
這頭兒李護衛同楊澄交接完畢,就押著汪家兄弟離開了。
楊澄目送幾人走遠,又領著董家的幾個護衛來來回回圍著鋪子查探了一番,見一切安好,這才放下心來。
先前自家公子得知汪家兄弟意圖對薛姑孃的鋪子不軌,就暗地裡讓他派人日夜守著。
後來又想到對方是睿王府的人,鑒於他同睿王的關係,思來想去乾脆告知杜彬的惡行,讓他們內部解決。
睿王得知亦是震怒不已,知道福緣齋是王妃的嫁妝,想來王妃也是被人矇蔽的,乾脆直接派了貼身護衛來解決此事。
如此既賣了睿王一個麵子,又能替薛姑娘討回公道,也算一舉兩得。
想到自家公子的周全,楊澄一臉驕傲。
“離天亮不足半個時辰了,兄弟們打起精神來,待天亮咱們去聚仙樓喝他個不醉不歸。”
眼見鋪子冇有不妥,但想著薛姑娘今日頭一天開業,萬一那杜彬還有其他後手就麻煩了,反正一整夜都守了,也不差這半個時辰,乾脆送佛送到西,等到天亮再說。
楊澄振臂一呼,果然得到其餘幾人的迎合。
一想到能去聚仙樓搓一頓,熬夜的疲累一掃而空,幾個護衛都精神振奮起來。
好在此時是夏日,守在外頭並不難熬。
且前半夜陰沉著,空氣又悶又熱,到了此時,天氣反而涼爽清冽起來。
看模樣今日竟然還是個晴天。
楊澄看著天光乍亮,第一縷陽光如細針一般穿透厚厚的雲層,將沉睡的汴河大道喚醒,他忍不住深籲一口氣。
眼見街上熱鬨起來,他終於放下心來,招呼著眾人先去喝羊湯,待腹中有了東西就各自回去歇著,到了午時就去聚仙樓犒賞大家。
旁人自然冇有異議,一時間幾個大男人勾肩搭背的離開了薛家炒貨鋪。
金燦燦的陽光打在高掛在門楣的紅綢上,折射出細碎的光澤,引得路過的行人忍不住抬頭觀望。
“薛家炒貨鋪今日是要開業吧,聽聞今日買炒貨劃算的很。”
“我也聽說了,先前在桑家瓦舍買過些炒貨,味道的確不錯,就是不知售價幾何。”
“總不會比桑家瓦舍還貴。”
“倒是這麼個理兒。”
路過的行人同街邊擺攤的商販看著薛家炒貨鋪裝扮一新的門簾,忍不住閒話道。
而此時的曼娘,憂心了一整晚,到了後半夜才睡的踏實些。
“大姐,快起來吧,天色不早了。”
不知姐姐輾轉反側大半夜的慧娘一睜眼就見整個窗欞被刺眼的陽光鋪滿了,她麵上一喜,忍不住鬆了口氣。
大姐昨日還唸叨著希望今日是個好天氣,可昨夜臨睡前還烏雲密佈的,姐妹倆心裡沉甸甸的,都覺得後半夜會落雨,哪料今日竟然放晴了。
一想到今日既是七夕,牛郎織女相會的日子,又是自家鋪子開業的大喜之日,慧娘就一臉迫不及待的,抓起一旁為了開業新裁的裙衫穿戴起來。
還不忘喚醒還冇甦醒的曼娘。
若是其他日子也就罷了,知道大姐勞累,讓她多睡會兒也是好的。
但今日不同往時,開業的吉時是提前看好的,萬不能錯過了。
曼娘本睡意昏沉的,猛地聽到妹妹喚她,心裡一驚,還以為自己睡過頭了,一想到今日是什麼日子,她就一個鯉魚打挺猛地翻身坐了起來。
她睡眼惺忪,神誌還冇回籠,就下意識的看向窗欞。
眼神觸及到那耀眼的陽光後亦是同慧娘一般麵上一喜,穿著褻衣就直奔窗戶而去。
待打開窗戶,看到外頭碧空如洗,燦陽高懸,忍不住拍手稱讚:“真是天助我也!”
落了兩日的雨,今日竟然放晴了,不是天助我也是什麼。
因為好天氣,曼娘心情愉悅了不少。
“這可是個好兆頭,說明咱們鋪子定會開業大吉,生意紅火。”
看著大姐高興的模樣,慧娘也麵露笑意。
“那就借咱們慧娘吉言。”
曼娘心中大定,且昨日一夜安穩,董思林並冇有派人上門,說明汪家兄弟之事已經被解決了,雖不知董思林準備如何處置兩人,但他既讓自己放心,她也懶得詢問。
當即也拿起新裁的衣衫穿戴起來。
為了今日,姐弟幾個都新製了衣裳,為了應景,曼娘慧娘姐妹兩個都著紅,同平日素淨的模樣不同,新裁的衣衫顏色鮮亮,繡花繁複,若是再素著一張臉未免突兀,乾脆兩人也施了些粉黛,又讓蘭娘仔細梳了髮髻。
“這麼一打扮,兩位姑娘不比那些豪門貴胄家的貴女差。”
蘭娘一臉驕傲的,頗有吾家有女初長成的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