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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柺子日記 七十七章 錢財爭奪戰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32:17

邢二在急救室搶救了三天三夜,終於醒了過來。眼是睜開了,命也保住,可不幸的是落下嚴重的後遺症,變成了癡呆。也不管認識不認識,見人就笑,無論問他什麼,他總是點頭答應。先前的事忘個一乾二淨。醫生說,象他這種情況,有一輩子癡呆到底的,也有過個三兩年恢複如初的。各人自身條件不同,受的刺激有重有輕,何時醒過神來,真的不好判斷,要看各人造化,各按天命。

早在住院欺間,心懷鬼胎的劉翠花,便趁夜深人靜,自已看護的便利條件,審問起邢二來。由於住的是單間病房,關好門,也不怕外人聽見。她趴在邢二耳朵邊上輕聲問他:“老二,你的錢都存在哪兒?”

邢二微笑著點點頭,她又問:“是不是都在劉姻脂手上存著?”邢二還是點頭。劉翠花心中暗想:老二這傢夥鬼計多端,狡兔三窟也說不定,難道存摺在他身上?想到此,她把邢二當時脫換下來的衣裳從病床底下找出來,一件一件搜過,沒有。為保險起見,她把每件服裝的縫隙夾層也一一摸過,沒發現蛛絲馬跡。不對呀,存摺是個大東西,若藏在衣裳裡肯定逃不過自己的法眼,難道在他穿的褲衩前兜裡?想到此,劉翠花也不避什麼嫌,把手直接伸進邢二褲裡亂摸起來,摸了半天,除了男人那三大件,啥也沒摸著。她不死心,乾脆玩利索的。一不作二不休,扳倒葫蘆捅了油,把邢二身上被子撩到地上,把他身上的衣服全扒下來,尤其那褲衩,不能放過,更不管邢二全身****躺床上冷不冷,隻管搜那寶貝存摺。一連搜過七八遍,那神秘的存摺仍未現身。後來護士半夜查房,看到眼前一幕,喝問劉翠花在翻騰什麼?劉翠花伸手抄起被子胡亂蓋在刑二身上,支吾著說:“我兄弟說他渾身癢的慌,我怕被子裡有虱子,正在替他捉拿。”

護士見她胡址,半信半疑的問道:“你是在找什麼東西吧?”

劉翠花隨口回答:“不是找東西,你看他光棍一個,連老婆都沒娶上,能有啥值錢的東西在身上?”

護士說:“外人不是說他是大富翁麼?怎麼你說他是窮光蛋?你是他什麼人?”“我是他大嫂,也是他孩子的親孃。”

護士有些不解:“即是他大嫂,怎麼和他還有個孩子?”

“過去莊上窮,興兩個兄弟找一個老婆。”

“噢,是這樣啊。”護士說完,幫劉翠花整理好床鋪離去。護士走後,劉翠花繼續想她的心事:難道錢在朵兒手上不成?這不大可能啊,過去朵兒結婚前,曾管過錢,可那是在結婚之前,自從她結婚後,邢二就把財政大權收歸自己手中。反正朵兒和劉姻脂兩人最有嫌疑。朵兒不好對付,是孩子他姑,先放一放,當務之急是把矛頭對準劉姻脂。她畢競是外人,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秧,趁劉姻脂忙著托人往外撈她男人,還沒回過神來,趕緊把錢從她手裡要出來。若是行動晚了,等劉姻脂把錢轉移出去,再想要回來可就難了。對,宜早不宜遲,天明就行動。劉翠花主意打定,等天明劉姻脂一進病房,她就把手伸過去,不冷不熱的說:“時候到了,交出來吧。”

劉姻脂有些莫明其妙,她問:“交什麼呀?”

“存摺呀。”

“誰的存摺?”

“當然是邢二的存摺呀。”

“我沒見過什麼邢二的存摺,即便他有存摺,也不會交到我手上。再說他跟我七不沾八不連的,那麼重要的東西,他能讓我保管嗎?”

“少裝局外人,誰不知道你是他的老情人。跟他多一條腿,揹著你男人跟他勾三搭四,還假裝什麼正經。”

劉姻脂立刻反唇相譏:“你也不是什麼貞潔烈女,更不是什麼好東西。你家大寶不是邢二給你傳宗接代留下的種麼?你身上不乾淨,還有什麼資格指責我?真是黑老鴰飛到豬腚上——光看見人家黑,看不見自己黑!”

“俺那亊,情有可原,我男人他沒有孩子,是他指使我這麼乾的,這是其一,其二,邢二和俺男人可是親兄弟,這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懂麼?”

“我呸!不要臉,什麼狗屁肥水不流外人田,和自己小叔子通姦,還生下一大個孽種,還有臉在外頭說。退一萬步,這是你們的家務事,我管不著,可我真的沒見什麼存摺呀。”

劉翠花說:“這不邢二在這兒嗎,問他一聲不就行了。”她指著劉姻脂問邢二:“兄弟,存摺可是在她手上?”邢二笑笑點點頭。

劉姻脂也來個照葫蘆畫瓢,不過她不是問錢的事,而是問的更損更陰。她過去用手拍打著邢二的褲下頭問道:“邢二,你嫂子劉翠花是吃你這下頭的東西長大的,對不對?”邢二照著老例,還是微笑著點點頭。

這一軍把劉翠花將的不輕,一時語塞,沒了話說。不過牽扯到錢的大事,她哪能輕易就範?過不多時,她又把話題岔到賠償的事上來:“這些閒話咱倆也甭爭論,有句話我先說在前頭,打個預防針。關於邢二賠償的事,你不能跟朵兒談,她是外人,嫁出去的閏女潑出去的水,再說她也不是邢家的種,無權出麵參與處理問題。”

劉姻脂對劉翠花的所作所為有些生氣,他氣劉翠花壓根不聞不問邢二以後的生活安排,一味的光知道要錢。便想耍猴兒般耍她一下,所以她故意裝作驚訝的說:“哎呀,你怎不早說,錢我早已給了孫三了呀。還有那小汽車的鑰匙,都交給他兩口子,再過三兩天,邢二就辦出院手續,孫三不是跟你家男人商量好了,由他們家收賠償,由你們家大寶養邢二的老,負責給他養老送終麼?”

劉翠花一聽這話急了,什麼?賠償一分沒撈著,還要養這癡呆的老?還給他送終?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亊兒?噢,孫三和朵兒倒會算帳,得了錢又得了小汽車,還不養老,把個癡呆一推六二五,全推在我們家頭上,這是哪家的章程?大寶是邢二的親兒子,隻有他纔有繼承權,和孫三談賠償?他算哪根蔥,他算哪個廟裡的和尙?就連朵兒也不姓邢!

劉姻脂看見劉翠花氣的肚子一鼓一鼓的生了真氣,當時心裡樂開了花,不過她表麵上並未表露出來,而是更加添油加醋,火上澆汽油,非把這事鬨大了才散夥,她說道:“賠償的事是你家邢大和孫三定的,具體細節,你家邢大不讓說,叫保密。女人嘛,頭髮長見識短,怕壞了他們的好事。”

劉翠花急問:“給了孫三多少錢?寫條了沒有?”

劉姻脂順手從背的包裡拿出一張紙遞給劉翠花說:“這是合同,拿回家看吧。”

劉翠花接過這張紅紙,上麵印了很多字,她端祥半天,上麵的字她隻認識兩個:一千。當下便認為邢大和孫三談的賠償金是一千塊錢,氣的她把手上的紅紙撕個粉碎,扔在地上,還用腳使勁跺了三腳。寃有頭債有主,她咬著牙不再吭聲,怒氣沖沖往家走,想找邢大問個明白,這合同簽定為啥不吱一聲?拿老孃我當外人。好哇,給你們邢家養大的下小的,辛辛苦苦這多年,鬨了半天還成了外人,這麼大的事,亊前不請示,事後還瞞著不彙報。行,你行啊邢大。翅膀硬了,敢自做主張,在外人臉前充大頭孫了。看老孃回家怎麼收拾你!乖乖認錯跪地求饒也就罷了,否則,非把你的狗球蛋揪下來餵豬不可!日子也不過了,帶孩子回孃家,留下你和你這癡呆兄弟過罷,洋人講話,拜拜,拜拜!

方纔劉姻脂給劉翠花的是一張賣化狀品的廣告,是她進醫院門口時一個小夥子塞她手裡的。劉翠花不識字,結果上了當,還氣的差點吐血,劉姻脂心中樂不可支,眼睜睜看著劉翠花怒氣沖沖,回家找他男人打架也不阻攔。她在心裡竊喜:鬨吧,把人頭打下來纔好呢,誰呌你們利慾薰心,一個勁的光看見錢呢,活該。

劉姻脂的舅不是所領導麼,他給劉姻脂出一主意,在審問此案時,承認當晚跟邢二通過奸,這樣劉姻脂雖然損些名聲,可大大減輕了****的罪責。再加上****爸媽疼兒心切,破財免災。孔方兄一衝上去,全部擺平拿下。過不多時,****便被放了出來。誰也不會料到,這小子心術不正,來個恩將仇報,事後以劉姻脂與人通姦為由提起訴訟,要求離婚。結果劉姻脂因在所裡有筆錄,還有手印,成了與人有奸的鐵證材料,因此上吃了天大暗虧。犯錯在先的她,分的財產還不到三成,這是後事,暫且不說。

且說劉翠花回到家中,邢大正在喝酒。頭午他去勞務市場找活,淨是些挖溝或扛大包的活,他嫌累沒去,蹲在公路邊上,跟東柺子的龐大下棋,一直下到十點多,眼看出工無望,兩人同時離開勞務市場回家。他能和人家厐大比嗎?人家的老婆可是在家開診所,哪天不純收個三五百塊錢?邢大見人家光乾輕話不下苦力,便跟著人家學,可他家就指著他一個人掙錢養家呀。劉翠花見邢大今天又沒出工不說,還在家裡頭揑著個小酒盅“吡溜、吡溜”的過酒癮,就氣不打一處來,當即収起酒瓶。審問邢大跟劉姻脂家談賠償的事。

邢大對老婆的審問一頭霧水,根本沒有的事,他的回答肯定是一問三不知,要不就是驢唇不對馬嘴。就這樣,兩口子在家裡吵吵了倆鐘頭,也沒弄出個所以然來。

邢大疑道:“你說的事從未有過,叫我老實交待個啥?現編現造我也不會是不是?朵兒擅自作主,在孫三那狗賊的慫恿下,與劉家達成賠償協議也說不定。”

劉翠花朝著牛場方向罵道:“好個死妮子,膽夠肥的。這麼大的事也敢作主!彆說你不是邢家子女,即便是真的邢家女兒,嫁出去的閨女潑出去的水,三從四德一點也不講究,有父從父,無父從兄也忘個乾淨。獨吞這麼大一筆錢,不行。咱家大寶可是邢二的親生接斑人。他爹,你說咋辦?”

邢大一跺腳:“走,去牛場找孫三和朵兒算總賬,把錢和汽車奪回來。”說罷,兩口子一個拿幹麵仗一個扛著鋤頭,氣勢訩洶朝牛場奔來。

兩人來到牛場外一看,果然邢二的小汽車停在場內,再一看門口的招牌也已換過,早先“邢二木器廠”的木牌己經換成“孫三木器廠”。看到這些,邢大勃然大怒,高舉鋤頭衝上去,照準“孫三木器廠”的招牌就是一鋤頭。“彭”一聲響,鋤頭反彈回來,砸在邢大肩膀上,疼的他一裂嘴。

朵兒剛從汽車上下來,見大哥扛著鋤頭砸自家招牌,知道他是來尋釁鬨事,慌忙跑出大門外,對著邢大喊道:“大哥,有事好好說,乾嗎動這麼大肝火?”

邢大啍道:“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大哥?即然你還認我這個大哥,那我問你,老二的汽車怎麼歸了你,老實交待!”

朵兒見邢大這麼問,心中有些委曲。自從嫁給孫三,她的地位就一落千丈。孫三仗著他是一家之主,把財權一把抓過去,就連朵兒這幾年的積蓄,還有這廠裡財權都一把抓。尤其邢二變成癡呆之後,他更加有恃無恐,厚顏無恥起來。邢二的病情路人皆知,原先那些老客戶也早已知曉,他們擔心利益受損,紛紛要求孫三以合同形式把質量、數量寫在紙上。早先邢二靠信譽經商的良好模式被打破。主要問題還是出在孫三自身。這孩子從小偷摸出身,缺少家教,讀書甚少,知識缺乏,市場經營之道一點不懂,又不肯認真學習,且心情浮矂,是典型的小人小誌向。遇事拿不出大主意,小心眼特彆多,說到底,就一個小人無大誌向,心胸狹窄之人。他見邢二倒台,急功近利之心油然而生。顧不上朵兒反對,把邢二木器廠的牌子換成自己的,除此之外,為了顯擺,在眾人麵前逞能,還時常開著邢二的小汽車四處亂竄,生怕人家不知道他串奪大權成功。你說,就這麼個小人嘴臉,從前那些跟邢二做生意的老闆們能買他的帳麼?

最近幾天,陸續有人發難,先是幾家經銷商要求退貨,經查是屬質量問題,細究根底,是工人偷工減料所致。孫三要罰工人工資,工人們死活不願意,提出來是進的木料尺寸不夠,質量縮水。孫三用卡尺仔細丈量方木尺寸,果然比先前窄了不少,他急忙打電話給供貨商王二鬨,要求賠償。王二鬨在電話那頭不光不認賠償,反而提出來每方木頭長價三百,質量就這樣,買就先打款,後發貨,不要拉倒。麵對王二鬨的苛刻條件,孫三沉不住氣,不走談判路線,而是發火,大罵王二鬨不仁義,氣的掛斷了電話。亊後隻得把那批貨以低於成本價處理掉。有了初一就有十五,那戶經銷商吃到甜頭,便夥同其它經銷商串聯起來,集體提出降價要求,孫三不答應,他們便來個集體罷銷。光吃不拉,時日不長,孫三便撐不住,隻好忍氣吞聲求饒,可經銷商們更是得理不饒人,給的價基本上接近成本,把孫三推到兩難境地。乾吧,無利可圖,白洗地瓜。不乾吧,就得停產,那就是完蛋。想開辟新的市場,哪那麼容易?最後隻好屈服,違心的把價格壓到經銷商們的滿意為止。

這樣以來,廠子便陷入賠錢的不利場麵,麵對這些,孫三焦頭爛額,又毫無迴天之法。正在這半死不活的份上,邢大兩口子又來鬨事,氣的他把汽車門子使勁一推,重重的把門關上,拉著朵兒進到辦公室。邢大兩口子也跟進來。

劉翠花說:“孫三,咱是正當親戚,不瞞不掖,打開天窗說亮話。邢二賠償的事,你說了不算數,錢得給俺才行。俺大寶可是邢二正兒八經的繼承人。”

孫三不耐煩的回道:“我沒心思管你們邢家那些破事。朵兒我也不讓她瞎摻和,有本事找劉家鬨去,窩裡橫算什麼東西?”

邢大急忙問:“這汽車也是我兄弟的財產,也應該歸我家所有才行。”

孫三說:“廠裡還有一百萬貸款,是這車做的抵押,你想要車可以,去銀行把貸款還上,回來提車,鬼才攔你。”

朵兒說:“大哥,你又不會開車,要車沒有用哇。去勞務市場上工,來回還不夠油錢哩。再說,請個司機也不便宜,一月工資四五千,你不劃算呀。”

劉翠花不死心:“這工廠也值不少錢,怎麼著也得給我們三五十萬吧。”

孫三氣的一拍桌子,大聲吼道:“要工廠,全給你,醜話說在前頭,廠裡欠外邊那些錢,你們得認才行。要不是我寫的條子,這廠我早推給你們邢家了。我正愁脫不了身呢。想接手,明天來辦手續,我兩手奉送。”

聽孫三態度堅決,口氣強硬,.邢大兩口子在心裡打起了退堂鼓。.他們不知道水到底有多深,隻好作罷,不敢貿然涉足,但對於邢二的賠償,卻死死咬住不放,並且提出一條,說朵兒跟邢二沒分家,邢二出院後應由朵兒照顧收養。

對以上所說,朵兒想反駁,孫三攔住她。衝邢大兩口子揮揮手,不耐煩的說:“你家那些破事,我管不著。我是利不圖,害不攤,有賠償你們找劉家要去。彆在這兒煩我。”

邢大還要張嘴,被他老婆劉翠花拽著胳膊走出大門回家。

這功夫****還在裡頭關著,還沒到和劉姻脂鬨離婚這一步。中間無人事不成,邢大兩囗子就托老革命去劉家談賠償的事。張嘴要了二十萬塊錢。老革命與劉老栓家本就交好,劉姻脂當年招工還是老革命出的力。

劉姻脂也在找邢二的錢,費儘心機,並未找到。早前幾天,孫三和朵兒在邢二辦公室翻了個遍,連抽履也把鎖撬開,一張紙一張紙細細翻找,並未找到那寶貝存摺,連有線索的一張紙片也沒發現。邢二那筆钜款,成了泥牛入海無訊息,錢到底在哪兒呢?隻有天上的仙女才知道!

對於邢老大提出二十萬的賠償,****父母堅決不答應,他們說兒媳跟邢二通姦,這事由來已久,這回****捉姦打傷邢二,邢二本身也有錯。況且在所裡作筆錄,兒媳劉姻脂當場承認當晚和邢二有染。所裡有材料為證,自己兒子****是捉姦心切,誤傷姦夫,即便應該賠償,數目也不大,最多五萬塊錢。

老革命覺著五萬太少,便給兩家撮合一下,提出十萬塊錢為宜。邢大兩口子起初嫌少,後來經過洪縣長出麵開導,說邢大:膀不動,身不搖,窗戶台上拾錢,連腰也不用彎,平地白撿十萬塊錢,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即使一塊錢不給,你的親兄弟你能不養嗎?男人遇事要有主見才行,光聽個女人瞎囉囉,那還叫男人?大是大非來了,行出事來,叫大夥都叫好,那纔是大丈夫所為,才稱的上“男人”兩個字。

邢大兩口子是地地道道的農民,實實的沒見過大錢。他們家這幾十年省吃儉用,剛好存到八千塊錢。一下見到十萬塊,覺的不是個小數目,當即答應下來。

劉姻脂早接了朵兒電話,堅持把邢二的安排撫養寫在合同第一條上,開始談這事,劉翠花死活不答應,柳姻脂也不傻,不答應這事,一分錢不給。邢大兩口子無奈,隻好簽字畫押,按上手印。這才把邢二跟那十萬塊錢領回家。

****從號裡出來,不但不感謝他老婆劉姻脂,反倒回身一耙打在劉姻脂頭上,說她與邢二通姦,提出協議離婚。劉姻脂不承認也不行,所裡有材料為證,她萬萬也沒想到,捨身救夫出火海,自己倒把屎盆子扣在自已頭上,可悲、可歎、可恨。萬般無奈之下,隻好委曲自己,打碎牙齒往肚子裡咽,含著眼淚,把飯店加存款悉數交出,隻身回到化肥廠她那間小賣部。還是以賣小商品維持生活。上天作弄人,出去風光了好幾年,當了好幾年女老闆之後,她的生活又回到了原點,老天爺,你是怎麼安排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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