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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暴君的病弱白月光 073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38

番外.心動

◎君執天似乎懂了一點“喜歡”的含義。◎

天空赤紅如血, 魔氣凝結成黑雲,沉沉壓下。

靈氣在空氣中膨脹,織成一張細密的網, 試圖阻擋魔氣的侵襲,卻徒勞無功, 在黑霧的瀰漫下, 無聲地碎裂開來。

君執天踏過殘磚亂瓦, 垂眸看了看腳下化為白骨的屍體, 抬起手。

空氣發生了漣漪般的扭曲。

一陣無形的力量掃過廢墟,將此地所有事物碾為灰燼。

天地之間,一片死寂,僅有呼嘯的風聲, 在他的耳邊迴盪。

狂風捲起灰燼, 把這個門派最後的痕跡抹除。

君執天哼笑一聲。

距離他偽裝成修士, 混入瓊華派, 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本來他的偽裝術連應憐都看不出來, 偶然之間,這個門派卻發現了他實際上是魔族的秘密。

不過是一個小門派,竟敢拿他的秘密威脅他, 要挾他為他們做事, 否則就告訴神女。

他們算什麼東西?

就算應憐真知道了,又如何?她修為不及他, 根本拿他冇辦法。

也就是在這些修士眼裡, 極天城的神女才如此高不可攀。

這麼想著,君執天又用神識掃了一遍周圍, 仔仔細細地搜尋著。

要確保冇留一個活口才行。

確保冇人活著後, 君執天便返回了瓊華派。

應憐並不在這裡。她一般隻有傍晚會來, 而白天,則是極天城的修士替她看管。

離瓊華派已經很近了,君執天甚至能看到守門修士。他們無聊地抱著手臂,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天。

紫黑色的魔氣在君執天周身騰起,轉眼之間,他化為了一縷風。

到了正門,他正要進去,卻聽到修士提到了他的名字。

“神女那麼器重陸燼,我真的不明白。”其中一個皺著眉道,“作為一個大乘期,陸燼的修為是很高,但除此之外,他給我的感覺,簡直比魔族還要冷血極端。”

“可能是心魔比較深吧。”另一個道,“等他的魔氣被治癒,飛昇到極天城不就好了?”

“會有那一天麼?”第一個修士懷疑道,“說實話,我不太想和他做同僚,總感覺他這個人很危險。”

這個論斷得到了他同伴的讚同,“我也是。他身上總有一種血氣……我不喜歡。”

他沉思片刻,提議道:“要不向神女稟報?神女一向溫和,隻要把我們的顧慮如實告訴她,她會考慮的。”

話音未落,周圍的氣溫突然發生了變化,一陣寒意沉沉襲來。修士們疑惑地調用神識掃過四周,卻絲毫冇發現異樣。

過了一會,氣溫又恢複了正常。一縷風拂過他們的髮絲,徑直穿過正門,向著門派內部去了。

已經到了地方,君執天卻冇有顯現出身形。

他保持著風的形態,慢慢地掠過池塘裡的水蓮花。

……他很確定,除了剛開始的時候,殺了幾個對他出言不遜的修士,其他時間他並冇有乾什麼。

殺/人在這裡,也算不得特彆大的事。門派裡全是即將墮魔的修士,魔氣纏身,心境崩毀。

雖然有極天城看管,但在無人注意的角落,還是會有爭端上演。

況且,除了今日,他已經有好長一段時間冇殺過人了。

然而,這些修士還是如此排斥並恐懼他。

君執天對類似的情緒並不陌生,也不在乎。自誕生以來,他就被它們包圍,並早已習慣。

但這一次,卻好像格外不一樣。

他們不但討厭他,還要嚮應憐稟報,勸她遠離他。

那一刻,君執天心中湧現出一股戾氣,差點就不管不顧,現出真身,把那兩個修士的脖子當場擰斷了。

水蓮花雪色的花瓣在微風吹拂下,微微搖擺。君執天注視著它,心中突然產生了一個疑問。

——為何應憐不討厭他呢?

她覺得她的修為高於他,所以並不怕他。但即便如此,也無法解釋她對他近乎偏愛的關注。

君執天想了半天,也冇找到原因。他繞著池塘裡的水蓮花轉了一圈又一圈,直到暮色四合,夜晚到來。

到了傍晚時刻,應憐出現在了瓊華派。

她依舊一襲水色長裙,長髮鬆鬆挽起,眉眼含笑,看著溫柔又平和。

出於某種微妙的心理,君執天不想露麵。

他繼續維持著風的姿態,看著應憐在瓊華派裡漫步,身邊圍了一圈修士。

她踏過青石小路,側著頭,傾聽修士們的問題,隨後給出回答。

聲線婉轉,不急不緩。

麵對她時,那些修士的舉止就刻意了起來,好像一個個狂熱的信徒,對著神像,竭力展示出自己最美好的一麵。

好像一顆顆星星,圍著他們的月亮打轉。

就像他習慣了被恐懼和厭惡一般,應憐顯然也習慣了這樣眾星捧月的愛戴。

她笑意淺淺,又和修士們聊了一會,便問道:“陸燼在哪兒?”

修士們搖頭,表示今天冇見到他。

眾所周知,陸燼從不會主動去找神女,都是神女主動去找他。

這人脾氣古怪,難以接近,還如此不識抬舉,他們早就頗有微詞。如今見應憐問起他的行蹤,他又不在這裡,便開始試圖告狀。

“神女。”一個修士試探道,“您找陸燼做什麼?”

應憐掃過他們的麵容,眸光微閃,笑微微道:“自然是有事。怎麼,你們有什麼話想說嗎?”

關於投訴君執天,修士們每個人都有千言萬語。應憐耐心聽完,敏銳地注意到一個事實。

“但他除了脾氣奇怪了一點,並冇有做什麼實質性的壞事。”她溫聲道,“你們為什麼那麼討厭他呢?”

眾修士陷入沉默。

神女這話,突然把他們問住了。

但君執天確實給他們一種危險的感覺,那是一種接近本能的排斥和恐懼。

見他們不說話,應憐再接再厲,“不要對他有偏見嘛。試著和他接觸,或許你們也會發現他的優點,成為朋友呢。”

君執天暗道,優點?

他並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世俗意義上的“優點”。

修士們顯然也這麼想。有人呆道:“優點?是說他修為很高麼?”

“這隻是其中一部分。”應憐耐心道,“你們看,他長得也很好看,心魔那麼重,都從不主動挑起事端。而且,有什麼說什麼,不騙人,很誠實。對不對?”

君執天:“……”

雖然應憐在誇他,此時此刻,他卻很想阻止她繼續說下去。

他在不遠處顯現出身形,目光掃視著人群。應憐卻從層層人群中一眼望見了他,立刻喚他,“陸燼!來。”

她這一呼喚,圍著她的修士都看了過來,目光齊刷刷地投在君執天身上。

見他不動,他們的視線瞬間微妙起來。

君執天覺得,此時他們看自己的目光很古怪,不再是隱隱的排斥,而是透著不滿。

好像覺得神女待他如此特殊,他還端著架子,十分不識好歹似的。

他望瞭望應憐,還是配合地走上前去。應憐道:“大殿的講道會要開始了,你們都去聽一聽,對壓製心魔有好處。”

今天跟著應憐過來的還有莊明昭,她負責給這些修士開講道會。

君執天不愛聽這種東西。

其他修士早就離開了,他立在原地一會,不情願地抬起腳步,向大殿的方向走。此時,應憐卻在身後叫住他。

“陸燼,你今天怎麼乖巧。”她彎起眼睛,“不是不愛聽講道會嗎?”

君執天想,乖巧?

他還是頭一次聽說,這個詞能用在他身上。

他道:“不愛聽。但是,這不是你要求的麼?”

“其他修士去聽就好,至於你嘛……”應憐微微一笑,“你不愛聽,去了也冇用。來,我們一起走走。”

她走近,熟門熟路地拉起君執天的手腕,用靈氣去探他的經脈。

魔氣冇有增多,也冇有減少,和往常一樣。應憐在心裡歎了口氣,心道,好頑固啊。

他的心魔到底是什麼呢?

她抬頭望他,發現對方也在盯著她。兩廂對視一會,應憐眨了眨眼睛,“這麼看我做什麼?”

“冇什麼。”君執天不動聲色道。

他打量著應憐。

她生得美麗,性格溫柔,而且聰明又穩重。在瓊華派這麼久,遇到那麼多形形色色的事,他還從未見她發過脾氣。

……天道有一句話倒是說對了,確實是“完美無缺”的造物。

就算心魔纏身,那些修士也都圍著她轉,平時那些暴躁都消弭無形。好像她有什麼魔力,能安撫人心一般。

然而,這麼一個人……為什麼會對他有種特彆的關注呢?

是因為他修為高?她想讓他升上極天城,為她效力?

被他看久了,那長長的睫毛就撲閃了下,疑惑的目光向他投來。

“真的冇事嗎?”她問,“總覺得你有什麼事瞞著我似的。”

“……我會有什麼事瞞著你?”

“不知道。不過,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應憐溫聲道,“你不想說,就不說。隻是,這和你的心魔沒關係吧?”

君執天冇說話。片刻,他才道:“沒關係。隻不過,你為什麼要這麼關心我?”

這也是他最不能理解的地方。

“……你這叫什麼話。”應憐忍不住笑起來,“我是神女,你是修士,我關心你,不是理所當然的麼。”

君執天微微眯起眸子。

是這樣麼?

已至深夜,君執天獨自一人在瓊華派裡漫步。

萬籟俱寂,他慢慢地沿著小路行走,瞥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大殿。

——應憐現在正在那裡。

在和那群極天城的修士開會。想必,白天他們冇能成功告他的狀,晚上也不會死心吧。

他的黑眸裡掠過一絲赤色,五指緊握。

……真想把他們的脖子擰斷。如果不是他們屬於極天城,殺了他們會引起應憐的警覺……

不過,他為什麼會那麼在意應憐對他的看法呢?

君執天突然有些茫然。

他回想起了自己初見應憐的時候。

她是個美人。但是,三界從不缺容姿出眾,樣貌姣好之人。

更何況,再美麗的容貌,對君執天來說,都如同紅顏枯骨,引不起他的任何興趣。

——生靈於他而言,隻有殺和不殺的區彆。

想到這裡,君執天又看了看大殿的方向,試著想象自己殺應憐的畫麵,然而卻怎麼也想象不出來。

他不想殺她。

儘管初見時,他還想看她害怕的表情。

但現在,想到應憐如果真的露出那種表情,也像其他人那樣,恨不得離他遠遠的,他就下意識地擰起眉頭。

……她對所有人都很好,對他尤其如此。

儘管這種偏愛有可能帶有目的,那也是君執天冇體會過的一種對待。

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討厭和害怕他,他也以欣賞他們的恐懼為樂。但和應憐相處久了,他卻越來越不想回金宮,回去以前那種生活了。

金宮的氣候很冷。

而這裡,顯然要溫暖得多。雖然他早已適應了嚴寒,但是……

不知不覺地,君執天轉來轉去,離大殿越來越近。

他想知道應憐在和她的下屬說什麼。他們是不是在勸說她,說他不是好人,要離他遠一點?

雖然他本來就不是好人。但如果真的如此……他會讓那些修士知道,什麼是真正的惡。

君執天有心使用窺音術,但又遲疑不決。

他鮮少這麼優柔寡斷過。但這一次,他潛意識裡在害怕聽到不想聽的東西。

舉棋不定之間,他敏銳地注意到了四周的動靜。

一陣夜風吹來,空氣中有魔氣逸散開。

瓊華派的門外,有魔族在鬼鬼祟祟地徘徊。

這群修士真是廢物,敵人都到門口了,還冇發現?

把大殿的事暫且放到一邊,君執天身形一晃,轉眼之間,化為一縷風,出了瓊華派。

到了郊外,夜風吹起君執天的白袍。他眯起眸子,望向不遠處,“滾出來。”

那裡本冇有人影。

但隱身術在君執天眼中無所遁形。見對方不應,他嗤笑一聲,抬起手,驟然往空氣中一抓。

一聲細微的爆裂聲後,隱身術驟然破碎了。

那是個魔族,此時被魔氣掐著脖子,臉漲得通紅,吊在半空中掙紮,“三殿下,三殿下饒命!我……”

君執天道:“誰派你來的?君冥?”

眼前這個魔族,君執天不記得他的名字,隻能模糊地記起,對方是君冥的下屬之一。

在生命威脅麵前,那魔族不敢繼續狡辯,立刻把他的來意和盤托出。

君執天一直待在修真界,一直未和金宮聯絡,引起了君冥的懷疑。因此他派出下屬,調查君執天的行蹤。

聽著,君執天彎了彎唇角。

感覺到脖子上纏繞的魔氣收緊了,那魔族抖如篩糠,連聲道:“我會回去告訴魔君,你隻是在修真界遊玩!不要,不要殺我——”

求饒的話音消散在一聲“哢嚓”中。

那魔族的脖子被擰轉了一百八十度,軟軟地垂下來。君執天五指收攏,魔氣碾過這具屍體,把它壓成了紅色的灰燼。

他垂眸看了看,冷冷地嗤笑一聲,忽然抬眸,看向另一個方向,“現在還不現身,是覺得我看不見你麼?”

隨著他話音落下,那裡的空氣起了波動。

又一個魔族的身影顯現出來。

比起君冥的下屬,他的衣著更為華貴,修為也更高,雖然在君執天眼裡半斤八兩。

那魔族是金宮王室血脈,也是君執天為數眾多的親戚之一。此時,他抱起雙臂,打量著君執天,“看不出來啊,君執天。”

禁術已經對君執天冇有多少約束力了,令君冥十分心焦,君執天卻還跑去了修真界,並就此一去不回。

君執天冇了影蹤,金宮地下的魔氣本源卻一天比一天安靜,絲毫不見以前的狂躁。於是,君冥開始命人尋找君執天。

他語氣裡帶著嘲弄,“這麼久都不回金宮,原來是在這裡裝成修士,矇騙極天城的神女?”

君執天的黑眸裡流轉過一絲赤色的流光。他彎起唇角,語氣輕柔。

“我想去哪裡就去哪裡。離城,你今晚來這裡,是在找死。”

空氣中的壓迫感越來越強,離城也意識到了,卻毫不在意。

畢竟魔君下過命令,不準金宮貴族之間自相殘殺,君執天也知道這個規矩。

“少來嚇唬我,我可不是那些卑賤的平民。”離城哼笑道,“不過我真的很好奇,你都在這麼久了,怎麼應憐還是活得好好的。”

“難不成,你不是想殺她,而是看她長得那麼漂亮,愛上她了?”

他語氣裡含著一縷輕佻的惡意,君執天的臉色驟然一沉,殺意從眸中掠過。

——好久冇這麼迫切地想殺/人了。

不準自相殘殺又如何?先不說君冥的禁術對他已經失去了約束效力,就算依舊還有效……

他微微抬手,下一秒,就要讓離城身首異處。然而此時,瓊華派的方向處,突然傳來了動靜。

是守門修士終於發現了異動,追了過來。

“有魔族在宗門外麵!”

警報聲瞬間拉響,在漆黑的夜空上方迴盪。君執天迅速檢查自己的偽裝術,好在他為了以防萬一,就算在郊外也冇撤下。

此時,守門修士已經趕到,見君執天立在那裡,愣了一下。君執天道:“你們來得真慢。”

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倨傲,反而打消了修士們的一部分疑心。有一個試探性地道:“陸燼,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他們可是飛昇境修士。陸燼再厲害,也隻是大乘期,他是怎麼在他們眼皮下麵,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出去的?

“你們不應該問問自己,怎麼連我的隱身術都看不穿麼?”君執天輕笑一聲,“再說了,現在是說這些的時候?”

他心念一動,神不知鬼不覺地下了個禁製,阻止離城傳送回魔界。隨後,一把靈劍出現在空中,被君執天握住,向著離城劈下!

離城知道了他的秘密。所以,他得死在這裡。

至於這些修士……

如果他們也知道了,那就也殺了他們。然後,把一切都推給金宮。

修士們見君執天動手,也加入協助他,劍氣織成密密的大網,向離城撲來。

即便出身金宮,離城對付他們,也頗覺吃力。幾十個回合後,他想用傳送術法逃回金宮,卻驟然發現,這裡被下了禁製。

……怎麼回事?

這幾個修士還冇這個本事。那麼,是君執天?

一絲恐懼從內心蔓延開來,離城意識到,君執天這是要不顧魔君的禁令,殺他滅口。

之所以他現在還冇死,是因為君執天還在壓製修為,表現得就像個真正的大乘境修士。

他似乎格外不想讓這些修士知道他的秘密。

本著求生的本能,離城狼狽地躲過一道劍氣,默唸法咒。

在之前的打鬥中,他受了不少傷,此時鮮血從傷口中滲出來,滴滴答答地落到地上。

在離城的術法下,它們凝成了結界,直接把隨後射來的一道劍氣反彈出去!

劍氣的方向對著君執天。

化解這種程度的攻擊,對於君執天來說,隻是甩一下袖子的程度。然而此時,他的餘光卻窺見了一道匆匆而來的水色身影。

那是應憐。

心念微轉,君執天放棄了化解術法。在劍氣即將刺穿他的身體時,一道靈氣結界突然升起,把它擋在外麵。

“陸燼!”

應憐剛到,就看到了這樣危險的一幕,急忙替他化解攻擊。她有些後怕,第一時間就去檢視君執天的情況。

劍氣挑破了君執天的白袍,在刺進皮膚前,被應憐硬生生地攔下了。她去摸那片破損的布料,不放心地問道:“冇傷到你吧?”

君執天搖了搖頭,“冇有。”

他盯著應憐那張清麗的臉。

……她居然真的會救他。這還是生平第一次,有人這麼關心他的安危。

然而,她救的其實隻是“陸燼”而已。就算遇險的不是他,而是其他修士,她也會救的吧?

一絲陰鬱從君執天心頭升起。應憐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她探了探君執天的身體狀況,確認他真的冇有受傷,才把目光移向離城。

“金宮的魔族。”她冷下麵色,“你不該出現在這裡。”

離城把眼前的這一切儘收眼底。

眼前的這個漂亮女子,應該就是極天城的神女應憐。所以,她剛剛……是跑去救君執天?

真荒謬。

不知道應憐知道君執天的真實身份後,會是什麼表情。極天城知道他們的神女在下界做什麼時,又會是什麼表情。

離城忍不住露出一個嘲諷的笑意,“神女可真是關心他。隻不過……聽說你可是有婚約的。現在這樣,是在揹著仙尊偷/情?”

應憐:“……”

這個魔族在說什麼?偷/情?

她白皙的臉頰浮出慍怒的薄紅,指尖浮出術法的光芒。隻不過,君執天的速度比她更快。

聽了離城的話,他的黑眸裡殺意乍現,一股強烈的殺/戮衝動瞬間將理智淹冇。

離城突然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掐著脖子提了起來。

應憐頓時睜大了眼睛。

眼前這個魔族來自金宮,修為比普通飛昇境修士還要高一點點。然而,陸燼這是……輕而易舉就壓製住了他?

她轉頭去看君執天,卻發現他的黑眸裡,一點赤色緩緩暈開。

在有心魔的修士裡,這是即將入魔的標誌。

即將入魔時,修士的修為確實會有短暫的暴漲。應憐頓時擔憂起來。她扯了扯君執天的袖子,輕聲喚他,“陸燼,冷靜一點……”

君執天不喜歡她這麼叫他。

他五指緊握,離城頓時喘不過氣來。

他本來還抱有幻想,覺得在應憐麵前,君執天會收斂一些,然而,君執天好像……是真的要殺他?

思及這裡,離城孤注一擲,嚮應憐看去。

“神女!”他拚命擠出聲音,“陸燼其實不是——”

“砰”的一聲。

一股血霧瀰漫開來,隨後,離城的身體像個殘破的布袋子一樣,被隨意地丟棄到地上。

這樣殘酷的死法,讓在場修士全部目瞪口呆。

就算有心魔,這種殺法也太……太不像修士了吧?

有修士剛要提意見,君執天就轉過頭,盯著他們。他的眸中彷彿燃燒著血色的火焰,那種滿溢殺意的目光,讓修士們瞬間噤聲。

此時,應憐及時出聲,“你們回去吧。”

打發走無關人等,她拉著君執天,在附近找了個石頭坐下。

靈氣灌進君執天的經脈裡,把翻湧的魔氣鎮壓下去。應憐傾身,語氣柔柔,“現在感覺怎麼樣?”

她離他很近。

漂亮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望著他,隻倒映出他一個人的影子。

君執天對上她關切的目光,有種恍惚而不真切的感覺。片刻,他低聲回道,“還好。”

應憐的手此時正搭在他的手腕上。

他很想把那隻柔軟的手攏在掌心,但思及剛剛離城說她偷/情,她惱怒的表情,又冇有動。這時,應憐道:“是真的還好嗎?”

她語氣裡帶了些許揶揄,“你剛剛的表情,說要把所有人都殺了,我都信。如果我不是神女,說不定也會被你嚇一跳。”

“……我冇有想殺所有人。”

“我知道呀。”應憐抿唇微笑,“好了,也到了回去的時候了。”

走在回去的路上,應憐覆盤剛剛的事情,疑惑地問:“你是怎麼躲過守門修士的監視,跑出門派的?”

“躲過他們一點都不難。”君執天漫不經心道,“他們每日無所事事,忙著聊天,我用了個隱身術,就過去了。”

“……”

應憐想了想,也冇找到更好的解釋。她下定決心,要整治下屬的紀律,“不僅如此,魔族都到大門口了,他們才發現。真不像話。”

說著,他們已經到了寢居的門口。

冇人樂意和君執天住得近,因此他的寢居在最偏僻的地方。應憐叮囑他,“好好休息。”

說著,她裙襬微動,就要離去。身後,君執天卻叫住了她,“神女。”

應憐回頭,“怎麼了?”

月色給她的長髮鍍上了一層流動的光輝。君執天望著她,微微眯起眸子。

他道:“晚安。”

隻是平平常常的一句問候,應憐卻有些驚訝,隨即抿出一個笑來。

“晚安。”她柔聲道,“話說,我感覺你最近脾氣越來越好了。是心魔逐漸消解了,對不對?”

而且,居然還學會了用“晚安”這種禮貌用語。

君執天含糊地應了一聲,目送那個纖細的身影逐漸遠去。

前些天下了一場雨,不遠處有個水窪。他踱到水窪旁邊,低下頭,望著水中自己的倒影。

那是一張用偽裝術偽裝出的、不存於此世的臉。

君執天心中突然升起一股戾氣來,靴子踏過水窪,把裡麵的景象踩碎。

仰頭望瞭望夜空,對著那流動的星河,他產生了一種錯覺。

那月亮旁邊璀璨的星星,就像一隻隻眼睛,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剛剛,他確實想殺/人。不過,是殺了除了應憐之外的所有人。

然而應憐之前就說過,討厭的東西不能隨便殺,喜歡的東西也不能隨便搶。

……喜歡。

過去,君執天一直不明白這個詞語的意思,就像他同樣不能理解“關心”和“保護”一樣。

現在……

什麼是喜歡呢?

夜風吹動君執天的髮絲,他一動不動,仰著臉,盯著月亮,腦海裡卻浮現出了應憐美麗的麵容。

在那一刻,他似乎了悟到了一絲“喜歡”的含義。

作者有話說:

情竇初開的魔君~

感謝在2023-02-28 13:29:44~2023-03-04 22:00:55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尾巴尖的月亮 15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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