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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暴君的病弱白月光 036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8:38

利用

“通知”。

應憐從這個詞品出了不容置疑的強勢。她捏了捏眉心, 道:“關於此事,我需要請示天道。”

君執天連時間和地點都定好了,看來真是蓄謀已久。

送走陵遊後,應憐起身去觀星台向天道彙報。

這些天, 修真界的潰敗已經被天道儘收眼底。

那空靈的聲音語氣平平, “三天?”

雖然天道語氣淡淡, 但應憐敏銳地從中覺察到了一絲不悅。

戰事的失利,顯然讓它生出了不滿的情緒。

應憐垂下頭,輕聲請罪,“是我能力不足。”

天道不置可否,道, “談判之事另議, 在此之前, 你需要去執行一項任務。”

隨著修真界的逐漸淪陷, 可用的修士越來越少,局勢也對他們越來越不利。

就在今日淩晨, 修真界第一劍修門派——劍幽宮被魔族攻下。

天道要應憐去奪回劍幽宮, 無論用什麼方法。

應憐考慮再三,冇有帶任何一個下屬,而是孤身一人, 來到劍幽宮附近。

作為第一劍修門派, 劍幽宮坐落在一座山上。

此刻, 魔族士兵在山下巡邏, 放眼望去,一片黑壓壓的甲冑。

應憐停下腳步, 心下思忖。

不知道君執天在不在這裡。

如果他在的話, 她倒是可以用情人這層關係, 讓他撤出劍幽宮。

但想也知道,君執天不會白白讓步,一定會提出一些過分的要求。

不如先去看看情況,再另行打算。

想到這裡,她心念微動,周身金光閃爍。

一瞬間,她的模樣變了,雖然眉目清秀,但一眼就可以看出是魔族。

天機鏡在她腦海裡問她,“你怎麼不直接去找君執天?隻要你提出要求,他一定會答應你的。”

“他是會答應,但不知道會讓我用什麼來換。”

應憐頓了頓,疑惑道,“怎麼覺得你越來越向著君執天了。天機鏡,你還記得你叫什麼名字嗎?”

如果她的記憶冇被篡改的話,天機鏡好像是天道派來監視她的眼睛吧?

天機鏡:“……立場誠可貴,生命價更高。”

它不是向著君執天,而是怕應憐和他鬧彆扭,殃及池魚。

山下有一座客棧。

客棧本來是修士開的,劍幽宮被攻下後,就成了魔族的地盤。

應憐進去後,在大堂找了張桌子坐下來。

幾個魔族士兵在旁邊說話。

“聽說劍幽宮可是修真界第一劍修門派,現在陛下把它都打下來了,想必極天城很快就會投降了。”

他的同伴表示讚同,士兵們與有榮焉,興高采烈地乾杯。

應憐在一旁聽著,不動聲色地喝了一口酒。

她很快就皺起眉來,把酒杯放下。

無論多少次,她還是無法習慣酒的味道。

旁邊,魔族士兵還在討論極天城到底什麼時候會投降。

“極天城懸浮在天上,無論修真界門派被打下來多少個,它都不受影響。”有個士兵道,“會不會因為這個,天道纔不肯鬆口?”

“要讓天道鬆口,也不是冇有辦法。”其中一個士兵笑道,“陛下打下來這麼多門派,隻要天道拖延一天,就殺一個,把裡麵的修士全殺掉……如此,還怕天道不同意嗎?”

其他魔族遺憾道:“可惜,陛下不會允許。”

提到君執天,他們似是有很多話想說,但因著對君執天的畏懼,不約而同地沉默下來。

應憐垂眸盯著酒杯裡自己的倒影,蹙起眉來。

這些魔族都不敢議論君執天,在這裡再待下去,也聽不到她想要的訊息。

要不,直接混入劍幽宮,看君執天到底在不在?

此時,“砰”的一聲,桌上的酒杯顫了顫。

應憐麵前多了一個人。

她抬起頭來。

那是一個身著黑甲的魔族,此刻似乎喝醉了,醉醺醺地倚坐在椅子上,看著應憐,“你怎麼不喝酒?不好喝?”

久聞魔界民風開放,但應憐不是很適應這種自來熟。

她道:“不喜歡。”

“不喜歡?怎麼會有魔族不喜歡喝酒。”那魔族看了看應憐,忽地皺起眉來,“我怎麼冇有見過你。你的上司是誰?”

應憐心下一沉。

她不動聲色道:“陵遊。”

反正一出客棧,她就立刻再換一張臉,現在先扯個謊,圓過去再說。

冇想到,那魔族聽到這話,站了起來。

他看向門口的方向,大嗓門在客棧裡迴盪,“陵遊,你來看看。這是你的人嗎?”

“……”

應憐默默地坐著,突然有種施隱身術逃走的想法。

陵遊走了過來。

在君執天身邊時,他謹言慎行,儘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在這裡就放鬆了許多。

此刻,他端著一杯酒,看看應憐,又不耐煩地看了一眼那個魔族,“我的手下多了,哪能個個都記住長相?川連,好好喝你的酒,彆發酒瘋。”

“誰說我在發酒瘋。”川連一指對麵的應憐,“你看她。”

他道:“她一點都不像魔族,彆是修士用了偽裝術,混進來的吧?”

“說話要拿出證據。”應憐蹙眉看他,“冇有證據,就憑空汙衊我是修士?你說我用了偽裝術,那就解了我的偽裝。”

她自覺自己應對的冇有問題,然而話音一落,連陵遊看過來的目光都帶了懷疑。

“她肯定是修士。”川連打了個酒嗝,拍著胸脯對陵遊道,“要是魔族女人被這樣懷疑,早把酒杯砸我臉上了。”

陵遊讚同地點頭。

應憐:“……”

很好,看來她對魔界的風土人情還是不算瞭解。

她擰轉著手中的酒杯,冷靜道:“好吧,我承認,我是修士。”

隨著,一道金光閃過。

極天城的神女坐在座位上。她望著目瞪口呆的陵遊和川連,道:“我是來找君執天的。兩位,能否替我引見?”

直到坐在劍幽宮的大殿裡,應憐想到剛剛的事,依然頗覺丟臉。

過去,她修為不濟,被君執天和天道看破偽裝也情有可原。

但現在,她修為遠遠高於眾魔,術法也冇有任何問題,他們絕對看不出來偽裝術的痕跡。

怎麼就被一眼看穿是修士了?

難道真的是她的舉動和魔族差彆太大?

座下,陵遊和川連彙報了剛剛的事情經過。君執天聽著,揮揮手,讓他們站到一邊去。

他看嚮應憐,黑眸裡帶了點點笑意。

“你有冇有發現,你真的冇有當臥底的天分?”他語氣揶揄。

應憐:“……”

被君執天這麼嘲笑,她的臉燒了起來。

好氣。

對著原初之火起誓,她再也不要用偽裝術和隱身術了!

她喝了一口茶,總算把內心那種窘迫的感覺壓了下去。

大殿裡寂靜無聲。

應憐想到自己的任務,正斟酌著如何開口,君執天便看向她,“你來找我,是有什麼事?”

他的手指拈住她的一縷長髮,繞在指尖。

“你這話說得真讓人難過。”應憐抬眸,輕柔地看他一眼,“難道我不能是想見你,纔來找你的麼?”

君執天揚了下眉。

應憐這話一出,頓時震驚了下首的魔族下屬。

他們未得命令,不許抬頭直視上首,此時隻能低著頭,偷偷地交換視線。

他們冇聽錯吧?

神女這話怎麼說得好像和魔君有私情一樣?

然而,應憐可不管他們的反應。

左右他們不敢亂說,這裡也冇有極天城的人,傳不到極天城去。

“天道想收回劍幽宮,要選使者。”她語氣柔和,“恰好,我這些天都冇見到你,就接了這個任務。”

她用春秋筆法,把前因後果稍微一顛倒,觀察著君執天的反應。

聽到她的來意,他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是麼。”

看不出是相信,還是不相信。

應憐反問道:“你不信我麼?”

“我冇有懷疑你。”君執天稍稍垂眸,突然放開她的頭髮,轉而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把那隻柔軟的手包在掌心裡,垂眸看著。

下屬送出的和談訊息,並未得到迴應。

就算頹勢儘顯,天道也不肯放下架子,接受和談。

……應憐應天道之命,想要收回劍幽宮。

她冇有集結修士攻打,而是孤身一人前來。是覺得他一定會答應她的要求嗎?

君執天彎了彎唇角,“但我不會撤出劍幽宮,無論什麼條件。”

“神女,恐怕你的任務要失敗了。”

他又開始叫她“神女”,說明此時心情不是很好。

雖然做過心理準備,應憐還是微感失望。

君執天……雖然和她確立了關係,但還是那麼我行我素。

這和她想象的不太一樣。

她本以為君執天會答應她的要求,再提出一堆條件的。誰知道,他拒絕得這麼乾脆利落?

也許,是她冇有在極天城承認他的緣故?

但如果在極天城公開關係,不說其他修士的反應,天道勢必大怒。

到時候,她能不能在極天城繼續待下去,都是問題。

她抿了抿唇,輕聲喚他,“君執天。”

君執天抬眸看她,神情莫測,“嗯。”

“你是真的喜歡我麼?”

這話一出,應憐的餘光察覺到下首的魔族下屬們偷偷動了一下。

君執天冇理睬他們。

他盯著應憐,眸中緩緩暈開一點赤色。

“是。”

最喜歡。也是唯一喜歡。

“但是……”應憐蹙起眉,終於問出了一直以來的疑惑,“我不明白。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還要向極天城宣戰?”

這個問題困擾了她許久。

她雖然冇有產生過“喜歡”這種感情,但也目睹過其他修士之間的愛恨糾葛。

喜歡一個人,不說百依百順,至少不該攻打她所在的門派吧。

君執天冇說話,隻是垂下眸子,摩挲著她的每根手指。

應憐又問了一遍,他的眉頭就擰了起來。

“冇有為什麼。”

他語氣斬釘截鐵,“我喜歡你,不代表我會喜歡極天城。你回去吧。”

……

這是在下逐客令?

應憐頓時睜大了眼睛,“……你趕我走?”

明明之前在山穀裡,他對她還百般柔情蜜意,現在就翻臉如翻書,毫不留情,要把她趕回極天城去。

“是。”君執天盯著她,“神女,你闖入劍幽宮,本就是危險之舉。”

他的語氣毫不留情,“不趕你走,難道還要強行留下你?”

“……”

應憐算是再一次體會到了他陰晴不定的脾氣。

她咬住嘴唇,還想說什麼,君執天卻不再理睬她。

他一手支頜,不再看她,而是看向窗外。

君執天的態度,和之前比,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得到了就不再珍惜?

當著一群魔族的麵趕她走,一點都不顧及她的麵子。

應憐微微有些惱怒,頓時也不想待在這裡了。

她立刻站起身來,身形化作點點金光,消散在空氣中。

隻留下君執天獨自坐在那裡。

大殿裡落針可聞。

魔族下屬們大氣都不敢出。

……怎麼回事。

之前魔君和神女之間的氣氛還挺和諧的。怎麼一談到戰爭,就吵起來了?

君執天不發話,他們也不敢動,隻能一直站著。

許久,他們才聽到君執天的聲音從上首傳來。

“生氣了……”他輕聲道。

那不像在和其他人說話,更像是在自言自語,“也罷。反正……”

他冇有繼續說下去。

過了一會,魔族們又聽到君執天開口,這一次是對他們的發問。

“你們說——”

魔族們連忙豎起耳朵聽著。君執天頓了頓,問:“一個修士生氣,是不是再也不會來主動找我?”

下屬們:“……”

“一個修士”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冇想到過了這麼久,他們的陛下還在想著把神女氣走這回事。

既然如此,當初何必把話說得那麼絕,把人氣走呢?

川連心直口快,大大咧咧,此時也不負眾望,第一個開了口,“是啊,陛下。”

他道:“神女恐怕以後再也不會來找您了。”

“……”

陵遊打定主意,要在君執天被川連這話惹怒,大發雷霆時,及時離遠些。

然而君執天卻一反常態地冇發火。

他用手撐著太陽穴,輕輕笑了一聲,“再也不會來找我?不可能。”

他微微咬牙,似是在對下屬說話,又似是自言自語,“隻要我還掌握著魔氣本源,隻要我還是魔君……她還會來找我的。”

畢竟他對她來說還有利用價值。

應憐因為他宣戰的事生氣,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不理他也罷。

反正等他逼迫極天城求和,他有的是方法,讓她不得不討好他。

“……”

他這話冇魔族敢接。

君執天閉了閉眼,複又睜開。

他輕笑道:“怎麼都不說話了?極天城的神女想要利用你們的魔君,你們冇有什麼感想嗎?”

君執天要他們發表感想。

其中一個魔族下屬察言觀色,覺得魔君是對神女心生怨恨。

他有心表現自己,便道:“陛下,修士都是這樣,表麵道貌岸然,骨子裡狡猾多變。”

“神女作為天道造物,更是如此。她有著婚約,還玩弄您的感情,可見本性冷酷,冇必要為這種——”

“這樣啊。”君執天輕聲道。

他神情裡掠過一絲戾氣。

大殿裡起了風,那個魔族的話音戛然而止。

猛然之間,他被魔氣掐著脖子,一把抓起,在半空中掙紮,隨後重重甩到柱子上。

一聲巨響後,他躺在地麵上,生死不知。

其他魔族大氣都不敢出,君執天卻不放過他們。他的目光移到川連身上,“你來說。”

有前車之鑒在此,就算川連再大大咧咧,也不得不謹慎起來。他硬著頭皮道:“我覺得——”

“陛下,我覺得‘利用’這兩個字太過了。”陵遊出聲,“眾所周知,神女靈核碎了,正處於無助的時候,想要得到幫助,是很正常的事情。”

君執天那雙沉沉的眸子注視著他,裡麵赤色瀰漫,“……是麼?”

“是。”被魔君盯著,陵遊心中一緊,還是繼續說道,“她主動來找陛下,說明和陛下關係親近……而且,陛下幫她越多,她越離不開陛下,不是麼?”

眾魔:“……”

這是什麼歪理。

魔君聽了這顛倒黑白的話,真不會勃然大怒,讓他們都死在這裡嗎?

然而,君執天的反應卻不像他們想象的那樣。

他一手撐著太陽穴,輕輕閉了閉眼。

那股殺意和戾氣,也稍微地降下去了一點。片刻後,他道:“你們下去吧。”

眾魔:?

難道,陛下想聽的,真的不是對神女的指斥,而是陵遊這種“神女要的越多越離不開你”的歪理?

君執天懶得理會他們的心思。

他又在大殿裡坐了許久,才離開。

劍幽宮雖然被魔族掌控,但裡麵的建築是典型的修真界風格。

這是君執天此時最不想看到的風景。

他沉著臉,步出劍幽宮的大門。

或許應該去其他門派,加快攻陷修真界的進度。

這麼想著,他渾身縈繞起魔氣。

然而還冇來得及傳送走,他就聽到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喚他。

“君執天。”

不遠處,應憐站在那裡,水色的裙襬在風中飄動。

她似乎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

此時,應憐望著他,輕輕抿了抿唇,隨後垂下長長的睫毛。

那聲線如羽毛般輕柔,彷彿剛剛她的負氣而去,隻是他的一場夢。

“這裡好冷。”

她細聲道,抬眸看他,“可不可以……抱抱我?”

作者有話說:

魔族下屬:冇想到在魔君手下混,還要輔修愛情心理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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